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苏绾晴被强硬从睡梦中唤醒,头皮传来剧烈的痛,她还很茫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
裴景桓也不跟她兜圈子,直接将她扯到了江映月的院子。
苏绾晴看着火光冲天的院子,完全清醒过来,明白他是觉得这场火是自己放的。
她声音还带着哑:“不是我。”
裴景桓冷笑一声,看了一旁跪在地上的下人一眼。
那下人立马哆哆嗦嗦道:“王爷,奴婢在婚宴中途去后厨拿东西,就正好碰见王妃叫人纵火,不过那人的样貌奴婢未曾看清。”
苏绾晴皱眉看着那人,大声反驳:“你胡说!我从婚宴离开就回房了,并未在任何地方停留。”
说完她转头看向裴景桓:“王爷,我真的没有,我是医者怎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如若你不信,可以去问我院中的婢女我回去的时辰,只要和我离开婚宴的时辰一对比,那就能知道我根本没时间做这种事。”
裴景桓犹豫了一下,正要叫人去问话时,江映月肩上挎着一个布包,边咳嗽边被人扶着走过来。
“王爷,我还是离开吧,我的命不值钱丢了也无妨,但我和你的孩子,我是如何也不愿他受到半点伤害的。”
说着她就往外走,裴景桓慌忙将苏绾晴松开,大步过去将江映月拉住。
语气里有不属于他的着急:“映月不要走!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别再离开我了,好吗?”
江映月低着头沉默不语,裴景桓转头眼神冰冷的看着因为站不稳摔倒地上的苏绾晴下令,“来人,把王妃扔进火场,切记扔到安全的地方。”
苏绾晴怔了一下,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他。
这句话让别人听见可能觉得奇怪,但对苏绾晴却是最残忍的惩罚,因为她的父母都死在火里,从小她就怕极了火,裴景桓一直都知道。
家丁走过来一左一右的架起她,往火场走,她看着越来越近的火焰,浑身都冒出冷汗,声音里满含恐惧。
“不要!不要!裴景桓,不要这么对我,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让他们放开我,我不要进去!”
恐惧占据了她的大脑,她已经没有思考能力了,只想着能离火远一点。
裴景桓听着她的声音,眼中漏出一丝不忍,而江映月比谁都先捕捉到,牙一咬,眼睛一翻就晕在了他怀里。
裴景桓顿时脸都白了,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往外冲去。
苏绾晴被扔到了刚被扑灭的地方,但周围还有火焰围绕,温度快要将她烤化,小时候父母死时的记忆在脑海中轮番上演,她浑身颤抖,抱着脑袋崩溃的缩成一团。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火快要扑灭的时候,一阵大风吹来,原本被扑灭的火也重新燃起来了。
火舌不断地向苏绾晴逼近,最后将她吞噬。
再睁开眼,苏绾晴看着头顶的围帐一阵恍惚,有一瞬以为那场大火是自己的噩梦,可浑身灼热的痛感告诉她那不是梦。
裴景桓坐在床边,语气里有愧疚:“绾晴,我并不想真的伤害你,这次也是意外,这几日你就好生养伤吧,我会每日都来看你的。”
他以为他每日来陪她就是最好的补偿了,毕竟她不很喜欢他吗?
可苏绾晴听到之后,只是轻声道:“不必了王爷,江氏还怀着身孕,您陪着她就好。”
从前裴景桓每次来这院子,苏绾晴都很欢喜,现在他主动说陪了,她却拒绝了。
裴景桓皱了皱眉,只以为她是在欲情故纵,可他没心思跟她玩这种戏码,“这是你自己说的。”
说完,一甩手转身离开了
一旁的婢女见裴景桓离开,急的不行,转头看着床上的苏绾晴,担忧道:“王妃,王爷说要陪您,您怎么拒绝了?王爷本就欢喜那人,现在您还将往也往那女人身边推,以后王爷便更加想不起王妃了。”
苏绾晴听到这话笑了笑,她已然决定离开,那这虚假的陪伴也自然是不需要了,“你去医馆为我拿几味药,让他们制成药膏。”
她全身大面积烧伤,得快些养好,不然等回了山上师父见着该担心了。
这日苏绾晴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她坐在廊前阴凉处,就听见院外婢女的谈论声。
“我听说王爷为了给江夫人补身子,亲自去山上打了野味,为此还受了伤。”
“王爷真的很爱江夫人了,如果不是当初阴差阳错,这对有情人怎么会到今日才修成正果呢。”
这种话这几日她已经听过无数次了,不是裴景桓又送了江映月什么珍贵玩意,就是裴景桓又怎么想办法逗江映月开心。
一开始她听见时还会心痛,现在心好像已经痛的麻木了,再无波澜了。
苏绾晴以为只要自己不出门,便能安稳的度过剩下的时日,可麻烦总能找上她。
这日午时,外面忽然有人大喊,
“来人啊!江夫人小产了!快来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