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十点,我和老公“恩爱”时,楼下的冯时准时拿震楼器砸天花板。
老公气得要下楼拼命,我却拦住了他。
因为我知道,冯时砸的不是墙,是我的心。
那个震动的频率,是我们大学时约定的暗号。
老公那是死精症,为了传宗接代,婆婆竟然跪求我去借种。
而楼下的冯时,正是我千挑万选的“完美猎物”。
但我不知道,我是猎手,还是早已掉进陷阱的狐狸。
1
“砰!砰!砰!”
震楼器又响了。
不是敲门,是天花板上传来的。
地板都在颤,水晶灯跟着晃。
我身下,老公的动作僵住了。
他额头青筋暴起,眼神凶狠。
“他妈的!又来了!”
他猛地推开我,气喘吁吁。
我没动,只是冷眼看着他。
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真的很难看。
不是因为震楼器,是因为他根本不行。
结婚三年,我肚子里一点动静没有。
婆婆明里暗里,指桑骂槐。
“琉璃啊,你看看隔壁小王媳妇,二胎都生了。”
“我们老李家,可不能断了香火。”
香火?他李家早就断了。
男人啊,嘴上再硬,身体是不会说谎的。
老公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准备拨电话。
“报什么警?没用。”
我语气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动作一顿,转头看我。
“你说什么?这都多少天了!每晚准时!”
“他就是故意的!”
我笑了,笑得有点冷。
“故意?你做了什么,让人家这么‘故意’?”
他被我噎住了,脸色涨红。
“我?我能做什么?就是嫌我们吵!”
“吵?”我轻声重复,眼神飘向天花板。
那噪音,此刻听来,像一首催眠曲。
震楼器的声音,有节奏。
三长两短,然后是急促的五下。
这频率……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一张年轻的脸。
冯时。
大学时,我们偷偷在图书馆约会。
他用手指敲桌子,就是这个频率。
三长两短,代表“我爱你”。
急促五下,是“想见你”。
谁能想到,多年后,这成了他对我发出的“噪音”。
老公还在骂骂咧咧。
“明天我就去物业投诉!再不行,我就找人揍他一顿!”
他自顾自地穿上睡袍,准备下床。
我突然拉住他。
“别去。”
他疑惑地看着我。
“为什么?”
我眼神闪烁,声音低沉。
“你忘了?婆婆说的,要不择手段。”
他愣住了。
婆婆的话扎在他心里。
为了孩子,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包括,让我去“借种”。
第二天,我特意换了身性感的睡裙。
吊带,丝绸,若隐若现。
老公去上班了,家里只有我。
我把音响开到最大,放着重金属摇滚。
还故意把拖鞋弄得很响,在家里来回走动。
楼下的震楼器,果然很快就响起来了。
这次,不是三长两短。
是急促而暴躁的敲击。
“砰砰砰砰砰!”
我嘴角露出一抹笑。
鱼儿上钩了。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睡裙。
镜子里的我,眼神带着一丝挑衅。
我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高大,健壮,穿着一件紧身T恤。
肌肉线条流畅,汗珠顺着脖颈滑落。
冯时。
他头发有点乱,眼神里带着怒火。
“叶琉璃!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比震楼器还震耳欲聋。
我故作惊讶,捂住嘴。
“冯先生?你…你不是我楼下的邻居吗?”
“怎么了?一大早的,火气这么大?”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一大早?现在都下午三点了!”
“你家噪音,简直要掀翻我的天花板!”
我低头,假装无辜。
“啊?有吗?我…我没听到啊。”
“可能是哈士奇吧,我刚给我家狗洗澡,它可能兴奋了点。”
我指了指客厅里,正瘫在沙发上打盹的哈士奇。
冯时看了一眼哈士奇,眼神更冷了。
“叶琉璃,别跟我装傻。”
“昨晚的噪音,不是狗发出来的。”
他往前一步,身上带着一股汗味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我闻到这味道,心跳漏了一拍。
就是他了。
我的“完美猎物”。
冯时突然凑近我耳边,声音低沉而磁性:“叶琉璃,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暗号’,我可一直都记得清清楚楚。”
2
“你的‘暗号’,我可一直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他怎么会记得?
