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严嵩父权倾朝野,连家里的狗出门都要坐八抬大轿。谁能想到,
他在金銮殿上被个穷书生指着鼻子骂了祖宗十八代。全京城的官儿都吓得钻了桌底,
可官窑里那个抡大锤的陶烈儿,正忙着把宰相大人的“长生瓶”砸成尿壶。监工狗仗人势,
带人来封窑口,陶烈儿冷笑一声,拎起烧红的火钳:“这窑里的火,是给圣上烧瓷的,
也是给你这狗才送终的!”1官窑的烟囱冒着黑烟,活像个刚吃饱了煤块的黑金刚。
陶烈儿正蹲在窑口,手里攥着一把铁锤,那锤头比她脸还大。她这人,名儿里带个“烈”字,
性子也跟那烧红的窑砖没两样。“陶烈儿!你这‘补天计划’进度如何了?
”说话的是监工赵二,这厮生得尖嘴猴腮,偏爱穿一身绸缎,在灰扑扑的窑厂里晃荡,
活像一坨掉进灰堆里的金疙瘩。他口中的“补天计划”,
大抵就是给圣上烧制那套“万寿无疆”大瓷瓶。陶烈儿头也不抬,冷哼一声:“赵大人,
炭火不够,这‘补天’怕是要变成‘补锅’了。您克扣的那几车银丝炭,
是打算留着给自己烧纸用?”赵二脸色一变,那神情活像吞了个死苍蝇:“放肆!
那是为了‘节约开支’,支持朝廷‘边防建设’!你这婆娘懂个屁!”“节约开支?
”陶烈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那泥点子精准地飞到了赵二的绸缎袍子上,
“您把炭火卖给城西翠红楼取暖,这也算‘边防建设’?那是哪门子的边防?
大腿根儿防线吗?”周围的陶工们哄堂大笑。赵二气得浑身乱颤,
指着陶烈儿的鼻子骂道:“你这凶戾的泼妇!来人,给我把这窑口封了!
这婆娘‘意图谋反’,破坏‘皇家工程’!”陶烈儿一听“谋反”两个大字,乐了。
她抡起铁锤,在那尊刚出窑的、价值连城的青花大瓶上轻轻一磕。“咔嚓”一声,
那声响清脆得像是在赵二心尖上折了一根肋骨。“赵大人,您看,这叫‘战略性损毁’。
”陶烈儿拎着锤子,一步步逼近赵二,“您既然说我谋反,那我不干点谋反的事儿,
岂不是对不起您这份‘提拔’?”赵二吓得连连后退,一**坐在泥浆里。陶烈儿手起锤落,
没砸他的脑袋,倒是贴着他的胯下砸进了土里。“哎哟!”赵二惨叫一声,
只觉裆下一阵凉风。“别喊,没碎。”陶烈儿蹲下身,用那烧红的火钳挑起赵二的腰带,
“这叫‘局部地区停火协议’。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克扣炭火,
下次我就直接给你办个‘净身仪式’,送你进宫去伺候皇上,
也算全了你这份‘忠君爱国’的心。”赵二连滚带爬地跑了,连鞋都掉了一只。
陶烈儿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也敢在老娘的‘领土’上撒野。
”2京城的风,一夜之间变得比冰渣子还扎脸。
陶烈儿正琢磨着怎么把那尊碎了的瓷瓶改成个“艺术品”,
就听见外头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消息。“听说了吗?那寒门状元韩不唯,在殿试上疯了!
”“他哪是疯了,他是把命豁出去了!他在答卷上没写什么‘治国安邦’,洋洋洒洒几千字,
全是宰相严嵩父的罪状!”陶烈儿停下手中的活计,耳朵支棱起来。那韩不唯她认得,
早年间在窑厂边上的破庙里借宿过,还帮陶烈儿写过几张“讨债契书”那书生生得白净,
心眼儿却比窑里的火还硬。“十大罪状啊!”传话的小工压低声音,
“什么卖官鬻爵、克扣军饷、甚至连圣上修仙的丹药他都敢说有假!
