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林晓棠看见我，笑容僵了一下。

“栀栀，正在直播呢，你别闹......”

我把手机递给她。

“你刚才说全新正品，那就试一下。正好消除之前的误会。”

她咬咬牙，接过去，按了两下侧面的按键，屏幕黑着。

“可能没电了。”

“行，换一台。”

我拿起旁边那只，递过去。

还是黑的。

屋里有人立刻怀疑起来。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手机啊？”

林晓棠立刻把两台都压在桌上，说样机不能随便开，机器激活后会影响二次销售，她没有这么大的利润。

我把第三台拿起来。

“没事，这台算我买的，只要开机了，我原价购买。”

“二十台，慢慢试。今晚我有空。”

她的脸终于沉了。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给我难堪？”

“我要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我对着镜头，把手机壳取下来，露出背面的刻字。

离得近的女生先看清了，小声念了一遍。

展示模型，无电子功能。

林晓棠伸手来抢，我把机器转到另一边。

“别抢，你刚才不是让大家看样品吗？”

我翻出采购订单。

“一台19.9的机器，你敢卖1999，你的心是真黑呀！”

弹幕一下快了起来。

有的问是不是道具，有的问已经交的钱怎么办。

连现场的同学也把林晓棠围了起来。

纷纷要退款。

林晓棠站起来，眼神一转立马把脏水泼到了我身上。

“乔栀，你早知道它们是假的，你还放在那里？”

“我买模型拍手机壳，放我自己桌上，有问题吗？”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周贝举起我的手机，把下午的聊天往镜头前一送。

“说了。你还问了两遍，人家不借。”

我指了指指手机壳。

“这一套都是拍摄用品。你拿走的时候，问过谁了？”

她说不出话，眼泪倒先掉下来。

我把东西往箱子里收，正准备提箱走人的时候，韩峥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真机盒，外面还套着购物袋。

“怎么闹成这样？”

他把盒子放到台上，撕开封条，开机。

屏幕亮了。

林晓棠的肩膀明显松下来。

韩峥先对镜头道歉，说晓棠不熟悉流程，把布景用的模型当成展示样品，给大家造成误会。

“真正交付的当然是这种正品。每个人都可以现场验货。”

他说着，把购机凭据举到镜头前。

我扫了一眼。

本市一家零售店，四千九百九十九。

他很快收了回去，继续说批量采购有批量的价格，单台样品贵一些很正常。

“双十一当天，货会统一到。大家不用担心。”

我没有跟他争有没有批量价。

我只是把我在群里发过的声明又重新读了一遍。

“我不卖手机，也没有给任何人担保。还没付的钱，先别急着付。你们有货，就让大家验清楚再收。”

韩峥脸色有些沉，仍点头，说理解大家的谨慎，可以等交付当天验完再补。

我让他把这句话在群里写清楚。

等他发完，周贝截好图。

我抱起箱子就走。

林晓棠在身后叫我，说她没有恶意，只是想让我跟她一起赚钱。

赚钱？

我信你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