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之灵异事务所

零星之灵异事务所

主角:沈夜苏晚晴
作者:轩笔梦镜师

零星之灵异事务所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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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城西来的小沈先生六月的临江市,热得像一口蒸笼。

城西老街区的梧桐树叶子蔫巴巴地垂着,连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这条街叫柳巷,

名字听着风雅,实际上是临江市最破旧的老街之一。

两旁的建筑大多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老楼,墙面斑驳,电线像蜘蛛网似的在头顶交织。

柳巷47号,是一间关了半年多的店面。卷帘门上锈迹斑斑,贴着几张“旺铺**”的广告,

纸张已经泛黄卷边。这天上午九点多,一辆半旧的灰色面包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下来一个年轻人。他大约二十出头,身形修长,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亚麻薄外套。头发有些长,

随意地扎了个小辫子搭在脑后。五官清秀但不女气,眉眼间有一股子超出年龄的沉稳,

嘴角却微微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他叫沈夜。沈夜站在店门口,

抬头看了看那扇锈迹斑斑的卷帘门,又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址,确认无误后,

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爷爷,你说的地方我到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语气像是在跟谁聊天,“这地方……您老人家确定是留给我的遗产?不是留给我的一笔债?

”没有人回答他。沈夜叹了口气,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在卷帘门的锁上敲了几下。

那锁锈得太厉害,钥匙根本插不进去。他敲了几下,锁没开,

倒是把隔壁店里的老板给惊动了。隔壁是一家卖早餐的小铺子,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铲子,警惕地看着他。“哎,你干什么的?

”沈夜转过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阿姨您好,我是这家店的新主人,来开门的。

”“新主人?”胖阿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店关了半年多了,原来的老板早跑路了。

你是租的还是买的?”“继承的。”沈夜扬了扬手里的钥匙,“我爷爷留给我的。

”“你爷爷?”胖阿姨想了想,“哦——你说的是那个沈老爷子?整天穿着灰色长衫,

神神叨叨的那个?”沈夜嘴角微微一抽:“对,就是他。”“哎呀,那老爷子人挺好的,

就是……怎么说呢,有点奇怪。”胖阿姨压低声音,“他在的时候,

这店里老是传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味道,还有人来烧纸钱什么的。后来他走了,这店就关了。

小伙子,你打算开什么店啊?”“灵异事务所。”沈夜很坦然地说。

胖阿姨手里的铲子差点掉地上:“啥?”“灵异事务所。”沈夜重复了一遍,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我开了一家便利店”,“就是帮人解决一些……特殊的问题。

”胖阿姨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跟那老爷子一样?”沈夜笑了笑,

没回答,继续低头对付那把锁。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锁眼里,

轻轻拨弄了几下。“咔哒”一声,锁开了。他把卷帘门往上推,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阳光照进店里,能看见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店面不大,也就四十来平的样子。

里面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张老旧的八仙桌和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字,

写着“天道酬勤”四个字,纸张已经发黄发脆。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

有几个瓦罐、一面铜镜、一摞泛黄的线装书。沈夜走进去,环顾四周,点了点头:“还行,

打扫打扫就能用。”他在店里转了一圈,推开后面的一扇小门,

发现后面还有一个小房间和一个小院子。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但有一棵石榴树长得挺好,

已经开了几朵红花。“石榴树辟邪。”沈夜自言自语,“爷爷倒是有心。”他回到前店,

把八仙桌擦干净,从面包车上搬下来一个包着红布的箱子。打开箱子,

整齐齐地码着各种东西:黄纸、朱砂、毛笔、铜钱、桃木剑、八卦镜、几本手抄的道术典籍,

还有一些瓶瓶罐罐。沈夜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到八仙桌上,又从箱底翻出一块木匾,