皇上当场就气得把砚台砸了,龙颜震怒,那韩状元现在正被关在天牢里,
等着‘午门谢幕’呢。”陶烈儿寻思着,这韩不唯真是个“愣头青”在这京城里,
严相就是天,他这举动,无异于用一根绣花针去捅大象的**——除了让大象拉他一身屎,
没别的好处。可不知怎的,陶烈儿觉得心里那股子火又烧起来了。正寻思着,
窑厂外头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一队穿着黑衣的兵丁闯了进来,
领头的正是那换了身新袍子的赵二。这回他底气足了,手里举着一张盖了大印的公文。
“陶烈儿!奉宰相府谕令,官窑即日起转入‘战时状态’!”赵二笑得狰狞,
“韩不唯通敌叛国,凡是与他有过接触的,皆是‘乱臣贼子’。这窑里的瓷器,
全都要打上‘罪瓷’的印记,送往北境给将士们当尿壶!”陶烈儿看着那张公文,
冷笑一声:“赵大人,您这‘行政效率’够高的呀。严相这是怕韩状元的唾沫星子淹死他,
赶紧找咱们这些烧窑的来‘分担压力’?”“少废话!给我搜!”赵二一挥手,
兵丁们开始翻箱倒柜。陶烈儿看着他们把那些精美的瓷器摔得粉碎,心头一阵战栗。
这不是心疼钱,这是心疼那些陶工们打熬筋骨流下的汗。“赵大人,您这不叫搜查,
这叫‘三光政策’。”陶烈儿挡在一个老陶工面前,手里不知何时又抓住了那把大铁锤,
“这窑厂里的每一块砖,都是圣上的家产。您这么砸,是觉得严相的家法比大明律还大?
”赵二脸色一僵,随即狞笑道:“大明律?在这京城,严相的话就是律!给我打!
这婆娘要是敢反抗,就地‘人道毁灭’!”3陶烈儿到底没被“人道毁灭”,因为她跑得快。
她趁着烟雾缭绕,背起一筐还没上釉的坯胎,从后墙翻了出去。她得去王府,
那是她唯一的出路。京城里有个闲散王爷,最爱收集奇巧瓷器,
陶烈儿曾给他烧过一套“八仙过海”这王爷虽然不顶事,但好歹是个皇亲,
严相的爪牙轻易不敢进去。王府后门,马厩。陶烈儿累得气喘吁吁,一**坐在草料堆上。
“哪来的野丫头,坏了老夫的‘气机’。”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陶烈儿吓了一跳,
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独臂的老头正坐在一张破板凳上,手里拿着根马鞭,正对着空气挥舞。
“老头,你这练的是什么‘绝世武功’?赶苍蝇呢?”陶烈儿没好气地问。
巴老头斜了她一眼,那眼神清亮得不像个马夫:“这叫‘定点清除’。你这丫头,
浑身一股子火药味,是刚从‘火线’上退下来的?”陶烈儿愣了愣,这老头说话倒是有趣。
她从筐里摸出一个冷馒头,咬了一口:“窑厂被严相的狗给拆了。老头,
你在这王府待了多久了?”“久到忘了自己还有条胳膊。”巴老头叹了口气,独臂一挥,
那马鞭竟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一只苍蝇应声而落,连翅膀都没碎。
陶烈儿看呆了:“好家伙,你这手艺,去当个‘大内保镖’都够了,窝在这儿拉马车?
”“这叫‘隐入尘烟’。”巴老头嘿嘿一笑,“在这儿安稳,没人管你是不是‘乱臣贼子’。
倒是你,背着这一筐泥巴,打算去‘行刺’严相?”“我没那本事。”陶烈儿眼神一暗,
“我只是想把韩不唯留给我的东西送出去。那呆子,把严相贪污的账本藏在了我烧的瓷胎里。
严相的人以为那是‘罪瓷’,却不知道那是‘定时炸弹’。”巴老头脸色微变,
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儿:“丫头,你这可是‘自寻死路’。严相的眼线遍布京城,
你这叫‘羊入虎口’。”“羊入虎口?”陶烈儿站起身,拍拍**上的草屑,
“老娘是属虎的。他严相要是敢张嘴,我就崩碎他的牙!”正说着,马厩外头传来了嘈杂声。
“搜!那窑姐儿肯定躲进王府了!王爷说了,只要不进内院,随咱们‘自由贸易’!
”赵二的声音,阴魂不散。赵二带着人冲进马厩的时候,陶烈儿正一板一眼地在刷马。“哟,
赵大人,您这‘跨界执法’的范围挺广啊,连王府的马**都要管?”陶烈儿拎着刷子,
笑得一脸灿烂。赵二狐疑地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的巴老头:“陶烈儿,少装蒜!东西呢?
