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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强一把揪住陈亮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前天不是说好了今天动工吗?!”
陈亮掰他的手,掰不动。
“我哪知道会这样!我又没干什么!”
张婶一**坐在马扎上。
“等明年?那这个冬天怎么办?”
没人回答她。
赵强还不死心。
“陈亮,你不是说托了人吗?你那个施工队的朋友呢?”
陈亮嘴唇发白。
“人家......人家不接了。”
“为什么不接?”
他答不上来。
风刮过来,卷着地上的落叶。
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林星城跑了两周跑下来的东西,我们两天就作没了。”
这话一出口,好几个人都沉默了。
我手机开始震个不停。
业主群炸了,几十条消息往上翻。
【@林星城,出来!】
【林星城,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是跑下补贴的吗?你出来解释清楚!】
我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
最后一条,是陈亮发的——
【@林星城,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不对?】
我看着那条消息,把手机扣在桌上。
群里还在刷。
【@林星城,说话!】
【你退出的时候是不是故意没说?】
【你这是在报复全楼!】
我笑了。
报复?
我拿起钥匙下楼。
楼下还堵着人,陈亮被围在中间,赵强揪着他没撒手。
我走过去,人群让开一条道。
陈亮像看见救命稻草。
“林星城!你跟他们说说,这名额怎么就失效了?肯定是系统搞错了!”
我看着他。
“没搞错。补贴申请,对接人一栏写的是我。我签字退出,原申请就作废了。”
张婶尖叫起来。
“那重新报不就行了?今天报,明天施工队不就能来了?”
我平静回答:
“重新报,要重新排队。今年全区六十栋楼争这点名额,我们是替补上去的。”
“我跑了两周,补了三次材料,才抢在截止前挤进去。现在作废了,名额顺延给下一家。再想报,等明年开春。”
人群死一样静。
孙大爷拄着拐杖,手在抖。
“那、那这个冬天......”
我说:
“开空调,烧电暖器,多盖床被子,过去不都这么过来的。”
赵强突然吼了一声。
“不对!”
他瞪着陈亮。
“前天你去备案,热力公司没说作废的事?你接手的时候怎么不问清楚?”
陈亮眼神飘了一下。
“我、我问了,他们说......”
“他们说什么?”
陈亮答不上来。
我替他答了。
“他们肯定跟他说了。换人重新备案,名额要重新审,审不过就作废。”
“但他顾不上听这个。他接手第一天,先给施工队打了电话。要施工队从安装费里,一户给他抠五十块的好处费。六十户,三千。”
我话音没落,人群炸了。
张婶一蹦三尺高。
“陈亮!有没有这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