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宸拿起酒杯，问她：“你确定要我喝？”

陆语婉的回应是，蹙起眉头，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责备。

“一杯酒而已，你不愿意？”

一杯酒而已，他确实能喝。

但他不想喝。

沈聿宸动也未动。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了起来。

陆语婉冷着脸看他，眼底不悦在翻腾。

那目光像刀一样剜进沈聿宸的心口，几乎要让他失态。

可下一刻，他感觉放在桌子下面的手被人握住了。

沈聿宸怔住了。

他转头看向顾凝悦，这人的手没有放开，面上的表情却那么无懈可击。

满腔的痛如退潮般一下变少了。

他突然勾起一抹笑，端起酒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饮而尽。

“这样，满意了吗？”

陆语婉浑然不觉，只以为他服软了。

语气也放软了许多：“阿宴年纪小，他叫你一声哥，你就多多带带这个弟弟。”

沈聿宸点头：“我懂，你心疼人家小伙子不容易嘛。”

陆语婉一怔。

但不等她反应，沈聿宸便指着顾凝悦介绍：“认识一下，这是我们自由之水系列新的代言人，顾凝悦。”

又对顾凝悦笑：“陆总比你大，你可以叫她一声姐姐。”

顾凝悦这才松开他的手，起身和陆语婉握手：“久仰大名……语婉姐。”

一握即分。

陆语婉再次坐下后，莫名不悦。

她看了一眼顾凝悦，又看了一眼沈聿宸，蹙起眉头：“你看起来和她很熟。”

沈聿宸唇边挂着淡淡的笑。

“还行，她很有分寸。”

比她找的货色有分寸得多。

饭局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下结束。

走出会所时，夜风很凉。

陆语婉看了一眼林宴，又看了一眼沈聿宸，随即道：“聿宸，我先送阿宴回家，他家离这很远。”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要多想，我马上回来。”

沈聿宸笑着看她：“我相信你。”

陆语婉一顿。

他明明在笑，可这笑里却好像少了些什么。

她迟疑着想说什么，但最后——她还是走了。

沈聿宸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这一晚，陆语婉没有回家。

只发了条消息：【公司有急事，我就不回去了。】

幸好，沈聿宸也没有等。

没想到第二天，他突然接到陆语婉的电话。

“我想吃你上次送过来的粉蒸排骨，今天能让王妈再送一次吗？”

她的语气很自然，甚至带着一点撒娇。

沈聿宸沉默几秒后，答应了。

排骨蒸好，装进保温盒，叫王妈送过去。

转身才发现有一道菜忘记装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送过去。

陆语婉的办公室门没关严。

沈聿宸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说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