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救援队把她挖出来的时候,她后背大面积烧伤,因为吸入过多有毒气体,不仅永久性地丧失了作为一个厨师最引以为傲的味觉,甚至还因为重创,失去了腹中刚刚满月的胎儿,被医生宣判终生不孕。
她天真地以为,他们经历了真正的同生共死,这辈子都不会再分开了。
她醒来的时候,顾培霆跪在病床边,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信誓旦旦地说:“念念,对不起。我顾培霆发誓,这辈子就算绝后,我也只要你一个人。只要你平平安安地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要了。”
那段日子,他推掉了公司所有的应酬,每天准时回家给她熬药煲汤。
她半夜因为烧伤的疼痛做噩梦惊醒,他总会第一时间把她抱进怀里,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她的额头说“我在”。
可现在,这个男人不仅背弃了当年的毒誓,还让一个企图踩在她头上的女人,怀上了他的孩子。
苏念轻轻地笑了,那笑声凄凉得像是被寒风瞬间吹散了。
“顾培霆,你别后悔就行。”
第二天清晨,顾培霆穿戴整齐地下楼。
苏念正姿态优雅地坐在餐厅里切着煎蛋,面色平静得仿佛昨天的闹剧根本没有发生过。
“语柔呢?”顾培霆皱起眉头问道。
话音刚落,林语柔脸色惨白地从门外冲了进来,昨天那条昂贵的裙子上,沾满了刺目的鲜血。
她一头扑进顾培霆怀里,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培霆哥……她派黑社会把我绑到了私人诊所……强行给我灌了药……我们的孩子……孩子没了……”
顾培霆满脸怜惜与震惊地搂着林语柔,再次抬起头看向苏念时,目光已经锋利得像淬了毒的刀:“苏念!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念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原位,冷眼欣赏着面前这出感人至深的苦情戏。她慢条斯理地从手提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沿着餐桌推到了他的面前。
“离婚协议。把字签了。”
顾培霆一把抓起那份协议,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了两半:“我昨天就说过,不可能!语柔根本没想过要抢你顾太太的头衔,你为什么就是容不下她,非要下这种毒手!”
苏念冷笑一声,直接从果盘里抓起一把锋利的剔骨刀,手起刀落,猛地划过他的小臂,精准地割开了那里的一处纹身。
那纹身是她二十五岁那年,顾培霆向她求婚成功后,执意在自己手臂上刻下的“念”字。
他当年曾深情款款地说,这代表他一生一世,只钟情苏念一人,要将她刻进血肉里。
如今既然真心早就被狗吃了,这一刀,就当是把这个字连同过去一起剔除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