我们已经多少年没见了?
但我脸上,依旧是完美的无辜。
我眨了眨眼,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颤动。
“冯先生,你在说什么呀?”
“什么暗号?我怎么听不懂?”
我侧过身,让出门缝。
“外面热,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你看你,一身的汗。”
我的声音,又软又糯。
冯时盯着我看了几秒。
他没再说话,径直走了进来。
我反手关上门。
“咔哒”一声。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混着我的香水味。
危险,又迷人。
“喝水吗?”
我走到冰箱前,弯下腰。
丝绸睡裙顺着我的身体曲线滑落,勾勒出**的臀部轮廓。
我拿出两瓶冰水,直起身。
睡裙的吊带,“不经意”地滑落了一边。
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
我走到他面前,把水递给他。
“喏,解解渴。”
我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背。
冰凉的水瓶,和他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他接过了水。
却没有喝。
只是捏在手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
“叶琉璃,你这套对我没用。”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上钩?
这不应该。
大学时,我只是对他笑一下,他都会脸红到耳根。
我继续装傻。
“什么这套那套的?”
“冯先生,你再这样,我可要报警说你骚扰了。”
我转身,假装要去拿手机。
手腕突然被他抓住。
力气大得惊人。
“骚扰?”
他冷笑一声,把我拽了回来。
我一个踉跄,撞进他怀里。
坚硬的胸膛,撞得我生疼。
我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冯时!你放开我!”
我挣扎着,但男女力量悬殊。
他的呼吸,喷在我头顶。
热热的,痒痒的。
“放开你?”
“然后让你继续演戏?”
他低头,凑到我耳边。
“叶琉璃,你费这么大劲把我引上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他的手,顺着我的手臂,缓缓向上。
我浑身战栗。
是害怕,也是兴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还在嘴硬。
这是我最后的防线。
他突然松开了我。
我赶紧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他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行,不说是吧?”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
“你那个老公,李建,他不行吧?”
轰!
我的脑子炸了。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只有我和我老公,还有婆婆三个人知道!
医院的报告,早就被我们销毁了!
我脸色惨白,嘴唇颤抖。
“你……你胡说!”
我的声音,连自己都听得出底气不足。
冯时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很满意。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
我一步步后退。
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伸出手,撑在我耳边的墙上。
一个标准的“壁咚”。
“我胡说?”
“结婚三年,肚子没动静。”
“你婆婆前脚刚去普陀山求子,后脚你就开始制造噪音。”
“你那点小心思,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他不仅知道我老公不行,连我婆婆的行踪都了如指掌!
他到底是谁?!
我的身体在发抖。
“你想怎么样?”
我终于放弃了抵抗,声音沙哑。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想怎么样?”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挑起我的下巴。
指腹粗糙,摩挲着我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你不是想借种吗?”
“我就是你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我的嘴唇,热气喷在我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我可以帮你。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从今天起,你老公什么时候碰你,我就什么时候砸墙。直到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3
“直到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疯子。
他绝对是个疯子。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偏执的火焰。
我本以为我是猎人。
现在才发现,我引来了一头根本无法控制的野兽。
我的计划,全乱了。
我的嘴唇干涩,喉咙发紧。
“你凭什么?”
“凭我知道你的所有秘密。”
“你老公的死精症报告,复印件在我这。”
“你婆婆找‘大师’算你排卵期的聊天记录,我也存了档。”
“还有你……”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
“你在婚恋网站上,搜索‘高质量男性’、‘基因优秀’的浏览记录,要我念给你听吗?”
我彻底崩溃了。
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他把我扒得**,毫无尊严。
**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我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好。”
我听到自己说。
“我答应你。”
不答应又能怎样?
