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霖一愣，随即笑起来：“没说你不能去，就是你去之前怎么不和我说呢？我好来接你。”

多么自然的谎言。

男人难道是天生的谎言动物？

那以前他又说了多少句谎话？

那些山盟海誓、那些承诺应许，是不是也是这样，张嘴就来的？

段溪言不愿再想。

但林修霖还在说：“而且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们相识二十多年，我什么地方你不能去？就连手机，我们也毫无隐瞒不是吗？”

说着，他直接拿起段溪言的手机，做势要解锁。

段溪言下意识伸手：“等会儿——”

林修霖却已经输入了他的生日。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行字：密码错误。

林修霖的手指僵住了，低头看着那行字，像是不认识它。

“你什么时候换的密码？”

段溪言从他手里拿过手机，淡淡道：“不是你说我们都该有自己的独处时间吗？怎么现在又来问我了？”

她说的正是三个月前的事。

那会儿她刚刚怀疑林修霖出了轨，第一次看了他的手机。

结果还没来得及打开，他就发现了，对她发了一通火。

“就算我们是夫妻，也该有一点自己的私人空间吧？”

“你这样我很窒息！”

现在想起林修霖那时的脸，段溪言还觉得眼眶发酸。

林修霖沉默了一瞬。

他的手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上的结婚戒指。

最终，他叹了口气，将她抱进怀里，柔声低哄。

“是我那几天情绪不对，我和你道歉。”

“明天下班我来接你，我在你最爱的餐厅订了座，我们好久都没过两人世界了。”

段溪言僵在他怀里。

他的心跳隔着衬衫传过来，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和从前一样。

可她已经不知道，这颗心到底是不是在为她跳了。

“好。”

她说。

她恨自己这份眷恋。

却也知道，这份眷恋，正在被他一寸一寸地消耗殆尽。

第二天，段溪言在餐厅等了两个小时。

菜凉了，蜡烛燃尽了，隔壁桌的客人换了两轮。

她拿起手机，给林修霖打电话。

响了很多声才接通。

“姐姐，你找修霖有什么事吗？”林念的声音，甜得像含了糖，“我心情不好，他正在陪我呢。”

段溪言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

“你问他，餐厅还去吗？”

林念装模作样地问了一遍，然后笑着回：“他说不去啦！”

段溪言闭了闭眼：“你敢把电话给林修霖，叫他来和我说吗？”

电话那头哑了声。

她不敢。

段溪言等了几秒，只听见林修霖模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谁的电话？”

段溪言自嘲一笑，挂了电话。

胸口烧得慌，她端起桌上的酒一口闷下。

酒液辛辣，烧过喉咙，烧进胃里，却烧不灭胸口那团火。

她想起林修霖第一次为了林念放她的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