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沈梨太漂亮、太软、太会哭,在那个讲究“能吃苦、要坚强”的年代,她的软就是原罪。别人下乡三天能吃成铁疙瘩,她三年瘦得像风一吹就要倒。别人性子硬,她一害怕就发抖;别人能吵能闹,她一委屈就掉眼泪。全大院都盯着她:嫌她娇气;嫌她漂亮招人,嫌她不会干重活;嫌她一句话就能让男人心软。直到她嫁给了陆铎。陆铎,冷硬、稳肃、禁欲,是全院远看不敢靠近的那种人。所有人都以为他娶了个累赘,迟早出事。可他们没想到——这个男人爱妻的方式,在那个年代……简直前所未闻。婆母逼她干重活?——“她不干,我来。”有人说她狐媚?——“我媳妇,你们少放屁。”讥讽她不会持家?——“我养得起。”风言风语伤她?他甚至愿意跟整个大院对着干。他用极强的力量、极深的耐心、极罕见的温柔,将她从风口浪尖一点点拉回光里。他给她的不是温情,是时代里都不敢想的“偏爱——没规矩、不合时代、不讲“道理”:让她不做重活、替她挨骂背锅、在全院目光下毫不避讳地护她到极致。而她,也在他的保护中,从一个被所有人嫌弃的小软包——慢慢变成整个大院都不得不承认的“福星媳妇”。在别人眼里,她脆弱得不合规矩;在他眼里——她值得他用整个时代都没有的方式去疼爱。
刚下过一场雨,城里的天灰压压的,风从街口吹进来,带着潮湿的土腥味。
民政局门口那棵梧桐树还在滴水。
沈梨把那本鲜红的结婚证攥在手心,边角被她捏得起了毛,掌心全是汗。
她站在台阶下,小半只脚悬在空中,鞋底还沾着乡下带来的泥,和身边人的干净皮鞋格格不入。
她抬眼,看向前面那个笔挺的军装背影。
——陆铎。
军绿色的呢子上衣熨得……
灶台上的火烧得正旺。
煤球炉子一边“呼噜呼噜”地往外吐着热气,一边把铁锅下沿熏得黑亮。
锅里炖着一大锅红烧肉,酱油和葱姜的味道混着猪油香,在狭窄的厨房里绕来绕去,呛得人眼睛都酸,却又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沈梨站在门槛边,小心地缩着肩膀。
灶台前的人是陆铎的母亲,头发用一条方巾紧紧包着,袖子挽得老高,臂膀上还有这些年练出来的结实肌肉。……
午后的太阳勉强从云堆里探出半张脸,光线被大院里高高低低的房檐切得支离破碎,落在地上就是一地斑驳。
水龙头就在院子中间的公共水池边,水泥砌的小池子,边缘被多年剥蚀得坑坑洼洼。
今天轮到陆家用水,陆母索性把家里一大盆碗筷都搬出来了。
盆是铝盆,旧了,敲一下嗡嗡响。
“都拿出来,别落下。”陆母交代,“反正她也闲着,让她洗个干净。”
堂屋里……
大院门吱呀响了一声,有人把门推开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沈梨抬了一下头。
院子另一头,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军装被午后发潮的风吹得微微一抖,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颌一截硬线。
是陆铎。
他应该刚从部队回来,靴子上还沾着未干的泥,走起路来步子不快不慢,却透着股让人自发让开路的气势。
原本聚在水池边的几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像踩了……
晚上风大。
大院里洗衣服的、收衣服的人渐渐散了。
院子里剩下一盏昏黄的小灯挂在走廊尽头,风一吹,灯罩轻轻晃,光也跟着摇摇晃晃,影子在墙上一伸一缩,有点像是被拉长了的怪物。
沈梨坐在床沿,背靠着冰冷的墙。
那张床并不宽,两个人睡的话略显局促,于是陆父把隔壁小屋里的一张旧木板床搬了过来,搭在旁边靠墙的位置,说是先拼着用,反正年轻人睡不出病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