鱼死网破?我只会是死得最惨的那条鱼。
他笑了,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这才乖。”
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记住,我在楼下,听着呢。”
门关上了。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发抖。
我不是在借种。
我是在与魔鬼共舞。
晚上七点,李建回来了。
他提着公文包,一脸疲惫。
“老婆,我回来了。”
我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声音,身体一僵。
他来了。
我的“审判官”,也快来了。
我挤出一个笑脸。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
饭桌上,气氛压抑。
李建没什么胃口,扒拉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筷子。
“我妈今天又打电话了。”
他开口,声音沉闷。
我心里一沉。
来了。
“她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催呗。”
李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说,我们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她找了个老中医,说今晚是……是好日子。”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天花板。
仿佛能看到冯时那双嘲讽的眼睛。
“建哥……”
我试图说点什么。
“别说了。”
李建打断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和绝望。
“琉璃,我知道委屈你了。”
“但……我们就再试一次,好吗?”
“为了我,为了这个家。”
我看着他。
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依靠一辈子的男人。
此刻,却像个可怜虫。
我点了点头。
“好。”
卧室里,灯光昏暗。
李建洗完澡,带着一身水汽躺在我身边。
他笨拙地亲吻我。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天花板上。
他在听吗?
他真的会砸吗?
李建的手,开始不老实。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就在他准备进入正题的那一刻——
“砰!!!!!!”
一声巨响,仿佛炸雷在耳边响起!
整个床都震了一下!
紧接着,是疯狂而密集的撞击声!
“砰!砰!砰!砰!砰!”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更疯狂!
他身上的浴袍滑落,露出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身体。
“操!!!”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这个畜生!老子今天不弄死他,我就不姓李!”
他赤着脚,冲出卧室,直奔门口。
我看着他疯狂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和……一丝不易察觉的**。
李建抓起门口的棒球棍,就要去砸门。
我冲了过去,从背后死死抱住他。
“老公!别去!你冷静点!”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不住地颤抖。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试图挣脱我。
“他这是在欺负我们!他这是在打我的脸!”
“对!他就是在欺负我!”
“他就是看我一个人在家好欺负!”
“他就是个变态!他骚扰我!”
李建愣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泪流满面的脸。
“他……骚扰你?”
“是啊!”我哭得更凶了。
“他今天下午就来敲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还想对我动手动脚!被我骂回去了!”
“我怕你担心,一直没敢跟你说!”
“老公,我好怕啊……他是不是知道你晚上会回来,所以故意这样……”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建的身体,从愤怒的颤抖,变成了僵硬。
他手里的棒球棍,握得更紧了。
但这一次,目标变了。
“王八蛋。”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敢动我老婆,我让他下半辈子在轮椅上过。”
我趴在他怀里,嘴角露出一丝无人察觉的冷笑。
李建,我的好老公。
你这把刀,可真好用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悄悄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上面只有一句话:“哭得不错,赏你的。明天,换个姿势再哭一次,我想听点不一样的。”
4
“明天,换个姿势再哭一次,我想听点不一样的。”
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我笑了。
不是冷笑,是发自内心的笑。
有意思。
真有意思。
冯时,你以为你在第五层,其实你只是给我搭了个梯子。
我把短信删掉,擦干眼泪,抬头看着李建。
“老公,我怕。”
我拉着他的衣角,声音都在抖。
“我们报警吧?”
李建眉头紧锁。
“报警?没有证据,警察来了也只是调解。”
“这种**,就得用拳头让他长记性。”
看,男人就是这样。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可是我真的好怕,”我继续演。
“我怕你不在家的时候,他会冲上来。”
“老公,要不……我们在家门口装个监控吧?”
“这样万一他再来,我们就有证据了!”
我这个提议,简直说到了李建的心坎里。
他立刻点头。
“对!装监控!我明天就找人来装!”
“高清的,带夜视,带收音的!”
他拍着胸脯保证。
“老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我依偎在他怀里,乖巧地点头。
心里却在想:
冯时,你不是喜欢听吗?
