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呈晴尖叫一声，扑上去想阻拦，却被无情地推开。

“不!你们不能带他走!这是诬告!是陈江河在诬告他!”她歇斯底里地大喊着。

为首的警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女士，我们警方办案，讲的是证据。如果你再妨碍公务，我们将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苏晴瘫软在地，眼睁睁地看着张伟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走。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走到苏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抬起头，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怨毒和恐惧。

“是你……都是你干的……”

“对，是我。”我坦然承认，“我早就说过，谁让我儿子不好过，我就让他全家都过不下去。”

“现在，轮到你了，苏晴。”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那是之前在医院走廊，她和张伟的对话。

“……小默这孩子就是太老实，张浩说什么他都信，让他去打工他就去，让他把钱转出来他就转……那五百万，正好拿来堵上阿浩的窟窿……”

苏晴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她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苏晴瘫在地上，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脸上所有的血色都褪得一干二净。

她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手机，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她大概永远也想不明白，自己当时自以为是的悄悄话，怎么会被我录了下来。

“你……你算计我!”她嘶哑地喊道，声音里带着破败的颤音。

“算计?”我收起手机，蹲下身，与她平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苏晴，这不叫算计，这叫礼尚往来。你们一家人是怎么算计我儿子的，我现在就怎么算计你们。”

“那五百万，是我辛辛苦苦卖了房子凑出来的，是我给他铺的未来!可你们呢?你们把他当成什么?一个可以随意欺骗、压榨的傻子?一个填补你们家窟窿的工具?”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苏晴的心上。

“他才十九岁!你们就让他去那种吃人的黑工厂!他断掉手指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你们在用他那五百万买豪车，买奢侈品，在人前炫耀你们所谓的幸福生活!”

“苏晴，午夜梦回的时候，你的良心，难道就不会痛吗?”

“不……不是那样的……”苏晴疯狂地摇头，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是张浩!都是张浩那个小畜生干的!是他骗了小默，是他逼小默去打工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那么危险……”

她开始故技重演，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只可惜，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被她几滴眼泪就哄得团团转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