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晚宴上,我亲眼看着那个叫林洛的实习生,把他咬了半口的虾滑,
无比自然地夹到了我未婚妻沈清秋的碟子里。她笑了笑,仿佛再寻常不过一般,
低头便吃了下去。那可是重度洁癖、连我用错公筷都会将整桌菜掀翻的沈家大**。
回到我们的别墅,我没等她脱下高跟鞋,便开了口:“联姻到此为止。
”她嗤笑出声:“陆深,离了我沈家,你一个落魄少爷去路边要饭吗?”她根本不知道,
明天沈家赖以生存的千亿生命线,就会被我亲手掐断。
【第1章】水晶吊灯的光在红酒杯壁上折射出冰冷的芒。法式长桌两侧,
所有高管的刀叉声在这一秒齐齐停住。空气仿佛被抽干,
浓烈的香水味混杂着煎鹅肝的油脂气直往我鼻腔里钻,胃酸瞬间绞紧。
我的视线如同钉死在那只白瓷碟子上。林洛,入职不到半个月的实习生。
他手里那双木质长筷还沾着唾液,而在沈清秋的碟子里,躺着半块被他咬过的虾滑。
缺口处甚至能看到虾肉的齿痕。“沈总,这家的虾滑很Q弹,您尝尝。
”林洛眨了眨那双湿漉漉的下垂眼,嘴角勾出几分别有深意的笑,
目光大喇喇地从我脸上扫过。挑衅,不加掩饰。周围数十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我身上。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低下头装作切牛排。所有人都在等,
等这位平时连被人蹭到衣角都要去洗手间消毒半小时的冰山女总裁发飙,
等她叫保安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实习生扔出去。我也在等。指甲已经掐进掌心,骨节泛白。
沈清秋抬起眼皮,那双向来对我不假辞色的凤眼里,居然漾开一丝波纹。
她嘴角轻轻提了一下。没有暴怒,没有嫌恶。她拿起自己的银制叉子,
精准地戳中那半块虾滑,送进那张涂着正红唇膏的嘴里。“确实不错。”四个字,
轻飘飘地砸在桌上。咀嚼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穿了我的耳膜。
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我看着她嘴唇开合,看着她将咽下。
胃酸倒冲上喉咙,我端起面前的冰水,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食道滑下去,
却浇不灭在胸腔里炸开的火。七年的陪伴,三年的联姻。我为了她的一句“我不喜欢烟味”,
戒了十年的烟;为了她一句“我讨厌不规矩的男人”,我删掉了所有异性的联系方式,
连女秘书都换成了男助理。现在,她吃了一个陌生男人吃剩的菜。晚宴如何结束的,
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出门时,初秋的风刮过脖颈,冷得刺骨。车厢里的气压低得近乎凝固。
迈巴赫在柏油路上无声滑行。沈清秋靠在真皮椅背上,闭着眼睛揉按太阳穴。
香奈儿5号的味道在封闭空间里浓郁得让人窒息。“停车。”我敲了敲隔断板。
司机老赵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脚下赶紧踩死刹车。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嘶鸣。
沈清秋睁开眼,眉头拧成死结:“你又发什么疯?吃晚饭的时候就不对劲,
摆一副臭脸给谁看?”我转过头,看着这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冷峻、高傲,理所当然。
推开车门,我站到马路牙子上,夜风灌进衬衫领口。“沈清秋,我们两家的联姻,
到此为止吧。”声音平静得甚至没有一丝颤抖。沈清秋的手指停在太阳穴上。
她踩着高跟鞋迈出车厢,站定在我面前,目光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就为了餐桌上那点小事?”她冷笑一声,双臂环抱在胸前,“陆深,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林洛只是个刚毕业的小孩,懂什么规矩?你堂堂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实习生计较,
不觉得掉价吗?”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小事?你重度洁癖,我碰过的水杯你都要换掉,
你现在吃别人咬过的菜?”“够了!”她拔高了音量,
涂着红色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上,“陆深,别给我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你现在不过是个挂着陆家少爷名头的空壳子!你爸早把你边缘化了,
要不是我们沈家看你还算听话,给你口饭吃,你现在还在大街上喝西北风!退婚?
你有什么底气跟我说这两个字!”我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原来,
在这三年里,她一直以为我是个靠她施舍过活的废物。她以为陆家将我放逐,
以为我收起锋芒是在委曲求全。“好。”我退后半步,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从现在起,陆家和沈家的所有关系,一刀两断。”转身,
招停了一辆亮着空车牌的出租车。身后传来沈清秋尖锐的冷嘲:“陆深!
