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刚刚吵得最凶的刘娜闭上嘴巴愣在原地。
赵凯举在半空的手僵住。
张主管喘了一大口气，继续说道。
“食药监刚刚完成抽检，食材没有问题，就是公用餐具菌群超标严重。”
“后续要和这批感染员工做菌株比对，确定真正的传染源。”
有人慌忙掏出手机搜索幽门螺旋杆菌传播途径，一道道怀疑的目光落到脸色惨白的张磊身上。
没有人注意，张磊悄悄摸向西装内侧口袋，里面装着治疗幽门螺杆菌的四联药盒，他指尖止不住发抖，拼命把药盒往衣服深处塞。
5.
食堂被查封的消息一出来，办公室安静得掉一根针都听得见。
刚刚叫嚷最凶的同事僵在原地。
王经理握着笔停在半空，桌面上洒出的热水还冒着热气，脸上的怒气僵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刘娜愣了许久，才皱着眉开口。
“封食堂干什么？不是应该处理林微吗？”
赵凯满脸茫然。
“食堂被封？那我们得病不是食堂造成的？”
办公室响起一片交头接耳的嘈杂声。
张磊脸色越来越苍白，手指死死攥皱自己的衣角。
行政主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手里的检测报告边角都被汗水浸湿。
“食药监全部检测完毕。”
“食堂餐具、食材、操作间卫生全部达标。”
“没有查到任何幽门螺旋杆菌。”
“现在正在排查其他传染源。”
“所有出现症状的员工，都要配合菌株比对。”
现场彻底炸开锅。
一位备孕的女同事攥紧手里的叶酸，眼眶通红。
“我还在备孕！万一传染给我老公怎么办啊！”
另一位男同事急得直跺脚。
“我半个月除了公司食堂没在外边吃饭！上周还拿公司点心回去给我爸妈，他们胃本来就不好！”
人群里面传来小声的猜测。
“会不会，有人明明知道自己有病，还故意传染其他人？”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钉在张磊身上。
不少人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胃，回想起张磊蹭过自己饮料、面包的一幕幕。
张磊肩膀猛地一抖，扯着嗓子反驳。
“你们全都盯着**什么！又不是只有我会出去外面吃饭！”
同事陈曦直接站出来伸手指向他。
“我上周亲眼看见你抢刘娜的奶茶，还用自己的筷子扒拉公共餐盘！”
“我当时提醒过你注意卫生，你还说我矫情多事！”
张磊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腰狠狠磕到桌角。
口袋里的药盒硌得他一阵刺痛，他慌忙按住口袋，害怕药盒掉出来彻底露馅。
慌乱之间，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我，满眼怨毒。
“这件事就没有觉得蹊跷的吗？”
“我们全都中招，偏偏就林微一点事都没有！”
刘娜反应过来，立刻跟着附和。
“对啊！就你没事？你是不是早就知情？”
赵凯也上前拱火。
“半个月之前你就把私人物品锁柜子，是不是早有预谋？”
周围同事被带偏，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她平时吃饭就独来独往，行为确实奇怪。”
“会不会是她在公共餐具动手脚？她本来就讨厌张磊。”
张磊眼眶挤出眼泪，肩膀不停抖动，对着周围人卖惨。
“林微你记恨我借杯子那件事，也不能这么害所有人啊！”
王经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目光落到我的身上，语气冰冷强硬。
6.