韩不唯那逆贼交给你的东西呢?”“东西?有啊。”陶烈儿指了指身后那一筐瓷坯,
“都在这儿呢。赵大人要是喜欢,尽管拿去‘充公’。不过这些都是‘半成品’,还没上釉,
就像赵大人这人一样,缺了一层‘人皮’。”赵二大怒:“给我搜!
每一块泥巴都给我捏碎了看!”兵丁们正要动手,巴老头忽然咳嗽了一声。“各位官爷,
这马厩里的马,可都是王爷的‘心头肉’。要是惊了驾,导致‘外交事故’,
各位的脑袋怕是不够赔的。”赵二看着那独臂老头,轻蔑地啐了一口:“老残废,滚一边去!
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陶烈儿眼神一冷,手里的刷子猛地甩出一串泥水,正中赵二的嘴巴。
“哎呀,不好意思,赵大人,这马刷子‘失控’了。”陶烈儿冷笑,“您这嘴太臭,
我帮您‘净化环境’。”“你找死!”赵二拔出腰刀。陶烈儿却不躲,
反而挺起胸膛:“来啊!往这儿捅!这儿是王府,你在这儿见红,就是对王爷的‘大不敬’!
到时候严相也保不住你这颗‘猪头’!”赵二气得手抖,却真不敢在王府杀人。
他盯着那筐瓷坯,冷哼一声:“把这些‘罪瓷’全部带走!回府慢慢‘格物致知’!
”陶烈儿看着他们抬走瓷筐,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筐里确实有账本,
但不在瓷胎里,而是在赵二刚才坐过的那个草料堆底下。这叫“声东击西”,
也叫“灯下黑”“丫头,你这‘演技’不错。”巴老头幽幽地说道,“可你把他们引过来,
这马厩也待不下去了。咱们得准备‘战略转移’了。”“转移?去哪儿?”陶烈儿问。
“天牢。”巴老头站起身,那原本佝偻的背脊竟瞬间挺得笔直,
“老夫在那儿有个‘老相识’,正好去看看那韩状元死透了没。”4京城的雨,说下就下,
淋得人魂飞魄散。陶烈儿跟着巴老头,在小巷子里穿梭。她发现这老头虽然只有一只手,
但走起路来像是在水上漂,自己得一路小跑才能跟上。“老头,你这‘体能’不科学啊!
”陶烈儿喘着气。“什么科不科学,这叫‘气机导引’。”巴老头头也不回,
“前面就是天牢的‘后勤通道’,咱们得去‘劫狱’。”“劫狱?”陶烈儿瞪大了眼,
“咱们两个人,去劫天牢?这叫‘以卵击石’吧?”“不,这叫‘斩首行动’。
”巴老头停下脚,指了指前方的一辆运粪车,“咱们钻进去。”陶烈儿一脸嫌弃:“老头,
你这‘战术’太恶心了吧?”“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巴老头嘿嘿一笑,
“严相的人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走‘生化通道’。”两人忍着恶臭,混进了天牢。
天牢里阴森森的,到处是“邪气入体”的霉味。陶烈儿在一间最深处的牢房里,
看见了韩不唯。那书生被打得皮开肉绽,却还在墙上用血写字。“韩不唯!醒醒!
老娘来给你‘收尸’了!”陶烈儿拍着铁栅栏。韩不唯抬起头,看见陶烈儿,
愣住了:“烈儿……你……你怎么进来的?这儿是‘绝地’,你不该来。”“少废话。
”陶烈儿从怀里摸出那本湿漉漉的账本,“你的‘核武器’我带来了。
赵二那蠢货带走的是一筐假货,估计现在正忙着‘考古’呢。
”韩不唯苦笑:“有了账本又如何?这朝廷上下,全是严相的‘同僚’,
谁敢接这‘烫手山芋’?”“我敢。”巴老头走上前,独臂一震,
那精铁铸成的锁链竟像面条一样断开了。陶烈儿和韩不唯都看傻了。“老夫当年挂印而去,
就是看不惯这些‘背信弃义’的勾当。”巴老头眼神如电,“今天,老夫就带你们去金銮殿,
给这大明朝做一次‘全身调理’!”“老头,你到底是谁?”陶烈儿忍不住问。
“一个拉车的。”巴老头拎起韩不唯,像拎着一只小鸡,“走!
