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硬军官娶娇媳,全院笑等看糗话

冷硬军官娶娇媳,全院笑等看糗话

主角:沈梨陆铎
作者:菊花酿酒

第3章

更新时间:2025-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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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太阳勉强从云堆里探出半张脸,光线被大院里高高低低的房檐切得支离破碎,落在地上就是一地斑驳。

水龙头就在院子中间的公共水池边,水泥砌的小池子,边缘被多年剥蚀得坑坑洼洼。

今天轮到陆家用水,陆母索性把家里一大盆碗筷都搬出来了。

盆是铝盆,旧了,敲一下嗡嗡响。

“都拿出来,别落下。”陆母交代,“反正她也闲着,让她洗个干净。”

堂屋里刚收拾完午饭,油烟味还没散尽,混着炖肉留下的残香,在空气里打转,却被夏天味浓重的潮湿一冲,变得有些腻人。

沈梨抱着一大盆碗,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盆里是午饭所有人的碗筷,油光光的一层汤汁还没干,碗沿上粘着饭粒,筷子、勺子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

她把盆牢牢抱在怀里,生怕一不小心打碎了。

“拿稳点。”陆母在身后凉凉叮嘱,“这盆碗摔碎一个,你就给我记账。”

“……好。”沈梨下意识回头,朝屋里点了点头。

她瘦小的身影抱着大盆,走在院子中央,像抱着一盆随时会散的月光,步子轻得仿佛要踩不出声音。

刚到水池边,水已经有人帮忙接好了。

不是帮她,是前一个用水的人没关紧龙头,细细一股水从锈迹斑驳的龙头缝里淌下来,砸在池底,溅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小水花。

水不算热。

可陆母从屋里端出来一壶刚烧好的开水,抬手就往盆里一倒:“油那么厚,冷水能洗干净?加点热的。”

滚烫的水一冲下去,混着冷水在盆里转了一圈,水面上立刻冒出一阵热乎乎的白汽。

沈梨看着那缕白汽,手指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怎么?”陆母瞥她一眼,“洗个碗也怕烫?在乡下的时候,你就没洗过?”

洗过。

不过那边用的是井水,冰得手指头都要断了。

热水……她是真用得少。

“……不怕。”她咬了咬唇,“我能洗。”

她把袖子往上挽了挽,露出一截细瘦的前臂,皮肤白得透光,上面的青筋隐约可见。

旁边晾衣绳下,已经有女人凑过来了。

“哟,沈家的二媳妇出来洗碗了。”一个穿蓝印花布衫子的女人把手里的湿衣服往绳子上一扔,笑眯眯地看热闹,“还以为你们家新娶的都只会在屋里坐着呢。”

“她不是城里下来的嘛,”另一人接声,嘴上挂着极有“善意”的笑,“城里人做饭洗碗,手会不会烂啊?”

“说不定一洗就哭。”再有一个嗓门尖的,夹了根竹夹子在手里,“别等会儿叫声震得我们这院墙都塌了。”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飘进沈梨的耳朵。

她脸有点热,耳根子发烫,可又不敢回什么,只能把头压得再低一点,伸手试了试盆里的水温。

水还有点烫,烫得她指尖一触就条件反射地缩回来。

“啧,真娇气。”蓝印花布衣裳的女人翻了个白眼,“这一点热都受不了?我们洗一整盆,手皮都泡起皱了。”

“你先凉一会儿再洗。”一个年纪稍长一点,看着人还算实在的嫂子说,“别把手烫坏了。”

“凉什么凉?”水池边有人笑,“她那叫手吗?那叫豆腐,戳一下都能戳个坑。”

陆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门口,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看热闹,眼尾冷冷地扫过沈梨:“没事,水温刚好。别跟个猫碰水似的,一碰就退了,快洗!”

那句“猫碰水”,惹得旁边的人又是一阵笑。

被这么一说,沈梨在众目睽睽之下,倒不好再缩手。

她咬紧下唇,重新伸出手去,把十指全部没进盆里。

水很烫,从指尖一路烫到手腕。

她忍着没缩回来,只在握紧碗的时候,指尖微微抖了一下。

“看着倒有点样。”有人在旁边嘀咕,“只是这小胳膊小腿……呸,真怀疑她能不能端得起盆。”

“能不能端起盆重要吗?”另一个声音阴阳怪气,“长这么好看,往那儿一站就能勾人眼睛,手会不会干活,还有人管啊。”

“是啊,上一回那位不也是长得好看?”

“嘘,别提。”

几人的笑声压得并不实在,反而显得鬼祟。

沈梨把脖子缩了缩,耳边嗡嗡的,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连她眼前那一盆碗都显得有些晃。

她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只一碗一碗地往清水里放,然后用抹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擦得认真细致,怕哪块没擦干净,被人挑刺。

水温渐渐凉了一些,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这么多碗筷,从第一只洗到最后一只,指腹早就被粗糙的碗沿和筷子的棱角磨得发疼,浸在水里更是针扎一样。

手背也因为刚才开水一烫,透着一层不正常的红。

她不敢看,只埋着头,偶尔吸一口气,让自己把疼压下去。

“你们家二媳妇看着倒挺能忍。”有人笑,“我在这看了半天了,她连声音都不吭一声。”

“能忍又怎么样?”蓝布衫女人哼了一声,“乡下回来的,心眼多着呢。谁知道她在乡下干过什么?”

“就是。”那嗓门尖的女人立刻接上,“你想啊,啥样的人会被下放?老实人能被下放三年?我看啊,怕不是在城里就不安分。”

“可别这么讲,”旁边有人装模作样地压了压嗓子,“城里来的,能耐大着呢。说不定明天一翻身,就在我们头上踩了。”

“踩得过秦婶去?”有人笑了笑,提到了院里那个真正厉害的主,“别忘了,上一次那个还不是被弄得灰溜溜走了?”