“林微，这件事你必须解释清楚。”
看着他们一张张惨白激动的脸，我只觉得可笑。
“解释什么？”
“我从来不用公共餐具，也不和任何人共用餐具。”
“我上个月体检报告就能证明，我幽门螺旋杆菌就是阴性，报告就在我手机相册。”
我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展示给全场人。
“我没有证据证明别人在餐具动手脚。”
“但是张磊私筷夹公共菜、蹭别人奶茶、偷偷去药店买治疗幽门螺杆菌药物的视频，我存了很多。”
“每一条都标注清楚时间地点。”
在场所有人全部愣住。张磊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我扫视一圈。
“找传染源很难吗？”
“查每个人的感染时间，谁最先发病，谁早就购买对应药物，一查就能水落石出。”
“大家都是职场成年人，不要做没有判断力的传声筒。”
就在这时，行政主管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秒，脸色沉沉。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看向在场所有人。
“医院已经安排好了，所有人今天过去做精细筛查，核查感染时间。”
听见这话，张磊脸色煞白，转身就想要往外逃跑，被守在门口的保安直接拦了下来。
公司安排大巴统一送我们去医院。车厢安安静静，没有往日的闲聊。
之前跟着起哄骂我的同事垂着头，有人攥身份证手抖，半天塞不进口袋。
有人不停翻外卖订单，反复确认自己没去过不干净餐馆。
还有人给家里打电话，反复叮嘱家人碗筷分开摆放。
到医院门口，张磊攥紧口罩想要偷偷溜走，再次被保安拦下。
医院走廊挤满我们公司的员工，惨白的灯光照在每个人毫无血色的脸上。
大家围着分诊台的医生不停提问。
“医生，这个会不会传染家里小孩？”
“可以治好吗？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我正在备孕，会不会影响以后怀孕？”
医生维持现场秩序。
“大家先不要慌，刚感染的，吃两周药就可以治愈，感染时间的报告今天下午就能拿到。”
可大家根本平静不下来。
之前在大群骂我最凶的女同事拿着阳性报告单坐在长椅上崩溃大哭，她才怀孕五周，害怕吃药伤害腹中胎儿。
“我就吃了张磊给的橘子，怎么就中招了！”
有个男同事蹲墙角对着手机怒骂，下周就要拍婚纱照，害怕传染未婚妻，连家都不敢回。
刘娜和赵凯缩在角落，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刘娜摸出之前张磊送的胃药，这才幡然醒悟。
赵凯回想那天张磊抢过自己勺子挖卤肉饭，胃里一阵翻涌恶心。
两个人时不时瞪向张磊，眼神满是怨气。
张磊还在嘴硬。
“说不定大家都是在外吃饭感染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别什么锅都扣我头上。”
陈曦拿着精细筛查报告走向他，目光直直锁定张磊。
“外面吃饭感染？我的感染时间是十七天前，正好就是你抢林微杯子被拒绝的第二天，也是你第一次给大家分发老家咸菜的那天，你怎么解释？”
走廊瞬间安静。
陈曦拿出自己半个月前的入职体检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幽门螺旋杆菌阴性。
又调出部门聊天记录，那天所有人都在夸赞张磊带的咸菜好吃，不少人说自己吃了满满两大勺。
同事瞬间炸开，有人立刻打电话通知家人去体检，扬言要找公司**。
王经理站在走廊尽头，手机**响个不停，全是员工家属打来问责，接了又挂，挂了又接，满头大汗。
没过多久，十几辆私家车停在医院门口，家属冲进走廊，手拿体检报告围住王经理。
陈曦妈妈举着自己阳性报告，气得声音发抖。
“我女儿上周回家用家里碗筷吃饭，把我也传染上！我老伴本身就有胃溃疡，要是他也出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今天不给我们说法，我们就报警，告你们公司管理失职！”
王经理吓得连连后退，视线无意间对上我的眼睛。想起之前逼我写检讨扣奖金的一幕幕，他尴尬地迅速移开目光。
陈曦盯着张磊开口。
“张磊，我还查到一件事，上个月你就来过这家医院做胃部检查，对吧？”
张磊听完陈曦的话，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7.
我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
保安守在门两侧，眼睛死死盯着张磊的方向，防止他再偷偷溜号。
高管、行政、法务、十几个员工家属、拿着检查单的同事，挤得满满当当。
桌上堆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全员感染报告，纸边都被翻得发皱。
王经理缩在靠墙的位置，脸上还有昨天被家属挠出来的一道浅红印，头埋得快贴到胸口。
张磊缩在最角落的椅子里，眼睛肿得发亮，头发乱得像鸡窝，手指不停抠着牛仔裤的缝。
他还在硬着头皮嘴硬。