咱们去给严相送一份‘大礼’!”三人冲出天牢,迎面撞上了赶来的赵二和数百名禁卫军。
“陶烈儿!你们跑不了了!”赵二狂叫,“这儿已经被‘全面封锁’了!”陶烈儿抡起铁锤,
站在巴老头身边,大喝一声:“封锁?老娘今天就给你们表演一个‘暴力拆迁’!”雨幕中,
铁锤与刀剑相撞,火星四溅。短篇标题:烈窑姐儿的红粉阵赵二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凶的娘们。
他带着几百号禁卫军,本以为是去“瓮中捉鳖”,结果被陶烈儿一铁锤砸进了泥坑里,
顺便还吞了两斤京城的陈年老泥。“赵大人,这泥是官窑的,圣上的土,您多吃点,
全了忠义!”陶烈儿拎着锤子,在雨里笑得像个勾魂的无常。
相府的二公子严世番在家里摔了玉盏,发誓要把这烧窑的姐儿做成“人肉瓷瓶”可他不知道,
那本能让他爹掉脑袋的账本,正藏在陶烈儿的肚兜里,烫得她心慌,
也烫得这大明朝要翻个个儿!5雨,下得像是天河决了口。天牢门口的青石板路,
此刻成了个巨大的泥浆池子。赵二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手里的钢刀在发抖。
他看着对面的陶烈儿。这娘们拎着那柄大铁锤,站在水坑里,浑身湿透,
那眼神比窑里的火还要烫人。“陶烈儿,你这是‘武装抗法’!”赵二扯着嗓子喊,
声音在雨里显得又尖又细,“你这是要把全家老小的脑袋都‘捐献’给朝廷啊!
”陶烈儿冷笑一声,把铁锤往肩膀上一扛。“赵大人,您这词儿用得真大。
”她往前迈了一步,泥水溅了赵二一身,“我这叫‘正当防卫’。您带着这么多人,拿着刀,
是想请我们去喝茶,还是想请我们去‘西天取经’?”“给我上!格杀勿论!
”赵二退到兵丁后面,下达了“总攻令”几十个禁卫军吼着冲了上来。巴老头动了。
他那只独臂猛地一挥,手里的马鞭在空中炸开一朵响花。那不是鞭子,
那是“索命的无常”最前面的两个兵丁只觉脖子一凉,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在泥地里滚了好几个圈,活像两只被踢飞的泥猴子。“老头,你这‘清场工作’做得不错啊!
”陶烈儿大喝一声,抡起铁锤就冲进了人堆。她这锤法,没招式,
全是“力破千钧”一个兵丁举盾来挡。“咣当”一声。那精铁铸成的盾牌,
在陶烈儿的锤下就像块豆腐,瞬间瘪了下去。那兵丁的手腕当场就“告假”了,
惨叫着倒在地上。“这叫‘定点爆破’!”陶烈儿一边抡锤,一边吐槽,“赵大人,
您这些兵不行啊,平时是不是光顾着‘贪污受贿’,忘了‘打熬筋骨’了?
”赵二在后面看得魂飞魄散。他发现这三个人,一个老残废像鬼魅,一个烧窑的像疯虎,
还有一个半死的状元被老头背在背上,竟然稳如泰山。“放箭!给我放箭!”赵二急了,
这要是让人跑了,严相非把他做成“腊肉”不可。弓箭手拉开了弓。巴老头冷哼一声,
独臂抓起地上的两具尸体,猛地一甩。那尸体在空中旋转,像两面“肉盾”,
把射来的箭矢全挡了下来。“丫头,走!”巴老头低喝一声,脚尖一点,
整个人竟从兵丁的头顶上“滑”了过去。陶烈儿也不恋战,她猛地把铁锤往地上一砸。“轰!
”泥浆炸开,糊了周围兵丁一脸。趁着这阵“烟幕弹”,陶烈儿跟着巴老头,
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深巷里。赵二在后面气得直跳脚:“追!
给我追到‘天荒地老’也要把他们抓回来!”6京城的巷子,比窑里的迷宫还绕。
陶烈儿跟着巴老头,在黑漆漆的巷子里七拐八绕。“老头,咱们这是去哪儿‘战略转移’?
”陶烈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去个能让赵二‘过敏’的地方。
”巴老头停在一扇朱红小门前,轻轻敲了三下。门开了。一股子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熏得陶烈儿打了个喷嚏。“哎哟,巴老头,你这‘稀客’怎么带了两个‘泥菩萨’回来?