上面刻着六个字——“沈记灵异事务所”。他把木匾挂在门口的墙上,退后两步看了看,

觉得还挺像那么回事。隔壁的胖阿姨一直站在门口观望,见他挂出这么一块匾,

忍不住又凑过来:“小伙子,你认真的啊?”“认真的。

”沈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阿姨,以后有需要可以找我。

第一单生意可以打八折。”胖阿姨接过名片,

驱邪·镇煞·超度·问事电话:138****1234胖阿姨嘴角抽了抽,

把名片揣进口袋,讪讪地说:“行吧行吧,你忙,我回去看店了。

”说完就快步回了自己的铺子,还顺手把门带上了。沈夜也不在意,继续收拾店面。

到了中午,他简单吃了碗泡面,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翘着二郎腿晒太阳。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眯起眼睛,看着这条破旧的老街,

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小夜,你天赋异禀,天生阴阳眼,

是咱们沈家近百年来最好的苗子。但你从小跟我在山里长大,没见过世面。我走之后,

你去城里,开一家事务所,用你的本事帮人,也历练历练。记住,道术是用来渡人的,

不是用来炫耀的。还有——”爷爷说到这里,咳嗽了几声,

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狡黠的光。“——你该找个媳妇了。”沈夜想到这里,

忍不住笑了一声。“爷爷,媳妇这事儿,您就别操心了。”他正想着,

忽然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街尾飘过来。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低着头,沿着街边的人行道慢慢走过来。六月的正午,

阳光毒辣,街上的人都恨不得光膀子。这个女人却穿着一身长袖的白裙,长发披散着,

走路的样子也有些奇怪——脚后跟不着地,像是踮着脚尖在走。沈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普通人可能看不出什么,但他天生阴阳眼,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女人身上,

附着一只东西。那东西趴在她的背上,像一团灰蒙蒙的雾气,隐约能看出人形,但面目模糊。

它的一双“手”环着女人的脖子,像是在勒着她,又像是在依附着她。

女人走到沈夜面前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但清秀的脸。

年龄大概二十五六岁,眼睛很大,但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看起来疲惫不堪。

“你……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沈夜放下二郎腿,

坐直了身体:“对,沈记灵异事务所。怎么了?”女人犹豫了一下,

咬了咬嘴唇:“我听说……这里以前有个沈老爷子,会看一些……不好的东西。他还在吗?

”“他是我爷爷,已经过世了。”沈夜说,“不过他的本事我继承了。你有什么问题,

可以跟我说。”女人沉默了几秒,忽然眼眶红了:“我……我觉得我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最近半年,我总是做噩梦,身体越来越差,去医院检查了好几次,什么都查不出来。

我总觉得……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着我,特别是晚上,喘不上气……”她说着说着,

声音就哽咽了。沈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近距离看了看她背上的那只东西。

那东西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猛地缩了缩,灰雾般的身体抖动了一下。沈夜收回目光,

平静地说:“你叫什么名字?”“苏……苏晚晴。”“苏**,你的感觉没有错。”沈夜说,

“你身上确实有东西。不过别怕,问题不大。”苏晚晴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既有恐惧又有希望:“真的吗?你能帮我?”“能。”沈夜点头,“不过这是生意,

要收费的。”“多少钱?”沈夜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千。”苏晚晴愣了一下,

显然觉得这个价格比她预期的低了很多。她之前在网上查过,那些所谓的大师,

动辄就要几万甚至几十万。“三千……够吗?”沈夜笑了笑:“看情况。如果情况复杂,

可能会加一点。但一般来说,三千够了。我爷爷说过,做这一行,不能趁人之危。

”苏晚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用力点了点头:“好,我付。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现在就可以。”沈夜转身走进店里,从八仙桌上拿起一个黄布袋,

往里面装了几样东西:一面小铜镜、一叠黄纸、一支毛笔、一小瓶朱砂。

然后他又拿起那把桃木剑,别在腰后。“进来吧。”他对苏晚晴说,“先把门关上,

我需要仔细看看你身上的东西。”苏晚晴犹豫了一下,走进店里。沈夜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

店内顿时暗了下来,只有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线阳光。“站到中间来,别动。”沈夜说。

苏晚晴照做了。沈夜从黄布袋里取出那面小铜镜,对着苏晚晴的方向照了照。

铜镜表面泛出一层淡淡的青光,

镜面上隐约映出了一个模糊的灰色人影——正是趴在苏晚晴背上的那只东西。

苏晚晴看不见铜镜里的画面,但她感觉到一股暖意从铜镜上散发出来,

身上的那种沉重感似乎减轻了一些。“你身上的东西,应该跟了你差不多半年了。

”沈夜收起铜镜,说道,“它不是什么恶鬼,只是一个游魂,

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附着在了你身上。它本身没有恶意,但它靠吸食你的精气维持存在,

所以你会越来越虚弱。”苏晚晴听得脸色发白:“那……那它为什么会找上我?