那我就让你看一场更精彩的现场直播。
第二天,监控就装好了。
李建特意把手机APP给我看。
“老婆你看,随时随地都能看家门口的情况。”
“这下你放心了吧?”
我点点头,笑得一脸甜蜜。
“老公你真好。”
李建去上班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楼。
我在楼下花园里溜达。
果然,没多久就看到了冯时的身影。
他刚从健身房回来,穿着背心短裤,一身汗。
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看到我,脚步一顿,嘴角扯出一抹邪笑。
我装作没看见他,转身就要上楼。
他几步追了上来,和我一起进了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电梯门关上。
他突然把我抵在轿厢壁上。
“昨晚,爽吗?”
他低声问,声音嘶哑。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还行。”
“就是我老公的反应,比你那破震楼器精彩多了。”
我的回答,显然让他很意外。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叶琉璃,你真是个妖精。”
“你就不怕我把录音放给你老公听?”
我笑了。
“你放啊。”
“你猜,他会信一个骚扰他老婆的变态邻居,还是信他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枕边人?”
电梯到了14楼。
“叮”的一声。
门开了。
我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款款走出电梯。
我知道,他会跟上来。
好戏,要开场了。
我走到家门口,拿出钥匙,假装开门。
我知道,门口那个小小的摄像头,正对着我们。
我也知道,此刻的李建,很可能正在办公室里,通过手机看着“直播”。
冯时跟了上来,堵在我身后。
“这么快就想跑?”
他抓住我的手腕。
“陪我聊聊。”
我开始“挣扎”。
“你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监控录进去。
“干什么?”
冯时显然也进入了角色,他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把我转过来,面对着他。
“昨天让你换个姿势哭,你没换。”
“今天,我亲自来教你。”
他说着,就低头要亲我。
就在他的嘴唇快要碰到我的时候,我猛地一偏头。
同时,用尽全力,给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滚!”
我吼道,眼睛里全是“屈辱”和“愤怒”。
冯时被打得偏过头,脸上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真的动手。
我也愣住了。
我没想到,我打得这么用力。
气氛,瞬间凝固。
冯时缓缓转过头,眼神变得阴冷。
他舔了舔嘴角,仿佛在品尝血腥味。
“好。”
“很好。”
“叶琉璃,你成功惹怒我了。”
他没再纠缠,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走进电梯,才松了一口气。
腿一软,靠在门上。
手心,**辣地疼。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李建。
我接起电话,立刻开始哭。
“老公……呜呜呜……他……”
电话那头,传来李建压抑着怒火的、如同野兽般的喘息声。
“老婆,别怕。”
“我马上回来。”
“**他妈的,我现在就回来!”
电话挂断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一定是双眼赤红,恨不得立刻飞回来。
**着门,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
李建这把刀,终于被我磨得锋利无比。
现在,该让他出鞘了。
我回到家,刚想喝口水压惊,婆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尖酸刻薄:
“叶琉璃!你这个不下蛋的鸡!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我听李建说有个男的缠着你?你是不是早就给他戴了绿帽子,想逼我们李建离婚?!”
5
“你是不是早就给他戴了绿帽子,想逼我们李建离婚?!”
我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
“妈。”
我开口,声音沙哑。
“原来……您就是这么想我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我怎么想你?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自己不清楚吗?”
“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你招蜂引蝶,人家怎么会缠上你!”
“是啊。”
我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都怪我。”
“怪我不能给你们李家生个一儿半女。”
“怪我没用,连自己的老公都守不住。”
“现在,还要被邻居欺负,被您怀疑。”
我一边说,一边开始小声地抽泣。
“妈,我真的太累了。”
“既然您这么想,那……那我们就离婚吧。”
“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就当我,对不起你们李家。”
我把“离婚”两个字,轻轻地抛了出去。
我知道,这才是她的死穴。
果然,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婆婆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软了下来。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谁说要离婚了?”
