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通讯器准时震动。

“敖先生，请到滨江码头3号仓库，黑色SUV等您。”沈国华的声音比昨晚更加疲惫，“注意安全，我们发现有其他势力在附近活动。”

我穿上那套不起眼的外卖制服——它现在已经是我最信任的防护装备——将那枚逆鳞贴身藏好，然后下楼。

城中村还在沉睡，只有零星几扇窗户亮着灯。我推着小电驴走出巷口，正要跨上去，突然停住脚步。

太安静了。

这个时间点，虽然人少，但应该有清洁工扫街的声音，应该有早餐店准备开张的动静，应该有夜猫子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的窸窣声。

但此刻，万籁俱寂。

连风声都没有。

我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放开五感。

东边三十米，屋檐上，心跳声，两个。

西边二十米，巷子拐角，呼吸声，三个。

北边十五米，二楼窗口，金属轻微碰撞声，一个狙击手。

南边...南边是条死胡同，但那里有微弱的能量波动，像是某种结界。

六个人，包围了我。

我睁开眼睛，叹了口气：“出来吧，别藏了。”

没有回应。

“行。”我跨上小电驴，“那我自己走。”

我发动电驴，朝东边驶去。就在即将经过那栋屋檐下的建筑时，我突然加速，电驴前轮抬起，后轮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整个人几乎垂直向上冲去。

屋檐上的两人显然没料到这一招，慌忙站起身。

但我已经冲到他们面前。

“借过。”我说着，电驴前轮重重砸在其中一人胸口，将他从屋檐上撞了下去。另一人掏出手枪，还没来得及瞄准，我已经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捏。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手枪落地，我接住，顺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都说了，别挡路。”

西边巷子里冲出三个人，手里都拿着短刀，刀刃泛着和昨天那匕首一样的幽蓝光泽。

“西域蝮蛇毒，批量生产。”我摇头，“你们就不能有点创意？”

三人呈三角阵型围上来，动作协调，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团队。

第一个冲到我左侧，短刀横削。我侧身避开，同时抬腿踢在他膝盖上。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第二个和第三个同时攻击，一刀刺胸，一刀劈颈。

我向后仰倒，身体几乎贴到电驴座椅，两刀从我上方划过。趁他们收刀不及，我双手撑地，双腿如剪刀般交错踢出。

两人被踢中下巴，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还有吗？”我站起身，拍拍手。

南边死胡同的结界突然波动，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里，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兜帽下两点猩红的光芒。

“东方龙族。”黑袍人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交出逆鳞，饶你不死。”

我笑了：“你们西方巫师也想要龙鳞？拿去做魔药材料？”

“逆鳞中蕴含的原始力量，可以帮助我们打开地狱之门。”黑袍人伸出枯瘦的手，手背上纹着复杂的魔法阵，“交出来，否则我会抽出你的龙魂，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口气不小。”我活动了一下手腕，“上一个跟我说要抽龙魂的，现在在地狱第七层当看门狗，你要不要去陪他？”

黑袍人不再废话，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温度骤降。地面上浮现出黑色的法阵，无数只白骨手臂从法阵中伸出，抓向我的脚踝。

“死亡召唤？”我挑眉，“中级黑魔法，用来对付龙王，是不是太不尊重了？”

我没动，任由那些白骨手臂抓住我的脚踝。

黑袍人冷笑：“被死亡之握抓住，你的灵魂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些抓住我脚踝的白骨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金色。

从指尖开始，金色迅速蔓延，很快覆盖整条手臂，然后是法阵，最后连黑袍人脚下的地面都开始泛出金光。

“你...你做了什么？”黑袍人惊骇地后退。

“净化。”我简单地说，“龙族至阳至刚，天生克制一切阴邪法术。你这点死灵魔法，在我面前跟小孩子玩泥巴差不多。”

金色光芒猛地爆发，所有白骨手臂化为齑粉，黑色法阵被彻底抹除。

黑袍人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黑血。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走向他，“东方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再敢踏足，下次就不是吐血这么简单了。”

黑袍人怨毒地瞪了我一眼，身形化为一团黑烟消散。

天空泛起鱼肚白。

我看了看时间，四点二十。

得快点了。

抵达滨江码头时，刚好四点五十。

3号仓库门开着，一辆黑色SUV停在门口。见我过来，后车门打开，沈国华招手：“快上车！”

我钻进车里，发现除了沈国华，还有三个人：一个精悍的短发女人，一个戴眼镜的年轻技术员，以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学者。

“开车。”沈国华对司机说，然后转向我，“敖先生，路上遇到麻烦了？”

“几个小喽啰。”我轻描淡写，“西方黑巫师，想要我的逆鳞。”

沈国华脸色一变：“他们果然也盯上海眼了。”

“什么意思？”

“根据情报，西方有几个古老组织一直在寻找打开地狱之门的方法。”沈国华解释，“海眼连接着人间与深海，而深海在某些传说中与地狱相通。如果能利用海眼的力量，他们或许真的能...”