”说话的是个女子,穿着一身大红的旗袍,腰肢扭得像水蛇,手里拿着把团扇,
在这大雨天里显得格外“不合时宜”这是京城最有名的胭脂铺,“红粉佳人”“柳三娘,
少废话。”巴老头把韩不唯往地上一放,“这儿有位‘国家栋梁’快断气了,
你那儿有没有‘起死回生’的药?”柳三娘瞧了一眼韩不唯,又瞧了一眼陶烈儿,
最后目光落在陶烈儿那柄大铁锤上。“这位姑娘,您是来‘拆迁’的,还是来‘买粉’的?
”柳三娘掩嘴轻笑。“我是来‘避难’的。”陶烈儿没好气地把铁锤往地上一搁,
震得屋里的胭脂盒子乱跳,“柳掌柜,外头有几百个‘疯狗’在找我们,
您这儿要是怕被‘连累’,我们现在就走。”“怕?”柳三娘眼神一冷,随即又笑开了花,
“在这京城,还没人敢搜我柳三娘的后院。严相的狗也不行。”她一挥手,
几个伶俐的小丫头跑出来,把韩不唯抬进了内屋。“去,给这位‘泥菩萨’洗洗,
再换身‘体面’的衣服。”陶烈儿被带到了后院的澡堂。她看着那满池子的花瓣,
皱了皱眉:“柳掌柜,这‘洗澡工程’是不是太复杂了点?我这人习惯了‘粗放经营’。
”“姑娘,你这身上全是窑里的烟火气。”柳三娘走过来,亲自给陶烈儿递上毛巾,
“不洗干净了,怎么在这京城里‘潜伏’?”陶烈儿洗完澡,换上了一身鹅黄色的长裙。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有点“陌生”“这叫‘易容术’的第一步。
”柳三娘拿着粉扑走过来,“把你的‘凶戾’藏在红粉底下,这叫‘战略伪装’。
”陶烈儿任由她在脸上涂抹,嘴里却不停:“柳掌柜,您这胭脂多少钱一盒?要是太贵,
我可‘支付不起’。”“不要钱。”柳三娘压低声音,“只要你肚兜里那本‘阎王账’。
”陶烈儿身体一僵,手下意识地摸向胸口。“别紧张。”柳三娘笑了,“巴老头带回来的人,
我信得过。严相这些年‘横征暴敛’,我这胭脂铺也没少被他‘抽水’。
咱们这叫‘统一战线’。”正说着,前厅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开门!巡城营办差!
搜捕‘朝廷要犯’!”赵二的声音,又来了。7相府,密室。严世番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把玩着一对羊脂玉球。他生得肥头大耳,一只眼睛还是瞎的,看起来格外阴森。
赵二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头磕得像捣蒜。“二公子,小人无能……让那陶烈儿跑了。
”严世番停下手中的玉球,冷冷地看着他。“跑了?”他的声音像毒蛇爬过草丛,“赵二,
我给了你三百禁卫军,你去搜一个窑厂,抓一个老残废和一个烧窑的,你跟我说跑了?
”“二公子,那老头……那是‘绝世高手’啊!”赵二哭丧着脸,“还有那陶烈儿,
她那铁锤……简直是‘人间大炮’,小人们实在挡不住啊!”严世番站起身,走到赵二面前,
猛地一脚踹在他心窝上。赵二惨叫一声,滚了出去。“‘人间大炮’?”严世番狞笑,
“我看你是‘人间饭桶’!那账本要是落到清流手里,咱们严家就要‘全线崩盘’了!
”“小人……小人已经封锁了全城!”赵二爬回来,顾不得嘴角的血,“只要他们还在京城,
小人一定能把他们‘挖掘’出来!”“挖掘?”严世番蹲下身,拍了拍赵二的脸,“赵二,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立功赎罪’的机会。明天午门斩首,韩不唯要是不到场,
你就替他去‘谢幕’吧。”赵二吓得魂飞魄散:“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去‘掘地三尺’!
”赵二走后,严世番转过头,对着屏风后面说了一句。“爹,那账本……真的在那丫头手里?
”屏风后传出一声苍老的咳嗽。“那账本不重要。”严嵩的声音沙哑而威严,“重要的是,
不能让圣上看到那上面的‘数字’。那不是钱,那是咱们严家的‘命门’。”“儿子明白。
”严世番眼神狠毒,“我会让京城变成一座‘活地狱’,看他们能躲到什么时候。
”胭脂铺后院。韩不唯醒了。他看着床边的陶烈儿,第一句话就是:“账本……还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