”“这个要问你自己。”沈夜看着她,“半年前,你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或者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苏晚晴想了想,

忽然脸色一变:“半年前……我去过一个老宅子。是我外婆的老家,在乡下。外婆去世后,

那个宅子一直空着,我回去收拾遗物。在宅子里过了一夜……”“那一夜发生了什么?

”苏晚晴的表情变得有些恍惚:“我……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一个穿灰色衣服的女人,

站在院子里看着我,不说话。我醒来之后,就觉得脖子后面凉凉的,

从那以后就开始做噩梦……”沈夜点了点头:“明白了。

那个老宅子里应该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你身上的这个游魂可能就是那时候跟上你的。

它不一定是那个老宅子里的原住民,可能是路过,正好碰上了你。”“那……那怎么办?

”“简单。”沈夜从黄布袋里取出黄纸和毛笔,蘸了朱砂,飞快地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笔锋凌厉,一气呵成。画完之后,他把符纸折成一个三角形,

递给苏晚晴:“拿着,贴在胸口。”苏晚晴接过符纸,按在胸口。符纸刚接触到她的皮肤,

她忽然感觉后背一轻,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拽走了。与此同时,店内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一股阴风不知道从哪里吹过来,桌上的黄纸被吹得哗哗响。沈夜眼疾手快,左手掐了一个诀,

右手抽出桃木剑,对着苏晚晴身后的方向一指。“出来!”一声低喝,

桃木剑的剑尖上泛起一圈淡金色的光芒。那团灰色的雾气被金光逼得从苏晚晴身上剥离出来,

在空中翻滚了几下,落在了墙角。苏晚晴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太师椅上。

她虽然看不见那个游魂,但刚才那一瞬间的阴冷感让她本能地恐惧。沈夜走过去,蹲下身,

看着墙角那团瑟瑟发抖的灰雾。灰雾渐渐凝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轮廓。

他蜷缩在墙角,看起来很害怕,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沈夜的阴阳眼能看清他的样子——四十来岁,面容憔悴,穿着一件旧式的中山装。

他的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迷茫和恐惧。“你能说话吗?”沈夜问。游魂张了张嘴,

只是……太冷了……太孤独了……看到有人……就想靠近……对不起……”沈夜沉默了一下。

他见过很多恶鬼,凶残暴戾,害人不浅。但这个游魂不一样,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迷失在人间的可怜人。“你叫什么名字?”沈夜的声音柔和了一些。

“我……我不记得了……”游魂的声音更加微弱,

在走……走到那个老宅子里……然后就跟着那个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沈夜叹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苏晚晴:“苏**,这个游魂说他不是故意害你的,他只是迷路了,

本能地靠近活人取暖。他现在知道错了,你想怎么处理?

”苏晚晴愣住了:“我……我能怎么处理?”“如果你想追究,我可以把它打散,

让它魂飞魄散。”沈夜平静地说,“或者,我可以给它超度,送它去该去的地方。

”苏晚晴看着沈夜的眼睛,犹豫了一下:“它……它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沈夜说,

“它只是一个迷失的游魂,没有恶意。当然,决定权在你。”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轻轻地说:“那……超度它吧。它也挺可怜的。”沈夜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行。”他站起身,从桌上拿起一张空白的黄纸,又画了一道符。

这次画的符比刚才那道复杂得多,密密麻麻的符文布满了整张纸。画完之后,

他把符纸贴在地上,让游魂坐在符纸中央。然后他盘腿坐下,双手结印,

口中开始念诵超度的经文。“太上敕令,超汝孤魂。脱离苦海,

转轮重生……”他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又像是直接在心底响起。店内的空气开始流动,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墙角的游魂慢慢站了起来,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灰雾渐渐散去,露出了一张清晰的脸。

