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隐婚五周年,独守空房99天的沈夏莹,终于接到了宋祈帆的电话,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是保姆阿姨吗?宋总喝醉了,你来接一下他......”
女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黏腻的口水声和喘息声打断。
沈夏莹握紧手机,猛然挂断电话,等反应过来电话那头在干什么时,她已经上了车。
这不是她第一次去夜色酒吧接喝醉的宋祈帆,却是第一次在他手机里听到女人的声音。
五年前,宋祈帆就是在夜色偷偷向她求的婚,此后但逢有酒局,他只会来这里。
那天,她原本是在相亲的,因为宋祈帆带着哭腔的一个电话,她便顾不上礼节,匆匆赶往酒吧。
就像现在这样,只不过那天,宋祈帆喝的酩酊大醉。
他红着眼睛把一枚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流着眼泪和她表白,求她不要嫁给别人,然后颤抖着吻上了她的唇。
在包厢狭小的沙发上,两个人完成了他们的第一次。
可现在,他埋头在一个年轻女孩的怀里,低声呢喃着对方的名字。
“楚楚,还是你乖,比我姐温柔多了。”
沈夏莹的心蓦然疼了一下,准备推门的手垂了下来,
她本想离开,但想到家里有门禁,十二点之前不回家会被责罚,还是敲了敲门。
秦楚抬眼和她对视,立刻推开宋祈帆,有些慌乱的整理着自己的衣物。
“我是帆哥的专属侍酒师,对不起啊夏莹姐,把你当成保姆了,刚刚宋总已经告诉我了,电话是他姐姐的。”
可以是保姆,可以是姐姐,但唯独不能说是妻子。
只因为,宋祈帆是沈夏莹继母带来的儿子,他们两个明面上的关系,是相互扶持着长大的姐弟。
家人都不知道,她和宋祈帆早在就领了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做尽了亲密的事。
沈父为人古板又传统,所以即便不是亲生,也对这个继子寄予厚望。
但为了瞒住结婚这件事,也为了躲避日后各种相亲和联姻,宋祈帆一头扎进了风月场,变成了四处惹风流债的浪荡公子哥,把所有火力都吸引到了他身上。
沈夏莹还记得,宋祈帆第一次把一个卖酒女带回家的时候,沈老爷子大怒,罚跪了他一天一夜,并勒令她亲自监督。
她半夜偷偷给他送饭,宋祈帆却只说:“这样姐姐就能借口要管着我,不用再相亲了,也不会有人给我介绍女朋友了。
“我们就这样纠缠一辈子也挺好。”
那之后,宋祈帆隔三差五就会带各种身份的女人回家,被打的皮开肉绽也不悔改,名声也坏的差不多了。
对此,他浑不在意,只是在床上时会更加卖力,委屈巴巴的索要奖励。
“姐姐,和那些女人演戏太累了,你要多疼疼我。”
起初,他确实只是逢场作戏,但慢慢的,他好像真的入戏了,回家的频率越来越低,在外面的时间越来越久。
从一天,到一个月,再到半年,沈夏莹再迟钝,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夏莹姐,你别生我气,不然宋总会怪我的。”
秦楚急切的声音拉回了沈夏莹的思绪。
她摇了摇头,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落在秦楚锁骨处的红痕上。
沈夏莹呼吸一滞,抬手想要拨开衣领看的更清楚一些。
还没碰到一片衣角,忽然被一股大力撞开,后腰狠狠撞在桌角,疼的她眼前发黑。
“有事冲我来,别欺负她。”
宋祈帆护在秦楚身前,虽然醉眼朦胧,但全然一副保护的姿态。
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那一刻,沈夏莹什么都明白了,可小腹处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让她说不出话来,温热的液体顺着双腿流下,在地板上洇出一片殷红。
看着沈夏莹慢慢软倒下去的身体,宋祈帆酒瞬间醒了大半,他慌乱的扑过来,抱起她赶去了医院。
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还是没了。
身上的不适感远远比不上精神上的冲击,得知这个噩耗的那一刻,沈夏莹决定结束这段孽缘。
看着满脸愧疚守在床前的宋祈帆,她哑着声音开口:
“离婚吧,宋祈帆。”
“姐......”宋祈帆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白了几分。
“我知道你生气,是我不对,我昨天喝多了,真的没看清是你......我不知道你怀孕了,我要是知道,我怎么可能伤害你。”
“我说过,除非你不爱我了,否则我死都不会离婚。”
“我累了。”
沈夏莹重新将目光投向天花板,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消耗,“这场只有我一个人在当真的婚姻游戏,我玩不下去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这句话带来的效果,看着他瞳孔骤缩,看着那张俊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疑不定的苍白。
“我外面有人了。”
“所以,我们离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