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算程逸乘当年怎样伤害过黎沐玉,她依旧会吃回头草。
黎家就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黎沐玉从小就被黎家当继承人培养。
她咏絮才高,清冷内敛,是世家圈子里公认的最难攀附的高岭之花。
而我只是被程家抛弃在乡下的私生子,九岁被接回那天,第一眼见到黎沐玉就被吸引。
只是,她眼里只有程逸乘。
黎程两家有婚约,她和程逸乘青梅竹马,是旁人眼中的金童玉女。
我将这份爱意藏在心底,以为永远不会有出土的那日。
没想到,黎母突逢意外离世,黎父竟然三周后就娶了新夫人,还带回一个比黎沐玉大的儿子。
从那后,黎沐玉在黎家再也没有地位,甚至活得不如一个下人。
父亲见状,立马就为程逸乘解除了和她的婚约。
那晚,是黎沐玉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
“程悟羡,请你帮我告诉你大哥,等我两年,我会拿回黎家的一切。”
可程逸乘却连夜出国,还直接拒绝。
“我凭什么要拿自己的青春,赌她的输赢。”
从此,昔日那个张扬明媚的少女,变得颓靡消沉,成了一具麻木的空壳。
我选择默默陪在她身边。
她住的平民窟有老鼠,我就替她去抓。
她吃不惯冷馒头,我就把中间最软的地方让给她。
半年前,她收全了黎氏在外的散股,成为第一大股东。
那一夜,她高兴的喝醉了,情不自禁抱住我,吻了上来。
醒来后,床单上留下了那抹鲜嫩的红。
我们就这样成了男女朋友。
一周后,黎沐玉杀回黎家,扳倒当年所有害她的人,却唯独放过程家,还向我求婚。
朋友都说我终于守到自己的幸福。
我也沉溺其中。
可筹备婚礼的这些日子,黎沐玉脸上没有表现半分憧憬,像是在履行一项项目。
直到上个月,程逸乘回国。
我看见,黎沐玉眼中闪过了失而复得的情绪波动。
那一刻,我明白了白月光的杀伤力。
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等婚后我和黎沐玉在漠然里走向怨怼,不如开始就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