“我真不知道自己有病，我就是平时胃不好，买点胃药怎么了？”
“感染时间巧合而已，凭什么全怪我？”
他忽然抬头，目光像淬了毒的针一样狠狠扎向我。
“而且视频都是林微拍的，她从一开始就针对我，就是想害我被开除！”
刘娜和赵凯低着头，没敢接话。
他俩的感染时间比陈曦晚三天，正好是吃了张磊带的自制咸菜的那天。
两人手里攥着自己的阳性体检单，纸角都被捏得发皱，指节泛白。
陈曦站起身，她怀孕五周脸还肿着，把一个U盘放到会议桌中央。
她妈妈站在她身后，手里攥着自己刚查出来的阳性报告，眼睛通红。
“林微不是针对你，是她提醒我留好入职体检报告，特意去查感染时间节点。”
也是她把拍的视频给我，我才知道该去哪找证据。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一瞬，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我把手机连上投影。
第一张跳出来的，是公司大群骂我的截图，标题还挂着“避雷运营部林微，歧视农村来的同事”。
下面全是阴阳怪气的评论，有人要我公开给张磊道歉，还有人@王经理要把我调去边缘岗位。
第二张是我拍的视频，画面里张磊抢过赵凯刚买的**款冰美式，喝了一大口还吧唧嘴，说味道不错下次用他带的咸菜换。
还有他在食堂吃饭，把公筷咬在嘴里剔完牙，转头就去夹公共餐盘里的菜，时间地点清清楚楚。
我点下一段。
投影上跳出张磊上个月的挂号记录、门诊病历、还有医保购药明细。
白纸黑字写着“幽门螺旋杆菌阳性，建议隔离治疗，严禁共用餐具”，时间刚好是他要蹭我杯子的前一周。
会议室里有人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陈曦妈妈猛地拍桌，声音发颤：“你明知有病还蹭东西，安的什么心？”
旁边协助调查的医生推了推眼镜，盯着张磊看了好久。
“我想起来了，上个月是我给你看的病。”
“我当时明确跟你说过这个病传染性极强，绝对不能跟别人共用餐具，你还点头说你知道，肯定不会传染给别人。”
张磊整个人猛地一僵，后背瞬间塌了下去，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刘娜猛地抬头，像刚认识张磊似的，声音都劈了。
“你早知道？上周我口腔溃疡你还抢我勺子？”
赵凯声音抖得厉害。
“你还说我小气喝半杯奶茶怎么了，我上周刚拔了智齿，伤口还没愈合！”
张磊嘴唇嗫嚅半天，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忽然抬头，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对！我早就知道！那又怎么样！”
他脸上的伪善面具彻底撕碎，一脸怨毒地盯着所有人，旁边的保安立刻上前半步按住了他的胳膊。
8.
张磊这一声喊出来，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懵了。
他终于懒得装了，脸上眼泪还没干，表情扭曲得吓人。
“谁让你们信我？我给点小恩小惠，你们就帮我说话，我说林微小气，你们就跟着骂，我说我没病，你们就敢吃我给的东西，现在出事了怪我？”
你们当初跟着骂林微的时候，不是骂得挺起劲吗？
刘娜脸色刷白，整个人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赵凯眼泪唰的掉下来，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说不出。
门口有个戴安全帽的家属气得冲上去就要打张磊，被保安拦住了。
那个家属嘶吼。
“我老婆还怀着孕呢！要是孩子有什么问题，我跟你没完！”
更多人往前挤，家属们怒火冲天，喊着要报警要张磊赔所有损失。
张磊缩在墙角，还扯着嗓子喊。
“关我屁事！你们自己要吃的，蠢还怪我？”
这话像个耳光，狠狠扇在刘娜和赵凯的脸上。
刘娜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不停往下掉。
赵凯扶着椅背，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了。
公司高管脸色铁青，抬手狠狠敲了敲桌，会议室瞬间静了。
高管翻开桌上的材料。
“张磊，隐瞒自身传染病情况，故意使用公共餐具、蹭用他人物品传播病毒，造成多名员工健康受损，引发恶劣舆情和公司损失，公司决定，对张磊作开除处理，永不录用。”
张磊猛地抬头。“什么？开除？你们凭什么！”
高管没看他。
“公司会配合警方调查，所有员工的医药费等损失全由你承担，等警方定性。”
张磊嘴唇抖得发紫，还想扑过去抢材料，被保安按住胳膊。
高管又看向王经理。
“你初期处置失当偏听偏信，免去经理职务，降为专员，取消评优。”
王经理脸瞬间白了，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最后高管看向刘娜赵凯。
“你俩散播谣言恶意围攻同事，通报批评，取消年终奖。”
刘娜哇的一声哭出来，赵凯低着头，眼泪砸在检验单上。
他俩的感染程度不轻，后续要吃很久的药，还要定期复查。