那是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此刻带着一种释然的表情。它对着沈夜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又对着苏晚晴的方向鞠了一躬。嘴巴张了张,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谢谢。然后,

它的身体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店内飞舞了几圈,最后消散在空气中。

超度完成。沈夜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好了,解决了。

”苏晚晴坐在椅子上,眼眶红红的。她虽然看不见刚才的画面,

但她感觉到了一种温暖而悲伤的氛围,让她忍不住想哭。“它……走了?”“走了,

去了该去的地方。”沈夜把桃木剑放回桌上,转身看着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晚晴活动了一下肩膀,惊讶地发现那种持续了半年的沉重感完全消失了,

呼吸也变得顺畅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不再冰凉,而是温热正常的。

“真的……好了?”她不敢相信。“好了。”沈夜点头,“不过你被它吸了半年的精气,

身体还有些虚弱。回去之后多吃点补气血的东西,红枣、桂圆、阿胶什么的,

休息一两周就恢复了。”苏晚晴站起身来,对着沈夜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沈先生。

”“别叫沈先生,叫我沈夜就行。”沈夜摆摆手,“对了,费用三千,现金还是转账?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这个刚才还一脸高深莫测的“道术传人”,

此刻掏出手机打开收款码的样子,跟街边卖煎饼的大叔也没什么区别。“转账吧。

”苏晚晴拿出手机扫了码,转了三千块钱过去。沈夜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醒,

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是他来到这座城市后的第一笔收入,虽然不多,但好歹开了张。

“苏**,以后如果还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沈夜把一张名片递给她,“另外,

你外婆那个老宅子,我建议你暂时别回去了。如果一定要回去,可以来找我,

我陪你一起去看看。”苏晚晴接过名片,小心地收好:“好,我知道了。再次谢谢你。

”她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回过头来:“沈夜,

你……你真的是专门做这个的?”“对,就做这个。”沈夜指了指墙上的木匾,

“沈记灵异事务所,童叟无欺,明码标价。”苏晚晴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虽然看起来有点不着调,但莫名的让人安心。“那……我帮你宣传宣传。

”她说完,推门走了出去。沈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转账记录,

又抬头看了看门口的匾。“第一单生意,成了。”他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他重新坐回门口的椅子上,继续晒太阳。隔壁胖阿姨又探出头来,好奇地问:“小伙子,

刚才那个姑娘是来干嘛的?”“客户。”沈夜说,“第一单生意。”“真有生意啊?

”胖阿姨瞪大了眼睛,“你真会捉鬼?”沈夜转过头,看着胖阿姨,

忽然眨了眨眼睛:“阿姨,您左边的肩膀上,坐着一个小孩子。大概三四岁,

扎着两个小辫子,正在揪您的头发玩儿呢。”胖阿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猛地伸手去摸左边的肩膀,什么都摸不到,但那种感觉——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你、你别吓我!”沈夜笑了:“逗您的。不过您确实应该去给过世的母亲上上坟了,

她老人家在下面念叨您呢。”胖阿姨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她“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了,再也没敢出来。沈夜哈哈大笑,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在他的脸上跳跃。这条破旧的老街,因为这间不起眼的小店,

因为这一个人,忽然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气息。沈记灵异事务所,正式开业。

第2章:花店里的白衣女人开业第三天,沈夜把店面收拾得差不多了。

他给墙面重新刷了一层白漆,换了新的灯管,又从二手市场淘了一张实木办公桌和几把椅子。

八仙桌被他留了下来,摆在店最里面的位置,上面铺了一块黑布,放着祖师爷的牌位和香炉。

每天早晚各一炷香,这是规矩。他在办公桌上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连了网线,

又印了一盒新的名片。名片的设计很简单,白底黑字,除了基本信息之外,

还在角落里画了一个小小的八卦图。他还注册了一个微信公众号,

名字就叫“沈记灵异事务所”,简介写着:“解决您身边的各种灵异问题,专业道术传人,

价格公道。”然后,他就开始等生意。第一天,没有生意。第二天,还是没有生意。

第三天上午,他终于接到了一个电话。“喂,是沈记灵异事务所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是我,沈夜。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叫苏晚晴,就是前天来找过您的那个……您还记得吗?”沈夜当然记得。

那个被游魂附身的花店老板,穿着白裙子的姑娘。“记得,苏**。怎么了?问题没解决?