“我……我也是替李建着急!”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李建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电话挂了。
我擦掉脸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走到冰箱前,给自己开了一罐冰可乐。
真爽。
婆婆,你这把火,烧得可真旺啊。
李建是踹开门冲进来的。
他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坐在沙发上喝可乐,愣了一下。
随即,他看到了我红肿的眼睛(我自己掐的)。
怒火,再次从他眼中喷涌而出。
“他人呢?!”
“走了。”我轻声说。
“我打了他一巴掌,他就走了。”
李建冲到我面前,捧起我的脸,看到我发红的手心,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自责。
“老婆,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我摇摇头,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不怪你。我们……我们搬家吧?”
“搬家?”李建一愣,“为什么要我们搬?该滚的是他!”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李建以为是冯时又来了,抄起棒球棍就要去开门。
我拉住了他。
“别冲动,先看看是谁。”
我打开可视门铃。
屏幕上,出现了婆婆那张焦急的脸。
婆婆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
“琉璃啊,你没事吧?那个天杀的畜生没把你怎么样吧?”
她演得比我还真。
我摇摇头,眼泪又“恰到好处”地流了下来。
李建在一旁,把下午监控里的“铁证”给他妈看了一遍。
婆婆看完,气得浑身发抖,一拍大腿。
“反了天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转向李建,厉声说:
“儿子!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老李家的人,不能被这么欺负!”
“报警便宜他了!我们得让他长长记性!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我看着眼前这对义愤填膺的母子,心里冷笑。
时机,到了。
我擦干眼泪,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妈,建哥,你们听我说。”
我把他们拉到沙发上坐下。
“硬碰硬,我们不占优势。他年轻力壮,我们可能会吃亏。”
“而且,把他打出个好歹,我们还要负法律责任。”
李建和婆婆都冷静了下来,看着我。
“那你说怎么办?”李建问。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我酝酿已久的计划。
“他不是骚扰我吗?”
“他不是对我图谋不轨吗?”
“那……我就将计就计。”
我的声音很轻。
“我把他约到家里来。”
“然后……”
我看向李建。
“你和妈,带着人,破门而入。”
“抓他个现行。”
婆婆的眼睛亮了。
“仙人跳?!”
我点点头。
“他不是喜欢**吗?我们就给他玩个大的。”
“到时候,人赃并获,他想抵赖都抵赖不掉!”
“我们可以告他**未遂,让他去坐牢!也可以……让他赔一大笔钱,让他倾家荡产!”
李建还有些犹豫。
“这……这太冒险了。万一他真的对你……”
我打断他,眼神决绝。
“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的孩子,我愿意冒险。”
“而且,你们就在门外,不会有事的。”
我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李建的心理防线。
“孩子”两个字,是他永远的软肋。
婆婆更是激动地抓住我的手。
“好媳妇!真是我的好媳妇!”
“就这么办!让他赔钱!赔一大笔钱!”
“有了钱,我们去做试管!妈保证,一定让你怀上!”
我看着她那张贪婪的脸,心里冷笑。
做试管?
不必了。
现成的“药”,马上就要送上门了。
计划定下后,我当着李建和婆婆的面,拿出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我老公出差了,今晚家里没人。门给你留着。”
很快,短信回了过来,内容却让我后背一凉。
“好啊。不过,你确定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我怎么好像……听到了三个人的心跳声?”
6
窃听器!
他肯定在家里装了窃听器!
什么时候?
是那天他闯进来的时候吗?
我脸色煞白,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李建和婆婆都看着我。
“怎么了?他回什么了?”李建急切地问。
我迅速冷静下来。
不能慌。
如果我现在说家里有窃听器,这个局就做不成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强挤出一个笑容。
“他……他说好。”
“他还说,让我快点,他等不及了。”
我故意把话说得下流,以激起李建的怒火,掩盖我的心虚。
果然,李建一拳砸在桌子上。
“畜生!”
婆婆也骂骂咧咧:“等会儿让你知道什么叫等不及!”