“谁叫她不老实?听说跟人有一腿呢。”

“嗬——”

低笑声此起彼伏,仿佛雨后积水里泛起的一圈圈涟漪,明晃晃映出恶意的光泽。

每一句话,沈梨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实人能被下放三年?”

“在城里就不安分。”

“长得好看,就不知道干不干净……”

这些字眼像一根根细针,从她耳朵钻进去,一寸一寸往心口扎。

她把牙咬得很紧,手在水里用力摩挲着碗沿,指腹因为用力过度,被瓷边一磕——

“嘶——”

一截锋利的裂口划过她指尖。

玻璃渣一样尖锐的疼从皮肉那一瞬飞窜上去,她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手。

指头从水里抬起来的一刻,清水被染出了淡淡一圈红。

“哎呀。”有人看见,夸张地叫了一声,“手破了?这就受不了了?”

蓝布衫女人眼睛一亮,像逮着什么话柄似的,笑得更大声:“洗个碗都能把手弄破,城里人就是娇气。她这是在乡下干过活吗?怕不是天天养着的**。”

“**还能被下放?”那尖嗓女人笑,“说不定就是嘴上会装可怜。”

“可不是。”有人附和,“你看她那眼睛,一红一红的,看着就会骗人。”

“长得这么漂亮,谁知道在乡下有没有人看上她啊……”

“你可别乱说,”有个语气看似好心的人假惺惺压低声音,“这种话要是被陆家听见,可就不好了。男人耳根子软着呢,最受不了这种长得好看、会掉眼泪的。”

“我这不是替陆家操心嘛。”蓝布衫女人嘴上说着关心,语气里却满是幸灾乐祸,“上一回老大那位还不如她好看,都能搞出那么大的事,这一回……”

话到这儿,她刻意顿住,露出一个既意味深长又暧昧的笑。

几个人心照不宣地笑成一片。

“我……”沈梨指尖还在滴血。

温热的血顺着指腹蜿蜒下来,落在水面上,一朵一朵散开,小小的,却刺得人眼睛发酸。

她攥了攥手指,试图把伤口捏在掌心里,免得被人看见,更免得被说“矫情”。

可疼痛是骗不了自己的。

手一握,那条新开的小口就牵得更厉害。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眼前的景象晃了晃,晃成一片水雾。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声音稳一点:“我不是……我不是不会干活。”

有人冷笑:“会不会干活,自己心里有数。嘴上说好听有什么用?”

“乡下来的,人说什么信什么才是傻。”“好心”的那个女人叹了口气,把袖子往上一挽,“我们这儿的规矩你还是得懂懂。”

她故意走近了两步,一边把脚踩在水池边,一边用一种“大姐教小妹”的语气说:

“你也别怪我嘴碎,谁让你长这张脸呢。我们这儿啊,最怕的就是你这种——乡下来的,长得漂亮的,嘴巴还甜。你说,要是你心里不正派一点,那还不把整个院子搅合得天翻地覆?”

“就是。”另一个在旁边插嘴,“你自己想想,凭什么陆家会娶你?你是下放知青,又不是有多好的出身。”

“长得好看谁喜欢看谁,不稀奇。”有人嗤笑,“就怕好看背后,是心思野。”

言辞一刀比一刀更重。

“我……”沈梨捂着手,咬着唇,“我不是坏女人。”

她声音轻得可怜,尾音还带着一点抖。

那双一直忍着没掉下来的泪,终于在这一刻,被那些“坏女人、不正派、不安分”的字眼逼得溢了出来。

一滴眼泪落下来,砸在她掌心尚未凝固的血线上,滚得她指尖一阵发麻。

她真的不是坏女人。

她在城里的时候不过是个普通学生,家里普通,性子软,唯一犯过的错就是“不够会看人脸色”。

下乡之后,她被安排做农活,也哭过累过,可从来没敢偷懒。

那次差点被卖去砖窑,她也不是主动招惹的,是有人打她主意,把她当成一块能卖钱的肉。

可现在,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就像她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呸,你看,她又来了。”蓝布衫女人一看她哭,立刻拖长声音,“我就说,长得好看的最会装。你们看看,她这眼泪说掉就掉,我要是男人,我看了也心软。”

“你别这么说。”另一个嘴上说着,眼睛却盯着沈梨,“她年纪小,不懂事。”

“年纪小会勾人就行。”尖嗓女人阴阳怪气道,“你看她现在这模样,那叫一个楚楚可怜。回头男人一看,指不定心就软成泥了。”

好好一场洗碗,硬被说成了“勾人”。

“我真的不是……”沈梨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了,呼吸又短又促,“我不是坏女人,也没有、不干净……”

“不干净?”蓝布衫女人抓住这个词,突然笑了一声,“谁跟你说‘干不干净’啊?你自己急着撇清做什么?”

这一句,像一道光生生戳开了更多联想的口子。

旁人原本只是泛泛而谈“长得好看不安分”,这会儿,全顺着她这话往“到底干没干净”上想去了。

沈梨脸色一下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慌乱解释,“我只是——”

“你别解释。”那“好心人”又叹了口气,“你解释越多,越显得心虚。”

几句话,把她所有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她握着伤手站在那里,手背被水蒸气烫得更红,伤口里的血已经被水冲淡了,可那种**辣的疼反而越发清晰。

眼前的天被院墙切成一块,灰蒙蒙的,看起来又低又闷。

她突然有一点喘不过气来。

——

也就是在这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陆排长回来了?”有孩子在外头叫了一声,“我刚看见他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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