”“不是不是,问题解决了,我现在好多了。”苏晚晴的声音顿了顿,“是这样的,

我有一个朋友,她最近好像也遇到了……那种事。我想请您过去看看。”“可以,

地址发给我,我下午过去。”“好的,谢谢您。”下午两点,沈夜骑着他那辆破电动车,

按照地址来到了城东的一个小区。这是一个中档小区,环境还不错,绿化很好。

苏晚晴站在小区门口等他,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和牛仔裤,看起来比前天精神了一些,

但眼下还是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沈夜,这边。”她朝他招了招手。沈夜停好电动车,

跟着她走进小区。一路上,苏晚晴简单地跟他说了情况。“我朋友叫林小曼,是我大学同学。

她在城东开了一家花店,就是小区门口那家‘曼曼花坊’。大概两周前开始,

她每天晚上关店的时候,总能在店里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但后来连续好几天都看到了,她就害怕了。”“白衣服的女人?”沈夜问,“长什么样?

”“她说看不清脸,就是一个白影,站在店里面最暗的角落。每次她一转头,

那个白影就不见了。但她能感觉到那个白影在看着她。”沈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们来到“曼曼花坊”,这是一间不大但很温馨的花店。门口摆着几桶鲜花,

有玫瑰、百合、雏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正蹲在地上整理花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她长着一张圆圆的娃娃脸,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但此刻脸色有些苍白,

眼睛下面也有黑眼圈。“小曼,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沈先生。”苏晚晴介绍道。林小曼站起来,

有些拘谨地看了看沈夜。她显然没想到所谓的“大师”会这么年轻。“你好,沈先生。

”“叫我沈夜就行。”沈夜环顾了一下花店,“能带我看看吗?

特别是你看到那个白影的位置。”林小曼点点头,带着他走进花店。花店大概六十来平,

前面是店面,后面有一个小仓库和一个洗手间。店面布置得很精致,

花架上摆满了各种鲜花和绿植,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花香。“就是那里。

”林小曼指着店面最里面的一个角落,“每次都是在那里看到的。那个角落放的是干花,

平时很少有人过去。”沈夜走到那个角落,仔细看了看。墙角没有什么异常,

但他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阴气——很淡,像是一阵风吹过留下的痕迹。他转过身,

目光扫过整个花店。忽然,他的视线停在了门口的一盆植物上。那是一盆白色的茉莉花,

长得很茂盛,但整盆花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气——这是阴气附着在植物上的表现。

“那盆茉莉花是谁的?”沈夜问。林小曼看了一眼:“那盆啊,是一个客人寄放在这里的。

大概三周前,一个中年男人把这盆花拿来,说他要出差一段时间,不方便照顾,

让我帮忙养一阵子。他还付了五百块钱的养护费。”“那个男人你认识吗?”“不认识,

第一次来。他说他姓刘,就住在附近。”林小曼想了想,“对了,他特别交代过,

这盆花要放在门口,要多晒太阳。我当时还觉得奇怪,

茉莉花其实不需要太多直射光……”沈夜走到那盆茉莉花前,蹲下来仔细观察。

花盆是普通的陶盆,但盆沿上贴着一道很隐蔽的符。符纸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

而且是白色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沈夜轻轻把符纸揭下来,放在掌心看了看。

这是一道“引魂符”。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引魂符是一种邪术,

用来将一个魂魄“引”到某个物体上,然后通过控制那个物体来控制魂魄。简单来说,

这盆花里关着一个魂魄。“林**,”沈夜站起身,“你最近除了看到白影之外,

有没有其他的异常?比如做噩梦、身体不舒服之类的?