有本事你以后别跪着来求我!你的东西明天我全扔进垃圾桶!”车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那个令我作呕的声音。**在发黄的布艺座椅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加密手机,
按下一串乱码。只响了半声,电话被接起。“少爷。”大洋彼岸,
陆氏全球风投掌舵人陈伯的声音透着恭敬。“切断给沈氏集团的所有暗股资金链。
把亚太区130个渠道**全部撤回。”我扯松领带,将勒在脖子上的扣子崩断一颗。
“少爷,这样沈氏的资金链撑不过三天。”“那就让她在三天后,亲手给自己盖上白布。
”我盯着车窗外飞退的霓虹灯,指节发出脆响。游戏,才刚刚开始。【第2章】清晨,
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我坐在真皮转椅上,俯瞰着这座钢铁森林。
桌上那杯黑咖啡已经凉透,苦涩的气味在空气中发酵。助理敲门进来,
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桌面上:“陆少,沈氏那边开始乱了。”我翻开文件夹,粗略扫过。
“今天早上八点开市,沈氏名下四个海外账户被冻结,
三条主要外销渠道单方面宣布违约终止合同。沈清秋一早上在会议室摔了三个马克杯,
现在正逼着财务总监到处借钱填补七十亿的窟窿。”我想象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冷嗤一声。
以往只要沈氏遇到烂摊子,我总会在第一时间黑进离岸账户,
用我私人的万亿资本库替她兜底。她一直以为那是沈家命好、风水好,以为自己是商业奇才。
这就受不了了?私人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沈清秋”三个字。我按了接听键,
将手机扔在桌面上,没说话。“陆深!你死哪去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尖锐的咆哮,
伴随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响声,“半小时内立刻滚到公司来!
城西那个开发案的资料文件你放在哪了?还有,联系以前你认识的那个做材料的王老板,
让他给批点货!今天你要是不把事情办妥,以后再也别想踏进沈家大门!”态度强硬,
颐指气使。她果然还是觉得,昨晚我说的话不过是小孩子脾气。她只要勾勾手指,
我就必须像条狗一样爬回去。“你求人的态度,需要找个礼仪老师重新教教。
”我将双腿交叠,视线落在窗外的云层,“还有,我昨晚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
到此为止。”电话里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冷笑。“陆深,
你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是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想用**来要挟我?”这时,
手机里传来一个清脆的男声:“沈总,咖啡泡好了。城西那个案子,我刚刚看了眼,
好像也不难嘛,要不我来试试?”是林洛。那邀功般的语气,带着微不可察的娇嗔。
沈清秋的声音瞬间变柔:“好,还是你懂事。不像某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接着,
电话那头传来林洛刻意抬高的音量:“陆哥,你也真是的,沈氏养了你三年,
你怎么能在节骨眼上耍脾气呢。男人嘛,大度一点。你不行的事情,
我这个实习生代劳就是了。”我握着笔的手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刻痕。这小子,
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城西跨海大桥的招标案,里面有几十个雷区,
全靠我埋下的隐线才稳得住局面。他一个连表格都做不明白的蠢货,想揽下这个局?“好啊。
”我对着手机,声音没有起伏,“那你们就自己解决。希望林实习生能替沈总把路铺平。
”“我告诉你陆深,你别后悔!”“嘟——”电话被我直接挂断。我抬起头,
看向助理:“放出风声,城西地皮有政策变动。还有,
把之前我们帮沈氏填补漏洞的账单理出来。”下午三点,
我在顶层会所的茶室里见几个银行行长。这帮老狐狸平时在电视上威风八面,
此刻在我面前却只敢坐半个**。就在我将茶杯放下的瞬间,门被强行推开。
沈清秋穿着一身白色套装,带着林洛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保安在后面满头大汗:“陆先生,
对不起,他们硬闯……”我挥挥手,几个行长立刻识趣地低着头退了出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深!”沈清秋一把将一份文件拍在紫檀木茶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给脸不要脸是吧?居然让王老板卡我的材料?你以为你这点下三滥的手段就能逼我妥协?
”我不紧不慢地倒掉茶渣:“手段?我只是通知王老板,我不再是你们沈家的担保人。
他按章办事,要现结,有问题?”林洛走上前,阴阳怪气地插嘴:“陆哥,
你这样报复一个女人,真的太不体面了。大家都不容易,你何必把路走绝呢?再说了,
不就是吃个虾滑吗,你心眼也太小了。”我抬眼,目光如刀般刮拉过林洛的脸。
他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躲到沈清秋身后。沈清秋像护崽一样挡在林洛身前,
从包里抽出一张支票,刷刷签了字,直接砸在我脚下。“这是一千万!