“打开地狱之门？”我接话，“痴心妄想。海眼连接的是归墟，是万水汇聚之地，不是什么地狱。”

“但他们不这么认为。”短发女人开口了，她的声音冷冽，“我是李冰，异常事务处理局特勤队队长。我们的情报显示，至少三个西方组织已经派人潜入东海市，目标就是你和海眼。”

我看向她：“所以你们准备怎么保护我？”

“不是保护你，是合作。”李冰直视我的眼睛，“我们一起下潜，你负责封印海眼，我负责解决可能的威胁。”

“你会潜水？”

“我是蛟。”李冰淡淡地说。

我一愣，仔细打量她。确实，她身上有微弱的水族气息，但之前被人类的气场掩盖了。

“混血？”我问。

“四分之一蛟族血统。”李冰没有回避，“足够我在深海里活动。”

车子驶入一个秘密军事基地，直接开到一个大型机库前。机库里停着一艘小型潜艇，流线型的外壳上涂着深海迷彩。

“这是‘潜龙号’，我国最新研发的深海探测艇。”沈国华介绍，“最大下潜深度五千米，配备最先进的探测设备和防御系统。你们会乘它前往海眼。”

我们登上潜艇，内部空间比想象中宽敞。驾驶舱里已经有两名船员待命。

“预计下潜时间两小时，抵达海眼位置是早上七点半。”沈国华看了看表，“敖先生，李先生，海眼就拜托你们了。”

“定海神铁有替代品了吗？”我问。

沈国华和老学者对视一眼，老学者开口：“我是海洋考古学家**。根据我的研究，上古时期大禹治水，用九块定海神铁封印了九个海眼。但定海神铁并非唯一能镇海的材料。”

他拿出一份泛黄的古籍影印件：“《山海经·海内经》记载，‘东海有石，其色玄黑，重若千钧，能镇波涛’，这说的是‘镇海石’。唐代文献中也提到，鉴真东渡时曾携带一块镇海石，以保航行平安。”

“镇海石在哪？”我问。

“不知道。”**摇头，“鉴真第六次东渡成功到达日本，那块镇海石可能随他去了日本，也可能遗失在海上。但即使找到，时间也来不及了。”

“所以我们需要备用方案。”李冰说。

我摸了**前的逆鳞：“我有办法，但代价很大。”

“什么办法？”

“用我的逆鳞暂时替代定海神铁。”我说，“逆鳞蕴含龙族本源之力，足以镇压海眼一段时间。但失去逆鳞，我的力量会大损，在人间的时间至少要延长五年。”

潜艇内一阵沉默。

“还有其他办法吗？”沈国华问。

“除非能找到另一件蕴含强大水灵之力的宝物。”我说，“而且必须是先天宝物，后天的法器不行。”

**突然眼睛一亮：“等等！我想起来了！去年我们在东海打捞一艘宋代沉船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玉匣。玉匣里装着一块黑色的石头，当时检测显示它含有未知能量，但因为研究价值不高，就一直放在仓库里...”

“那块石头什么样？”我急忙问。

“拳头大小，通体漆黑，但对着光看，内部似乎有水流在流动。”**描述，“重量异常，小小一块就有十几公斤。”

“镇海石！”我几乎可以肯定，“它在哪？”

“就在基地仓库！”

沈国华立刻下令：“马上去取！快！”

半小时后，一个密封的玉盒被送到潜艇上。我打开盒子，一块漆黑的石头映入眼帘。

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内部确实有水光流转。更神奇的是，我刚触碰到它，就感觉到一股浩瀚的水灵之力。

“是镇海石，而且是品质极好的那种。”我欣喜道，“这足够封印海眼了！”

潜艇开始下潜。

透过观察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海水从浅蓝逐渐变为深蓝，最后变成一片漆黑。潜艇的探照灯照亮前方，偶尔有奇形怪状的深海生物游过。

李冰坐在我对面，检查着装备。她带的不是枪械，而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剑身刻着复杂的符文。

“斩蛟剑？”我认出那把剑。

“祖传的。”李冰淡淡道，“我祖母是蛟族，祖父是猎蛟人。很有意思的组合，不是吗？”

“确实。”我笑了，“那你站在哪边？”

“我站在人类这边。”李冰看向我，“我从小在人间长大，读书、工作、纳税。除了潜水时间比一般人长点，我和普通人没区别。”

“但你有蛟族的力量。”

“力量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炫耀的。”李冰擦拭着剑身，“所以我加入了异常事务处理局。这个城市，这个国家，有太多需要保护的人和事。”

我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潜艇继续下潜。

深度指示器显示：2500米。

2700米。

2900米。

“即将抵达目标区域。”驾驶员报告，“前方发现异常水流。”