”林小曼想了想:“我最近确实睡不好,总是半夜惊醒。而且……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

不管是在店里还是在家里。”沈夜点了点头,又看向苏晚晴:“苏**,

你那天来我店里的时候,有没有碰过什么东西?或者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苏晚晴愣了一下:“没有啊,我就是直接从花店去你那里的……等等,

那天我来花店找小曼,帮她把门口的几盆花搬进店里。那盆茉莉花,我也搬了。

”沈夜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这就对上了。”他说,“这盆茉莉花里关着一个魂魄。

引魂符的作用是把魂魄固定在花盆上,但如果有活人接触了花盆,

魂魄就会有机会转移到活人身上。苏**,你那天搬了花盆,所以那个魂魄跟着你回了家。

这就是为什么你会被游魂附身。”苏晚晴的脸色变了:“什么?

我身上的那个游魂……是从这盆花里来的?”“不完全是。”沈夜摇头,

“你身上的那个游魂是一个迷失的游魂,它只是凑巧附在了你身上。

但这盆花里的魂魄——也就是林**看到的那个白衣女人——是被人故意封在里面的。

这是有人在养鬼。”“养鬼?”林小曼的声音都变了调。沈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养鬼是道术中的禁忌之术。施术者将一个魂魄封在某个物体里,

通过特殊的方法喂养和操控,让这个魂魄为他所用。被养的鬼魂会越来越强大,

但同时也会越来越痛苦和疯狂。”他看向那盆茉莉花,眼神变得锐利。

“那个把花寄放在你这里的‘刘先生’,很可能就是一个养鬼人。他把这盆花放在你的店里,

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个魂魄吸收这里的生气——鲜花、植物、还有来往的客人。

等这个魂魄养到一定程度,他就会来取走。”林小曼吓得腿都软了,

扶住了旁边的花架才没有摔倒。“那……那怎么办?他还会来吗?”“会。”沈夜说,

“他花了心思养这个鬼,不会轻易放弃。但在他来之前,我们先把这个魂魄处理了。

”他走到那盆茉莉花前,双手结了一个印,然后轻轻按在花盆上。

一道淡淡的金光从他的掌心渗出,笼罩了整个花盆。花盆开始微微震动,

那层灰气剧烈地翻滚起来,像是在挣扎。然后,一道白色的影子从花盆里飘了出来,

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女人的形状。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

她的面容很模糊,但能看出她在哭泣。“救……救我……”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带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林小曼虽然看不见魂魄,但她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悲伤,

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苏晚晴也红了眼眶。她想起自己身上那个游魂离开时的样子,

那种释然和感激,让她心里酸酸的。沈夜看着那个白衣女鬼,声音柔和了一些:“你是谁?

为什么会在这里?”女鬼张了张嘴,

前……死了……有人……把我的魂……封在这里……我出不去……好痛苦……”“谁封的你?

具……他把我从墓地……带到这里……然后……我就一直在花盆里……”沈夜的拳头握紧了。

这是一个被活生生困了三年的魂魄。三年,一千多个日夜,被困在一个小小的花盆里,

不见天日,无法超生。这种痛苦,比死亡更甚。“别怕,”沈夜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帮你。”他让林小曼拿来一个干净的瓷碗,倒上半碗清水。然后他咬破中指,

滴了一滴血在水里,又画了一道符,烧成灰烬投入水中。“这是净水符,

可以洗去她身上的禁制。”沈夜对两个女孩解释道。他把瓷碗放在花盆前,然后开始念咒。

咒语声中,碗里的水开始冒泡,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花盆里的灰气越来越浓,

最后猛地炸开,化作一阵阴风散去。白衣女鬼的身影变得清晰了一些。她不再哭泣,

而是怔怔地看着沈夜,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我……我能动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手,“我不疼了……不疼了……”“禁制解除了。

”沈夜说,“你现在自由了。我可以超度你,送你去轮回。你愿意吗?

