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祖宗牌位前,香烧得旺,火头子一跳一跳的,映得人脸明明暗暗。王守礼领着本家几个男丁,按辈分跪了一地。磕头、上香、念祝词,一套老规矩走下来,脊梁骨都僵了。最后一炷香插进香炉,王守礼没急着起身,反而清了清嗓子。“老少爷们儿,趁今儿人齐,说个事。”祠堂里嗡嗡的议论声静下来。几十号人,老的七八十,小的刚会走,...
老王家堂屋,挤得满满当当。
两张八仙桌拼在一起,上头摆着大盆炖鸡、海碗粉条、搪瓷盆里金灿灿的豆包堆成了小山。热气蒸腾,混着旱烟味儿、汗味儿,把窗玻璃都熏白了。
王守礼坐在主位,左边是他大哥王守仁,右边是王老三。下首依次是孙老四、王建国,还有七八个本家说得上话的汉子。女人和孩子在里屋另开一桌,叽叽喳喳的,时不时爆出笑声。
“吃,都吃!”李秀英端着又一盆豆包进……
天擦黑,王家祠堂里烟气缭绕。
三排蜡烛点得通明,供桌上摆着灶糖、粘糕、整鸡整鱼。祖宗牌位前,香烧得旺,火头子一跳一跳的,映得人脸明明暗暗。
王守礼领着本家几个男丁,按辈分跪了一地。磕头、上香、念祝词,一套老规矩走下来,脊梁骨都僵了。
最后一炷香**香炉,王守礼没急着起身,反而清了清嗓子。
“老少爷们儿,趁今儿人齐,说个事。”
祠堂里……
“啥?二柱子你再说一遍!”
王守礼把手里那簸箕玉米粒子往院里石磨上一撂,哐当一声,惊得墙角找食的芦花鸡扑棱棱飞上了矮墙。
村支书赵大强家的老二赵二柱,缩了缩脖子,棉帽子两个护耳跟着直忽闪:“王、王叔,真不诓您……乡里刚开的会,咱村头那片老河滩,开春真要修路……正好从您家老坟地边上过……”
“过个屁!”王守礼媳妇李秀英从灶房窜出来,两手面还没顾上洗,“那是过……
赵大强摇摇头:“不了。守礼,你给个准话。行,俺就再去乡里争取。不行……”他没说完,叹了口气。
王守礼回头,看了眼堂屋窗户。昏黄的灯光下,挤着好几张脸,都在往外瞅。
他转回头,一字一句:“赵支书,五万,不是小数目。你得容俺们……开个会。”
赵大强点点头,脸上的肉松了松:“中。明天给俺信儿。”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从大衣兜里掏出个红纸包,塞到王守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