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所有的话都听进了耳里,也都听进了心里。
胸口一阵阵窒息,我用尽全部的力气才能拔脚回到电影厅。
看完电影,贺砚川先回了公司。
温晚书和我一起回去,走到半路,起了大风,我下意识取下围巾递给温晚书。
温晚书笑眯眯的蹲下身等着我给她系。
我将围巾往她脖子上系,手却突然顿住了。
温晚书诧异看向我:“怎么了?”
我轻声问:“你什么时候恋爱了?”
温晚书一愣,随后伸手捂住脖子上的吻痕,眼中闪过一瞬的厌恶,又快平静下来。
“嗯,谈了一段时间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怎么会那么平静:“多久啊,我都不知道。”
温晚书沉默许久,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说:“七年。”
我真的愣了:“哦,怎么认识的啊?”
温晚书淡淡道:“你结婚那晚,我喝醉了,不小心跟他一夜情了。”
我怔了许久,才终于想起来。
结婚那晚,温晚书喝个烂醉,我让贺砚川送温晚书回去。
后来贺砚川一直没回来,我在婚房等到睡着,贺砚川也没回来。
原来是在我的新婚之夜啊……
我手指尖都在发抖,我真不想哭,可是眼泪却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我慌忙转头看向旁边。
“然后,你们就在一起了吗?”
“至少床上挺合拍的。”
温晚书以为我在吃醋,笑了一下:“不过,他没你重要。”
我点头,“嗯”了一声,之后,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深夜,贺砚川回家,我正眼睛通红的坐在沙发上。
贺砚川随口问:“怎么了?”
我看着贺砚川,语气认真无比:“贺砚川,我们离婚吧。”
贺砚川脱外套的手僵住,随即淡淡道。
“最近公司事很多,我真的很累,别闹了。”
“我没闹,这样的婚姻挺没意思的。”
我平静道:“离婚吧。”
贺砚川终于抬眼,仔细看了看我,语气有些不耐:“你哪里不满意?纪念日?礼物?你说出来,我可以满足你……”
“哪里都不满意!”我忽地高声打断贺砚川。
“我不满意你的冷漠,你的伪装,你回别人信息也不愿意回我,你的朋友圈永远屏蔽我,我不满意每次需要等你到半夜回来,才能和你说上一两句话!”
真的装不下去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想把所有的事都挑明,可话到嘴边,却又像是被胶水黏住一样,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声音嘶哑泣血。
“你什么都明白,明白那么做我会难过,明白冷处理我会崩溃。”
“可是你不在乎,你永远假装看不懂。”
泪水疯狂流淌,我猛地扯住贺砚川的衣领,几近崩溃的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