我看着他们被愤怒冲昏的头脑,心里稍稍安定。
冯时,你很聪明。
但你不知道,你的聪明,反而会成为我的武器。
你以为你在第五层,我却在大气层。
晚上十点。
我和李建、婆婆,还有他们叫来的两个壮汉,都准备就绪。
李建和壮汉们埋伏在门外,婆婆在楼梯间“望风”。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营造出暧昧的氛围。
我的心跳得很快。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复仇。
我低头,看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对不起,孩子。
你的出生,注定要伴随着一场腥风血雨。
但妈妈保证,会给你一个干净的未来。
门,被轻轻推开了。
没有密码声,没有钥匙声。
他早就配了钥匙。
冯时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像要去参加一场盛宴。
或者,一场葬礼。
他看到我,笑了。
“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也笑了。
“准备好了。”
他走到我面前,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黑色仪器,四处扫了扫。
然后,他从沙发靠垫的夹缝里,捻出了一个比米粒还小的窃听器。
他把它放在茶几上,用手指轻轻碾碎。
“好了,”他说,“现在,我们可以说点真心话了。”
冯时在我身边坐下,和我一起看着门口的方向。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冲进来?”他问,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
“大概,等我们发出点‘该有’的声音吧。”我回答。
我故意提高音量,发出一声娇媚的**。
然后,我猛地尖叫起来!
“啊——!救命啊!**啊!”
门外,立刻传来了李建疯狂的咆哮和撞门声!
“砰!砰!砰!”
冯时看着我,鼓了鼓掌。
“演技真好。”
“彼此彼此。”
门,被轰然撞开!
李建和两个壮汉红着眼冲了进来,手里都拿着家伙。
“狗男女!”李建怒吼着,棒球棍朝着冯时的头就挥了过去!
就在这时,冯时举起了他的手机。
没有躲闪,也没有害怕。
他只是把手机屏幕,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李建。
“李建,看看这个,再动手也不迟。”
李建的棍子,在离冯时额头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一个女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笑得很开心。
而那个男孩的脸……
和李建,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视频里,李建的声音传来:“儿子,叫爸爸。等爸爸跟那个不下蛋的母鸡离了婚,就接你和妈妈回家。”
李建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冯时,又看看我。
“你……你们……”
婆婆也凑过来看到了视频,她尖叫一声,瘫倒在地。
“我的孙子……我真的有孙子了……”
我站起身,走到冯时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
我看着面如死灰的李建,笑了。
“李建,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冯时,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也是我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
轰!
这句话,比刚才所有的视频和照片加起来,都更具爆炸性。
李建和婆婆,像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
冯时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在李建脸上。
“二十五年前,你爸,李国富,**了我妈,一个刚进城的打工妹。”
“我妈怀着我,被你奶奶,也就是这位老太太,带人打断了腿,赶出了城。”
“我妈含辛茹苦把我养大,临死前才告诉我真相。”
冯时的声音,冰冷刺骨。
“我回来,就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包括李家一半的家产,也包括……你最在乎的‘香火’。”
李建指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你早就知道?”
我点点头。
“是啊。”
“在你第一次带我回家,你爸看到我时那惊慌失措的眼神,我就知道了。”
“我长得,太像我那个被你们李家毁掉一生的姑姑了,不是吗?”
“冯时的妈妈,就是我的亲姑姑。”
“我们,才是一家人。”
我走到李建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你以为我在第一层,算计着借种。”
“你以为冯时在第五层,算计着报复。”
“但你错了。”
“从一开始,我就在顶楼,看着你们这群小丑,一步步走进我为你准备好的地狱。”
“震楼器?那不是暗号,那是我们复仇的战鼓。”
“现在,曲终人散,你们,可以滚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吗?这里是XX小区,有人私闯民宅,聚众斗殴,还涉嫌买凶……对,我有全部的录音和录像。”
我看着瘫软在地的李建和婆婆,以及那两个不知所措的壮汉,露出了最终的,胜利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