观察窗外，原本平静的深海开始出现乱流。水流的方向混乱无序，像是在被什么力量搅动。

“海眼开始活动了。”我沉声道。

3000米。

潜艇抵达海眼上方。

透过观察窗，我看到一个令人震撼的景象：

海底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直径至少百米。漩涡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周围的海水被疯狂吸入，形成狂暴的水流。漩涡边缘，隐约可以看到古老的符文在闪烁——那是大禹留下的封印，现在已经残破不堪。

更可怕的是，从漩涡深处，正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所到之处，海水变得浑浊，鱼类纷纷死亡，尸体被卷入漩涡。

“那些黑雾是什么？”李冰问。

“归墟的阴气。”我脸色凝重，“海眼连接归墟，归墟是万水归处，也是阴气聚集之地。封印破损，阴气外泄，如果不及时阻止，整个东海都会变成死海。”

“潜龙号无法再靠近了。”驾驶员喊道，“水流太强，继续前进会被卷进去！”

“就在这里停泊。”沈国华下令，“敖先生，李先生，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我和李冰来到减压舱，穿上特制的深海作业服。

“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战斗，是封印海眼。”沈国华通过通讯器说，“如果遇到敌人，以自保为主，封印优先。”

“明白。”李冰检查了氧气供应，然后看向我，“准备好了吗？”

我点头。

减压舱注水，舱门打开。

我们游入深海。

3000米深的海底，压强足以压垮坦克。但深海作业服和我们的特殊体质抵消了大部分压力。

靠近漩涡，水流变得狂暴。我和李冰艰难地前进，每前进一米都要耗费巨大体力。

终于，我们来到了漩涡边缘。

这里的景象更加骇人。古老的封印符文已经黯淡无光，有些地方完全破碎，形成一个缺口。黑色阴气正是从缺口中涌出。

“我需要到缺口那里去。”我对李冰说，“你能帮我稳住身形吗？”

李冰点头，将斩蛟剑插入海底岩石，双手结印。一道青色的光罩展开，在我们周围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空间。

我趁这个机会，游向缺口。

越是靠近，阴气的侵蚀就越强烈。即使是龙族体质，我也感到刺骨的寒冷和灵魂层面的不适。

终于，我抵达缺口边缘。

透过缺口，我可以看到归墟的一角——那是一片永恒的黑暗，只有无数水流在其中奔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而在缺口的正中央，漂浮着一块碎片。

那是一块断裂的黑色铁片，表面刻着古老的文字。

定海神铁的碎片。

封印破损的原因找到了——定海神铁断裂了。

我伸出手，试图取出碎片。但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它时，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从缺口中冲出，直扑我面门。

我下意识后仰，黑影擦着我的脸飞过，在海水中留下一道黑色的轨迹。

那是一条怪鱼，体长三米，全身覆盖着骨板，口中布满尖牙。更重要的是，它的眼睛里没有生命的光泽，只有纯粹的黑暗。

“被阴气侵蚀的海兽！”李冰喊道，“小心，不止一条！”

果然，缺口处又涌出数十条同样的怪鱼。它们无视水流，直接朝我们冲来。

李冰拔剑迎战。

斩蛟剑在海水中划过，带起一道青色剑光。剑光所及，怪鱼纷纷被斩成两段。但这些怪鱼没有血液，被斩断后化作黑烟消散，然后又从缺口中重新凝聚。

“它们是从归墟中诞生的，不死不灭！”我喊道，“必须封印缺口，切断它们的源头！”

“我掩护你！”李冰剑势更猛，在怪鱼群中杀出一条路。

我趁机游到缺口前，取出镇海石。

按照古籍记载，我需要将镇海石嵌入缺口，然后以龙血为引，诵念《禹王镇海诀》。

但我没有龙血——我的神力被封，现在和人类差不多。

除非...

我看向胸前的逆鳞。

逆鳞中有龙族本源精血。

我咬牙，摘下逆鳞，用边缘在掌心划出一道口子。

金色的血液渗出，在海水中凝聚不散。

我将血液滴在镇海石上，镇海石顿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黑石表面的水流纹路活了过来，真的开始流动。

“以吾之血，唤禹王之志！”我诵念口诀，“镇海石，归位！”

镇海石飞向缺口，精准地嵌入定海神铁碎片的位置。

光芒大盛。

残破的封印符文开始修复，断裂处重新连接。涌出的黑色阴气被截断，那些怪鱼失去源头，纷纷化作黑烟消散。

缺口在缩小。

但就在封印即将完成时，异变再生。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缺口中传出。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由黑雾组成的眼睛，在缺口中睁开。

眼睛看向我，一个古老而邪恶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

“龙族...美味的灵魂...过来...加入我们...”