”女鬼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愿意……我愿意……谢谢你……谢谢你……”沈夜盘腿坐下,开始念诵超度经文。

这一次的经文比上次更长,更复杂,因为他需要先洗去女鬼身上被养鬼术污染的戾气。

经文念到一半,店里的温度骤降,所有鲜花都在微微颤抖。林小曼和苏晚晴紧紧握着手,

虽然害怕,但更多的是心疼和感动。女鬼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她的面容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年轻女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她微笑着,对着沈夜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花板上。白光消散的瞬间,店里的温度恢复了正常,

所有的鲜花同时绽放,空气中弥漫着前所未有的浓郁花香。林小曼看着这一幕,

虽然她看不见女鬼,但她看到了那些花——一瞬间全部盛开的花——她知道,

那个被困了三年的灵魂,终于自由了。超度结束后,沈夜站起身,脸色有些苍白。

超度一个被养鬼术污染的魂魄,比超度普通游魂耗费的法力多得多。“沈夜,你没事吧?

”苏晚晴关切地问。“没事,就是有点累。”沈夜摆摆手,然后看向那盆茉莉花。

花盆里的茉莉花已经枯萎了,变成了干枯的褐色。沈夜把花盆拿起来,放在地上,一脚踢碎。

花盆碎裂的瞬间,一股黑烟冒了出来,在空中扭曲了几下,然后消散了。

“那个养鬼人应该会察觉到他的‘作品’被毁了。”沈夜说,“他可能会来找麻烦。林**,

这几天你要小心一点。如果看到可疑的人,马上给我打电话。

”林小曼连连点头:“好、好的。那费用……”“三千。”沈夜说,“跟苏**一样。

”林小曼二话不说,马上转了账。沈夜收起手机,正准备离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

林**,你认识一个叫苏晚晴的人吗?就是跟你一起的那个。”“认识啊,

晚晴是我最好的朋友。”沈夜点了点头,看了苏晚晴一眼,欲言又止。

苏晚晴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怎么了?”“没什么。”沈夜笑了笑,

“就是觉得你运气不太好,连着碰上两件事。

”苏晚晴苦笑着摇了摇头:“可能我这个人比较招这些东西吧。”沈夜没有接话,

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意。他隐约觉得,苏晚晴身上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第3章:第一单生意解决了林小曼花店的事情之后,沈夜的名声开始在附近传开了。

消息的传播方式很有意思——不是通过广告,也不是通过网络,而是通过街坊邻居的嘴。

隔壁的胖阿姨虽然被沈夜吓了一跳,但事后越想越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真本事。

她跟来吃早餐的客人聊天时,总会提起隔壁那个“会捉鬼的小沈先生”。

早餐店的客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三姑六婆凑在一起,消息传得比光还快。不到一周,

就有好几个人来找沈夜咨询。第一个来的是一个老大爷,说他家老伴去世后,

家里的电视机总是半夜自动打开,放的还是戏曲频道。沈夜去了一看,

发现是一个路过的游魂觉得无聊,借电视机解闷。他画了一道安宅符贴在电视机后面,

事情就解决了。收费五百。第二个来的是一个年轻妈妈,说她家孩子最近总是半夜哭闹,

指着窗户说“有阿姨在外面”。沈夜去了一看,窗外确实飘着一个女鬼,但不是什么恶鬼,

而是一个生前住在这栋楼里的独居老人,死后舍不得离开,每天在楼里游荡。

沈夜跟她聊了聊,劝她该走了,她倒也通情达理,接受超度离开了。收费一千。

第三个来的是一个开餐馆的老板,说他家餐馆的生意越来越差,客人进来坐一会儿就走了,

总觉得店里阴气沉沉的。沈夜去了一看,发现餐馆下面曾经是一个乱葬岗,阴气上涌,

影响了风水。他在地下室埋了几道镇煞符,又在门口挂了一面八卦镜,三天之后,

餐馆的生意就开始好转了。收费两千。这些生意虽然都不大,但加起来也有小几千的收入。

加上之前的两单,沈夜来城里不到半个月,就赚了将近一万块。“爷爷说得对,

”沈夜数着钱,美滋滋地想,“城里人的钱确实比山里好赚。”但真正让沈夜名声大噪的,

是第四单生意。这天傍晚,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了柳巷47号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西装的年轻司机,另一个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衬衫,