算我买断你这三年在我沈氏打杂的青春损失费!”她下巴扬得高高的,
像施舍乞丐一样看着我,“拿着钱,滚出我的视线!城西的项目林洛跟进了,没你这个废物,
我们照样能转起来!”我低头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胃部痉挛了一下,突然笑出声来。
三年心血,无数个日夜的暗中筹谋,换来一千万的“青春损失费”。我一脚踩在支票上,
鞋底在那串零上碾过。“一千万?沈清秋,你是不是对你公司现在的财务状况有什么误解?
”我站起身,高出她大半个头的身形将光线完全遮挡。我逼近她半步,看着她瞳孔瞬间收缩。
“三天。好好享受你这最后三天当总裁的日子。”我语气极轻,“到时候,
别跪着把这支票捡起来还我。”【第3章】我的话没有让沈清秋清醒,
反倒像火柴扔进了汽油桶。“狂妄!”她指着我的鼻子,精致的妆容因愤怒而扭曲,
“连自己亲爹都嫌弃的丧家犬,大放什么厥词!洛洛,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子!
”林洛路过我时,故意用肩膀撞了我一下,压低声音用只有我听得见的音量挑衅:“陆哥,
以后清秋归我照顾了,你那狗窝早点腾出来吧。”我没动,看着两人推开茶室厚重的木门,
消失在长廊尽头。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桌面,一下,两下。助理在几分钟后重回茶室。
“城西的项目,林洛是怎么拿下的?”“回陆少,林洛拿着您留在电脑里的备案底稿,
直接去找了招标方。招标方那边见盖着沈氏的公章,又以为这是您授意的,
就把初步的合同签了。”助理强忍着笑意报告。“蠢货。”**在椅背上,
喉咙里溢出一声冷哼。那份底稿是我故意留下的废案,
里面有一个致命的税务漏洞和一个关于地质勘探的伪造数据。一旦资金投入,
不仅是个无底洞,还涉及诈骗。林洛自认为捡了个大漏,沈清秋自认为得到了一个商业奇才。
他们正手挽着手,欢天喜地往绞肉机里跳。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我仿佛一个安静的狙击手,
看着准星里的猎物疯狂作死。沈氏集团高调宣布由实习生林洛担任城西项目负责人,
并投入了仅剩的所有流动资金,甚至连沈家的祖宅都抵押了出去。新闻发布会上,
沈清秋穿着高定礼服,与林洛并肩站在聚光灯下。那画面通过平板屏幕刺入我的瞳孔。
“我们要感谢某些墨守成规、毫无建树的旧人腾出位置,才让更有才华的新鲜血液发光发热。
”沈清秋面对镜头,笑得花枝乱颤,显然是在点我。林洛对着话筒,
摆出一副谦逊的嘴脸:“感谢沈总的信任。我会让城西项目成为沈氏新的里程碑。
”我默默按下关闭键,平板黑屏,倒映出我森冷的脸。夜幕降临,京城风变。
第三天上午十点。风暴如期而至。我正坐在位于云端大厦顶层的真皮沙发上,
把玩着一枚纯金打火机。“少爷,爆了。”助理推门而入,脚步急促而兴奋。
“税务局和城建局的人在半小时前封锁了沈氏的财务部。
城西项目因为伪造地质数据被勒令停工调查,合作方集体掀桌子,要求沈氏赔偿三倍违约金。
”我拨开打火机盖,“咔哒”一声,幽蓝色的火苗蹿了起来。同一时间,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沈清秋的电话,一遍接一遍,像催命一样打进来。
我端起手边的冰川水抿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划开接听键。“陆深!你到底干了什么!
城西那个方案怎么会有问题?你是不是故意陷害我!”电话一接通,
刺耳的尖叫声快要刺破耳膜。她的声音里没了高高在上,只有恐慌到了极点的破音。
“**了什么?”我轻笑一声,将打火机盖合上,
“方案是你亲自挑的‘新鲜血液’递上去的,合同是你亲自签的字。
关我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废物’什么事?”“你胡说!这案子以前一直是你负责!
你肯定在里面留了坑!你这个卑鄙小人!”“沈清秋,你脑子是被虾滑堵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