我感到一阵眩晕，灵魂仿佛要被吸出体外。

“敖广！”李冰的喊声将我拉回现实。

我咬破舌尖，剧痛让我清醒。

那只眼睛还在，而且缺口因为它而停止闭合。

“归墟中的古老存在...”我冷汗直流，“它想通过海眼来到人间！”

“怎么办？”李冰问。

我看着那只眼睛，又看了看手中的逆鳞。

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将逆鳞按在镇海石上。

“以龙族逆鳞为祭，唤东海万水之力！”我全力诵念，“封！”

逆鳞融化成金色液体，渗入镇海石。镇海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瞬间填满整个缺口。

那只眼睛发出无声的咆哮，但被金光逼退回归墟深处。

缺口完全闭合。

封印完成。

海眼重新被镇住，漩涡开始减弱，狂暴的水流逐渐平息。

我和李冰瘫坐在海底，精疲力尽。

“成功了？”李冰问。

“暂时成功了。”我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海眼，“镇海石加逆鳞，封印应该能维持十年。但十年后，我们必须找到真正的定海神铁，或者另一件同等效力的宝物。”

“十年...足够了。”李冰收起剑，“至少我们争取到了时间。”

通讯器中传来沈国华的声音：“两位，检测显示海眼能量读数恢复正常！你们成功了！”

我苦笑。

成功了，但代价是我失去了逆鳞。

从现在开始，我在人间的日子，真的要延长了。

但看着恢复平静的深海，我觉得值得。

至少，东海沿岸的数千万人，安全了。

至少，这座城市，还能继续它的繁华。

而我，敖广，前东海龙王，现饿了吗007号骑手，还得继续送外卖。

还得继续攒五星好评。

生活，还得继续。

我和李冰对视一眼，都笑了。

“回去吧。”她说，“我请你吃早餐。”

“好。”我点头，“我要双份煎饼果子，加两个蛋。”

我们游回潜艇。

身后，深海恢复宁静。

海眼被重新封印，归墟的古老存在被挡回。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西方黑巫师，还有其他势力，不会善罢甘休。

而我，还得在人间，继续我的外卖生涯。

不过没关系。

龙在哪里，都是龙。

哪怕是送外卖的龙。

回到潜艇，沈国华激动地迎上来：“太感谢了！你们救了整个东海沿岸！”

我摆摆手：“分内之事。不过沈局长，关于那些五星好评...”

“放心！”沈国华拍胸脯，“从今天起，您每天至少二十单五星保底订单！我保证，三个月内，让您攒够一万个好评！”

“那就多谢了。”

潜艇开始上浮。

透过观察窗，我看到深海逐渐变浅，阳光穿透海水，洒下斑驳的光影。

海洋恢复了往日的美丽。

但我的心中，却有一丝不安。

那只眼睛...

那个古老的存在...

它说，它会回来。

而我，必须在它回来之前，恢复神力，找到定海神铁。

否则，十年后，灾难将再次降临。

但那是十年后的事了。

现在，我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继续送我的外卖。

毕竟，生活还得继续。

差评还得避免。

好评还得争取。

龙的传说，还在继续。

哪怕是送外卖的龙。

回到岸上时已是中午。

沈国华坚持要请客，在一家私房菜馆包了个雅间。菜上齐后，他举杯：“这杯敬二位，东海沿岸数千万百姓，欠你们一条命。”

我摆摆手：“客套话就免了，来点实际的。五星好评，别忘了。”

“放心，已经安排上了。”沈国华从公文包里掏出平板电脑，点开一个APP界面，“这是我们开发的内部系统，可以直接对接饿了吗后台。从今天起，我们会每天为您安排特殊订单，保证五星好评。”

我接过平板，看到屏幕上显示着我的骑手后台，但多了一个特殊标签：“保底订单：今日剩余18单”。

“每天二十单保底好评？”我问。

“对，周末加倍。”沈国华笑道，“这样算下来，您三个月内一定能攒够一万好评，顺利回归天庭。”

李冰正在对付一盘红烧肉，闻言抬头：“你确定这么搞不会被平台发现？刷单会被封号的。”

“不会。”技术员小陈推了推眼镜，“我们的订单都是真实的，只是客户都是我们安排的人。送的东西也是真实需要的，只是配送费由局里报销。从技术层面看，这就是正常的订单交易。”

我点点头，夹了块排骨：“那就行。不过我有条件。”

“请说。”

“第一，订单时间要分散，不能扎堆。我还是个正经骑手，得维持正常接单率。”

“没问题。”

“第二，配送物品不能太奇怪。上次送的那个‘精密仪器’，差点在路上被人抢了。”

沈国华有些尴尬：“那是意外，我们也没想到会被人盯上。以后会注意，尽量送些普通物品。”

“第三，”我放下筷子，“帮我留意定海神铁的消息。封印只能维持十年，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找到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