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硬军官娶娇媳,全院笑等看糗话

冷硬军官娶娇媳,全院笑等看糗话

主角:沈梨陆铎
作者:菊花酿酒

第4章

更新时间:2025-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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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门吱呀响了一声,有人把门推开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沈梨抬了一下头。

院子另一头,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军装被午后发潮的风吹得微微一抖,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颌一截硬线。

是陆铎。

他应该刚从部队回来,靴子上还沾着未干的泥,走起路来步子不快不慢,却透着股让人自发让开路的气势。

原本聚在水池边的几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瞬间把嗓门压得极低,笑声嘎然而止。

“陆排长。”蓝布衫女人勉强扯出一个笑,“今天这么早?”

陆铎嗯了一声,视线从院子里一圈圈扫过去,本来要直接进屋的脚步,突然在水池边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盆还没洗完的碗上,落在水面漂着的一点点红,也落在——那只被捂在另一只手里,手背红得不正常的手。

再往上,是沈梨那张脸。

她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小点水光,像刚被雨打过的花瓣。咬着下唇,努力把那点泪水憋回去,却还是在看见他那一瞬间,眼眶更红了一圈。

委屈,被她压得死死的,反而显得格外明显。

院子里没人说话。

空气安静得有点不自然。

陆铎眯了眯眼。

“怎么回事?”他声音很淡。

“没、没什么。”蓝布衫女人抢先开口,笑得有点发僵,“我们帮着看着她洗碗呢,新媳妇嘛,都得学学干活。”

“是啊,”尖嗓女人赶紧附和,“城里来的,哪会这些粗活?我们也是好心,提醒提醒她。可别让她把碗都摔了。”

说话间,谁也没提刚才那句句扎心的“乡下来的不能信”“长得好看不安分”。

那种话,都是悄悄说给软弱的人听的,不会当着男人说。

陆铎没看她们,只是迈步走近水池。

沈梨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小步,背抵上水池边粗糙的水泥沿,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贴到腰间。

“手伸出来。”男人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

“……啊?”她没反应过来。

“手。”他重复了一遍。

那语气听不出好坏。

她下意识地就把还完好的那只手伸出去。

那只手虽然也泡得有些红,却没有破口。

陆铎目光一沉:“另一只。”

沈梨咬了咬唇,只能把另一只握得很紧的手,迟缓地从掌心里摊出来。

手背完全红了,一块一块的,指腹上那道细长的口子已经被水冲洗得发白,却仍隐约往外渗着血。

那不是深到惊人,却很扎眼。

尤其是配上她这双本就细瘦苍白的手——更显得这点伤格外触目。

他的眉狠狠拧了一下。

“这叫没事?”他薄唇抿成一条线。

“真、真的没事。”沈梨忙道,“一会儿就好了,不疼的。”

话是这么说,她尾音还是颤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那点小心思,几乎一眼就被看穿——怕他觉得她矫情,怕他觉得她娇气,更怕他像别人一样,觉得她是装出来博同情的。

一旁的蓝布衫女人笑了笑:“哎呀,洗碗嘛,破点皮正常。我们这些人哪次洗不破一两回?一层皮掉了还能长出来。陆排长,女人就怕娇,娇到最后啥活都干不了。”

“就是。”尖嗓女人也帮腔,“年轻媳妇嘛,多干点活才有福气。你要是舍不得她动手,那以后我们这院谁干活?”

她这句话暗暗扯上了“公平”二字,好像陆铎护了媳妇,就对不起整个大院。

旁边有人低低笑了一声:“主要是,我们怕城里来的娇气惯了,将来给陆家闹腾出点啥事。”

院子里此次笑声不大,却满是暧昧和酸气。

沈梨听得脸色更白,下意识把手往回缩了缩。

可她没缩回去。

手腕被抓住了——不是用力掐,而是用一种控制得刚刚好的力道,既不让她逃,也不至于让她疼。

陆铎眼底的冷意已经压不住。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个利落的动作——松了她手腕,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把她整只受伤的手包在掌心里,然后转身,拉着人就往屋里走。

动作冷硬,却带着一种极强的护短意味。

沈梨猝不及防,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盆还没洗完的碗,耳边是身后几声压低了的“哎哟”和吸气声。

“哎——陆排长,这碗还没洗完呢!”蓝布衫女人喊了一句。

“剩下你洗。”他头也没回,淡淡丢下一句,“省得你闲。”

一句话堵得对方脸色涨红,半晌说不出话来。

旁人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不敢太明显。

院子里的风好像一下子静了。

所有人看着那个高高的背影带着瘦小的姑娘往里屋走,心里都是同一个念头——

陆排长这是,把新媳妇护得挺紧啊。

·

屋里光线比外头暗一点。

堂屋里桌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午饭后的残味还留着,混着一点煤气味与木头味,让人闻着有点沉闷。

陆铎直接把人拉进屋,顺手把门带上,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沈梨被他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一进门,后背就抵在了墙上。

她还握着那个刚剥开的伤口,掌心里黏糊糊的。

“你、你别生气……”她先急了,眼睛红红地抬起头看他,“都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是她们……”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坐下。”他淡声道。

沈梨愣愣地在凳子边坐了下来,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

男人转身去翻抽屉,翻出一个小铁盒,又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干净的凉水,拿着毛巾回来。