公司里的同事都离他们远远的，没人愿意再跟他们打交道。
会议结束时，张磊被保安带走。
他经过我身边时顿住，眼神又恨又怕。
“林微，你这下得逞了？”
我往旁边挪了半步。
“什么得逞？我只是没让你甩锅给我而已。”
他脸色一僵，被保安架着胳膊往外走。
刘娜和赵凯站在门口，眼睛肿得像核桃。
刘娜揪着衣角，嗓子哑得厉害。
“林微，对不住，我们当初真被他蒙了。”
赵凯哭着抬头。
“我们真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们这次吧。”
我看着他们，没有接话。
处分文件挂上公司内网那天，整个公司都很安静。
张磊的名字排在公示最顶端，开除处理，赔偿全部损失。
之前骂我的帖子一夜之间全没了，换成了公司的官方澄清通报。
刘娜和赵凯又来找过我一次。
那天傍晚，他俩站在我工位前，手里拎着奶茶。
刘娜眼睛肿得像核桃。
“林微，我们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了，你原谅我们吧。”
赵凯把奶茶递过来又赶紧缩回去，想起我不会接，手尴尬停在半空。
我把桌上的东西塞进包里，淡声道。
“迟来的道歉没用，没证据被开除的就是我，我不接受。”
刘娜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站起身：“你们现在后悔，不是心疼我受委屈，是你们自己遭罪了。”
走廊站了不少同事，之前骂我最凶的几个靠在门边，没人敢吱声。
有人红着眼圈，小声憋出一句。
“林微，对不住。”
还有人埋着头，连抬眼看我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我拎着包往楼下走，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一条道。
楼下更热闹。
张磊妈妈坐在公司门口哭，拍着大腿喊城里人欺负农村来的。
可几个家属拿着诊断单和赔偿清单一过来，她的哭声瞬间就停了。
陈曦老公把清单递到她面前。
“医药费、精神损失，还有公开道歉，少一样就报警。”
旁边两个民警在做笔录，张磊躲在他妈身后，头埋得很低，没了之前的豪爽样。
最后，他们签了调解协议，一分不少赔偿。
张磊离司那天，我正好去公司拿新的入职体检报告。
他抱着个旧编织袋站在门口，里面塞着几件皱巴巴的旧衣服。
保安拦在门口。
“处分写得明明白白，你不能再进公司。”
张磊攥紧袋口。
“我就是回来拿我的私人物品。”
保安往侧边一指。
“你的东西都放这了，赶紧离开。”
他转头看见我，眼睛瞬间红了。
“林微，你开心了？你不就是嫌我脏吗？赶我走你满意了？”
我停在台阶下。
他往前凑了一步，身上的酸臭味扑过来，我往后退了半步。
张磊脸色刷白，眼神又怨又狠。
“你不就是嫌我有病才针对我吗？”
我看着他怀里的旧衣服。
“我只是把你的习惯还给你，以后别拉别人当垫背。”
他嘴唇嗫嚅半天，半句话都没说出来。
保安把编织袋往他脚边一推：“别堵门。”
9.
我越过他，刷卡进楼。
回运营部时，行政部正在给所有人发定制的私人水杯，上面刻着每个人的名字。
还有一张通知贴在墙上。
“公司食堂全部更换公筷公勺，禁止共用私人餐具、水杯，禁止用私筷夹公共菜品，违者罚款500元。”
我接过刻着我名字的保温杯，旁边的陈曦举了举自己的杯子，笑着说。
“看来以后再也没人敢蹭别人的东西了。”
另一个同事拍了拍自己的杯子。
“私人东西私人用，边界感还是要有的。”
我看着手里的保温杯，又看向阳台上新装的消毒烘干机，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融融的。
我抬手和陈曦轻轻击了一下掌。
下班走出写字楼，傍晚的晚风拂过脸颊，褪去了连日来积压在心底的压抑。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街边商铺亮起暖黄的灯光。
我攥着刻有自己名字的保温杯，指尖触碰到杯身细腻的纹路，心里格外踏实。回想这大半个月，无端的网暴、办公室的孤立、被领导逼迫写检讨的窘迫，一幕幕还历历在目。
倘若我没有看见健康面板的能力，没有提前留存下所有证据，今天被扫地出门的人，大概率就会是我。
很多同事经过这件事，也真正懂得了人与人之间该有的边界。
不再随意伸手碰别人的水杯零食，聚餐时都会自觉使用公筷公勺，再也不会凭着人情义气，盲目站队跟风指责旁人。
至于刘娜和赵凯，依旧要长期服药调理胃部，在部门里始终活得局促尴尬，每每看见我，都会下意识避开目光。
世上没有那么多可以轻易翻篇的原谅，做错事就要承担对应的后果，不是几句眼泪和道歉，就能够抹平曾经施加给别人的伤害。
回到家中，我把保温杯仔细冲洗干净，放进桌面的小型消毒机。
胃没有传来丝毫不适，我长长舒了一口气。
守住自己的底线，保留自保的证据，不盲从众人的声音，这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往后的日子，我不必再小心翼翼提防旁人，能够安安稳稳投入工作，认真过好属于自己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