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手表。他的脸色不太好,有些发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一看就是长期睡眠不足。中年男人站在店门口,抬头看了看那块“沈记灵异事务所”的木匾,

表情有些复杂。“就是这里?”他问司机。“是的,赵总。就是这里。

”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去。沈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吃盒饭,嘴里塞着一块红烧肉,

腮帮子鼓鼓的。看到有人进来,他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用纸巾擦了擦嘴,站起来。“您好,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中年男人打量了一下沈夜,显然也对“大师”的年龄感到意外。

但他没有表现出质疑,而是很客气地说:“你好,我叫赵明远。

听说你解决灵异问题很有一套,我有些事情想请教。”“请坐。”沈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赵先生,您遇到了什么问题?”赵明远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我家里最近不太平。”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大概从一个月前开始,

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站在我的床边看着我。

她的脸……没有脸。”赵明远说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没有脸?”“对,

就是一张空白的脸,没有五官。但她能说话,她一直在说一句话——‘还我命来’。

”沈夜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这个梦每天都会做?”“每天。”赵明远的声音有些发抖,

“不管我睡在哪里——家里、酒店、办公室——只要我闭上眼睛,她就会出现。

我已经一个月没有睡好觉了,吃了很多安眠药都没有用。我去医院检查过,身体没有问题。

我也去找过几个大师,他们都说帮不了。”“帮不了?”沈夜挑眉,“为什么?

”赵明远苦笑了一下:“有一个大师说,他道行不够,不敢碰。还有一个大师说,

他看了我一眼就直接拒绝了,连原因都没说。最后一个大师……他做法的时候,

突然吐血晕倒了,醒来之后说那个红衣女鬼太凶了,他镇不住。”沈夜摸了摸下巴。

红衣女鬼,没有脸,每天入梦,说“还我命来”——这个鬼的怨气确实很重。

一般的游魂不可能每天精准地进入同一个人的梦境,能做到这一点的,至少是厉鬼级别。

“赵先生,”沈夜直视着他的眼睛,“您认识那个红衣女人吗?或者,

您有没有做过什么……可能招致怨鬼的事情?”赵明远犹豫了一下,

摇了摇头:“我不认识她。我想了很久,实在想不起来跟她有什么交集。”沈夜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我需要去您家里看看。如果方便的话,今晚就去。”“方便,当然方便。

”赵明远连忙说,“我派车来接您。”“不用,我自己骑电动车去就行。”沈夜站起来,

开始收拾东西。他把桃木剑、黄纸、朱砂、铜钱、八卦镜等工具一样一样地装进黄布袋里,

又额外拿了几道威力更大的符。临走前,

他从八仙桌下面的暗格里取出一样东西——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令牌,

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这是爷爷留给他的“镇魂令”,是沈家传了几代的法器,

专门用来对付厉鬼。“走吧。”沈夜背上黄布袋,跟着赵明远出了门。

赵明远住在城北的一个高档别墅区,叫“翡翠山庄”。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是独门独院,

占地面积大,装修豪华。赵明远的别墅在小区的最里面,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建筑,

带一个很大的花园。沈夜跟着赵明远走进别墅,第一感觉就是——阴气太重了。

这栋别墅的装修很豪华,家具都是实木的,电器也都是高档货。

但整栋房子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阴气——普通人可能感觉不到,

但沈夜的阴阳眼看得很清楚:灰蒙蒙的雾气弥漫在每一个房间,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污渍。

“赵先生,这栋房子您住了多久了?”沈夜问。“三年了。”“买的时候是新的还是二手的?

”“二手的。原房主移民了,把这栋房子卖给了我。”沈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在别墅里走了一圈,重点看了卧室、客厅和楼梯间。在二楼主卧室的床头柜上,

他注意到了一张照片——一个年轻女人的照片,长得挺漂亮,但照片被反扣着放在桌上。

“这是谁的照片?”沈夜问。赵明远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是……是我前妻。

我们两年前离婚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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