“伸手。”他再次说。

这一次,她老老实实伸了出去。

凉水一浇上去,刚才那些被热水烫得发红的地方立即传来一阵刺骨的清凉,热辣辣的疼瞬间被激得更明显,沈梨忍不住“嘶”地吸了一口气,肩膀缩了一下。

陆铎抬眼看她:“疼就说。”

“……不疼。”她条件反射否认。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把那小铁盒打开,里面是简易的红药水和一些棉签。

“手拿稳。”他抓着她手腕,让她掌心向上。

棉签沾了药水,点在伤口上时,一阵凉意透进皮肉,又像有火苗在里面细细地烧。

她忍不住低呼了一声,手指猛地收紧。

男人眼尾轻轻一跳:“让你说。”

“……我怕你觉得我矫情。”她老实道,声音小得快听不见。

空气里一瞬间有点滞了。

他没再说什么,动作却不自觉放轻了些,连棉签擦过伤口的力道,都比刚才轻了不少。

药水很快染红了那条细长的口子。

沈梨睫毛轻轻颤着,眼睛低垂着,泪珠还挂在眼尾,像随时会滑下来。

屋里安静,只剩下棉签摩挲皮肤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他们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我不干净?”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但每一个字都极认真。

陆铎的手顿住了。

他慢慢抬起眼,看向她。

她也抬起眼看他。

两个人视线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她眼睛很亮,从来就亮,只是这会儿被泪水一泡,亮得更厉害,像湿漉漉的一汪湖。湖底全是慌乱和委屈,还有很小心、很小心的一点害怕——害怕他也那样觉得。

“我在城里没谈过对象。”她低声说,“在乡下,也没有……没有谁碰过我。”

她红着脸,连耳朵尖都红了,说到“碰”这个字时,几乎把声音埋在了喉咙里。

“那次……”她指的是差点被卖去砖窑,“有人想……想把我卖给外面的人,我没答应。我后来跑了,跑到大队去,他们说我是给组织添麻烦。”

她说到这里,眼泪终于憋不住,从睫毛下面掉了下来,砸在她自己的裙子上。

“他们说乡下来的不能信。说我长得好看,不安分,会闹事。”

“刚才那几个大嫂在外面也这么说……”她吸了吸鼻子,“他们肯定也觉得我心眼多,不干净,不老实。”

她说“他们”的时候,实际上把他也包括进去了。

她不知道,他怎么看她。

但被那么多人质疑“干不干净”的时候,她唯一想问的,却是——

他是不是也这么想。

“我不是坏女人。”她抬起头,又说了一遍,“我真的不是。”

陆铎听完,指尖慢慢收紧。

这些话,她在外面一句也没说。

她在外面只说“我会努力”,只说“我不是坏女人”,却从来没提过自己的委屈。

她把那些最难堪、最脆弱的部分,全往心里塞,偏偏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只剩他们两个人的屋子里,慢吞吞拿出来给他看。

像是一只捧着唯一一点秘密的小兽,小心翼翼地求一个判断——是被嫌弃,还是被接纳。

“没有。”他很慢地开口。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低而稳:“他们觉得什么,是他们的事。”

“我没这么觉得。”

沈梨愣了一下。

“……真的?”她眼睛更红了一点,睫毛尖还挂着一颗没掉下来的泪,“你不嫌弃我?”

“不嫌。”他说得很干脆。

“也不觉得……我不干净?”

“没有。”

那两个“没有”,他说得极认真,连一向总是冷硬的眉眼都压下来了几分。

他手还握着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热,跟她刚才泡在凉水里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股热顺着她的皮肤一点点渗进去,把刚才剩下的冰凉慢慢驱散。

她突然就哭出声来。

不再是外面那种死撑着的红眼圈,而是那种彻底卸下防备之后的、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的哭。

肩膀一抽一抽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像抓住一根唯一能救命的绳子。

“他们都说我坏……”她边哭边断断续续,“说我……说我不安分,说我在城里肯定不老实,说我在乡下勾人,说我会给你们家惹事……”

“我真的没有……”她哭得喘不上气,“我连、连跟男的……说话都少,我怕……”

她怕极了那种眼神——从上到下打量,然后用一种“我早就看透你”的角度给她判刑。

陆铎听着,胸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他从来不是一个擅长哄人的人。

训练场上,他可以吼得一群大兵站一下午不眨眼,执行任务时,他可以分分钟做出最冷静的决定,可面对一个哭得这么小心翼翼,又这么拼命要掩饰自己脆弱的女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他们说的,不算数。”他沉默了一会儿,只能这样说。

“谁说的都不算。”他加重语气,“你没做过的事,凭什么要你认?”

“可是……”她抬头看他,眼泪还挂在眼角,“他们那么多人……”

“人多就有理?”他冷笑了一下,“人多也可能全错。”

他把棉签丢进空药盒里,腾出一只手来,犹豫了一瞬,还是抬起,笨拙地在她肩上拍了拍,又嫌这样太像安抚小兵,手向下一滑,换成了轻轻搂住她的背。

“你记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句一句,“你是谁,不是他们说了算。”

“你清不清白,也不是他们说了算。”

“在我这儿,”他顿了顿,“算我说了算。”

沈梨被这一番话震了一下,眼泪反而哭小声了。

她伏在他肩上,哭声闷闷的,像猫被捧在怀里小声抽噎。

门外有人路过,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瞬,又很快走远。

院里的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带着一股洗衣粉的味道,还有饭后的残余气息,却都被屋子里的这股隐隐发热的情绪压下去,让一切听起来都安静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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