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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去开门。

妈妈盯着礼盒里的我，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

“青青，你让她起来。”

“这种玩笑，开过头了。”

青青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我。

“夫人，她起不来了。”

妈妈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伸手碰了碰我的脸。

手指刚碰到，她就缩了回去。

我飘在灯旁边，看着她发抖的指尖，心里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管家去开了门，两个警察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提着箱子的法医。

领头的警察四十来岁，他的目光扫过满桌的菜，最后落在礼盒上。

“谁报的警？”

青青抬起手。

“我。”

陈警官蹲下身，看了看我嘴角的血，又翻开我的袖口。

小臂上一道道发白的旧疤露了出来。

大厅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陈警官站起身，看向爸爸。

“死者和你们什么关系？”

爸爸喉结滚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女儿。”

“她今天才刚接回来，好好的，怎么会......”

青青打断了他。

“她不是今天才这样的，是这两年一点一点被你们弄成这样的。”

爸爸转过头，脸色很难看。

“青青，你在谢家吃了十几年饭，说话要有分寸。”

青青笑了一下，眼泪却往下掉。

陈警官看着两人，示意同事拿出记录本。

“你说你们把她接回来，从哪儿接回来？”

妈妈扶着桌沿，声音很轻。

“乡下，我们送她去乡下住了两年。”

“是历练，没有别的，我们每个月都给那户人家打钱的。”

陈警官问她：

“打钱是为了让人照顾她，还是为了什么？”

妈妈张了张嘴，没有答上来。

她大概自己也说不清，那些钱到底买的是什么。

一旁的李太太拎起手包，往门口挪了挪。

“陈警官，我们就是来喝茶的客人，什么都不知道。”

旁边穿墨绿旗袍的周太太也跟着点头。

“对，我们来的时候，这孩子还站着呢。”

“谢太太当时还说，这孩子比以前懂事多了。”

她把妈妈下午那句话原样递到了警察手里。

陈警官看了她一眼。

“各位先别走，都留个联系方式，后面可能需要你们作证。”

李太太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看着她们，想起两年前我订婚宴上，她们挨个拉着我的手说般配。

柳叙白一直坐在沙发上没出声。

陈警官走到他面前。

“你是？”

柳叙白站起身，理了理领口。

“我是她未婚夫，柳叙白。”

“她回来以后情绪一直不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上楼劝过她。”

陈警官问：

“几点？”

柳叙白顿了一下。

“七点多。”

“当时她什么状态？”

柳叙白避开了礼盒的方向。

“躺着，不说话，我以为她在闹脾气。”

青青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那时候她已经在吐血了。”

“你还站在门口骂她装死，骂了五分钟。”

柳叙白的脸色白了几分。

“我不知道，她没告诉我。”

青青问他：

“她叫你滚的时候，你就没听出来她连说话都费劲吗？”

柳叙白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