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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璟像被人迎面抽了一耳光。

他盯着那截断绳，喉结动了几次，没发出声音。

安全员转身下令。

“潮太急，先沿下游搜。通知海警，调声呐。”

“我跟你们去。”

陆沉璟伸手去拿救生衣。

“你去添乱？”安全员拦住他，“现在知道急了，早干什么去了？”

他没还嘴，只把腕表摘下来，重新扣紧救生衣。

“我熟悉她。”

“她左脚踝有旧伤，落水后会往右侧挣。先搜东南暗流。”

那是十二岁那场意外留下的伤。

原来他记得。

只是记得我的旧伤，却忘了我怕水。

救援艇驶入黑海。

我跟在他身边，看着他一遍遍俯身照向海面。

雨刮过他的眉骨，割开一道口子，血顺着侧脸往下淌。

船身忽然倾斜，他半个身体栽出护栏。

陈望津扑过去拽住他。

“陆沉璟，你不要命了？”

“松手。”

“下面是暗流！”

“姜遥也在下面。”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隔着一层雨看他，胸口空空的。

生前，他总说我娇气，连一场雨都怕。

现在他肯跳进最凶的海里找我了。

可我已经不需要谁来证明，他可以为了我不要命。

我只需要他在十点十分，愿意为我耽误温予微的十分钟。

陈望津喊他回来。

他头也没抬。

“闭嘴，盯左边。”

凌晨四点，潜水员捞起了我的手机。

屏幕碎了，防水壳里却还亮着一颗微弱的红灯。

技术员导出最后的缓存。

我的求救消息后，还有一段没有发送成功的录音。

海浪声里，我哭得几乎听不清。

“陆沉璟，水到胸口了。”

“我真的没有闹。”

“你回来好不好？”

陆沉璟站在甲板上，像被钉住。

录音最后，是锁扣断裂的脆响。

他忽然弯下腰，死死按住胸口。

温予微伸手扶他。

他侧身避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口袋里却滚出一颗莹白的珍珠。

安全员低头捡起。

“这不是说丢了吗？”

温予微的脸，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