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都不算好人。哦,准确来说,不算一个好女人。毕竟我只是花心爱玩了些。
如果我是男人,像我这样的还会被称为“浪子”。可惜我是个女人。
被我玩过的男人全部叫我“**”。那些男人实在无趣,
一个两个都想让我回归家庭和他们结婚。我不同意提了分手,他们一边骂着我,
一边又跪下来求我不要离开。1.跪在我面前的男人双眼通红,可我只觉得苦恼。
怎么又缠上我了......叹了口气,我想转身离开,
男人却抱紧我的腿【老婆......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你不想结婚我们就不结婚,
只要你不离开我好吗?】我低下头,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当初我和你恋爱,
就是因为你说了这辈子都不会和我结婚......你现在这副样子,真难看。
】我啧了一声,【呵,还很廉价。】听到这话,男人失魂落魄的松开手,我头也不回的离开,
忽的想起第一次见到男人的模样。潇洒恣意,纸醉金迷的公子哥看上我,
还和朋友打赌几天能拿下我。我挑挑眉,觉得还是之前那个心高气傲的他有趣点。回到家,
我卸了妆,露出原本的样子。圆圆的眼睛,秀气的鼻子,再加上嘟嘟的嘴巴。
看起来就好欺负的要死。可自从父母意外离世后,我就知道软弱只会成为别人刺向我的利刃。
那些笑着来“帮忙”的亲戚,转眼就想把爸妈的公司拆吃入腹。我一个高中生,
硬是靠着自己的硬骨头,守住了父母留下的房子和公司。从那时起我就明白,
这世上不会再有人无条件爱我了,我也没有“家”了。于是原本内向的我变得过分开朗,
成年后更是用浓妆将自己遮盖起来。爱?那太奢侈了。我只相信等价交换,
和随时可以抽身的快乐。这是我生活的准则。“叮叮叮”门铃响了,可我没点外卖。
几乎一瞬间我就警惕起来,拿起手机准备随时报警。透过猫眼我看见了门外的人。
有些长的刘海垂着,遮挡住他一双泛着水光的眸子,也让艳丽的有些过分的脸隐在阴影里。
【你好,我叫祁砚,是新来的邻居......】声音也软软的,尾音无端勾的我心痒痒的。
哦对,想起来了,物业打电话说过今天有新邻居入住。
可我没想到......新邻居竟然长的这么......sao。其实我想过别的词,
可想来想去,还是这个词最贴切。我打开门,笑着请他进来。【你好,我叫顾茉。
】男人经过我,带着一股清甜,
和我的沐浴露是同款味道.....【这是你自己烤的蛋糕吗?看起来很好吃。
】**在门边,有些玩味的盯着他。他点点头,一双眼睛不敢直视我,声音闷闷的【嗯,
请您品尝一下,希望我们以后可以好好相处。】【当然】我自然的将蛋糕从他手中接过,
红色的美甲像是无意般划过他的手心。对面的人抖了一下,盖在头发下的耳朵通红。
几乎是一瞬间,我对他的兴趣倍增。2.我一向随心所欲,既然对他有兴趣,
那必然要主动出击。镜子里的女生涂着大红色口红,一双狐狸眼上翘着,眼尾被点了颗痣,
显得风情更甚。很好,美极了。我提着准备好的礼物,敲响了祁砚家的门。门开了。
他像是刚洗过澡,发梢微湿,皮肤被热气蒸出淡淡的粉,有水珠顺着锁骨慢慢滑落,
陷入进浴巾里,那股清甜的沐浴露味道更加清晰。
【不......不......不好意思,
我...还以为是我点的外卖......】看见是我,男人眼睛瞪圆了些,
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开始泛红,呆呆的,像只笨猫。嘶......那天来送蛋糕时,
他穿着卫衣,看不出来身材,没想到这家伙的身材,竟然这么好!脑袋里这样想着,
面上却不显。我举起手中的袋子,笑道【祁先生,谢谢你的蛋糕,真的很好吃~这个是回礼。
】祁砚这个人像被烫熟的虾,躲在门后,将身子遮了大半。
【不用客气.....】我把袋子放在门前【这是我自己做的香薰,感觉很适合你。
那我先走啦~拜拜啦。】转身离开,高跟鞋在空旷楼道敲出清脆的响声。走到自家门前,
我停下,仿佛刚想起什么,回头。他果然还僵在门缝后,望着我。我抬手,
指尖轻轻点在自己唇畔,冲他绽开一抹笑:【对了,祁先生。】顿了顿,【身材很不错哦。
】说完,不待他反应,嗯哦利落地开门、进屋、关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
我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清晰的、手忙脚乱的碰撞声,以及门被慌忙关上的闷响。我仰起头,
无声地笑起来。3.在这些天精心的“偶遇”下,我和祁砚迅速熟悉起来。
甚至共同收养了一只叫“大雨”的小猫。收养小猫那天雨下的很大,我刚刚开完会议,
手机振动起来。是我给祁砚设定的特别提示音。平时都是我主动发消息,今天倒是奇怪了,
我饶有兴趣的点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我的脸,
祁砚发来的那张照片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清晰。湿漉漉的小猫,湿漉漉的他。
我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瞬,划过小猫无辜的脸,
落在那片被雨水浸透、紧贴皮肤的白色衬衫上。水痕勾勒出的轮廓若隐若现,像雾里看山,
偏偏最勾人遐想。他低垂的视线落在猫身上,侧脸线条被湿发柔和,有种不设防的脆弱感。
【顾**,可以请你回家的时候给她带几个猫罐头吗?我在小区楼下遇到了她,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没问题。你还好吗,我看你也淋了雨,会不会感冒?我家有感冒药,
要不要到时候一起给你?】【真的吗~谢谢你......我确实感觉现在头晕晕的。
】4.拿了感冒药后,我提着猫罐头和感冒药敲响了祁砚家的门。等了几秒,门开了。
一股温热的气息混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祁砚站在门内,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
嘴唇却有些发白。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湿透后又被体温半烘干的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
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头发依旧湿着,凌乱地贴在额角,眼神有些涣散,努力聚焦看着我。
【茉......】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刚说出一个字,身体就晃了一下。【喂!
】我下意识伸手去扶。他整个人软软地朝我倒过来,额头抵在我肩头,
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瞬间传来。手臂无力地垂着,身体的重量几乎全压在我身上。
我猝不及防,被他撞得后退半步,背抵在冰凉的门框上才稳住。手里提着的袋子掉在地上。
【祁砚?祁砚!】我喊他,抬手去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他含糊地“嗯”了一声,
长睫颤动,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映出我的影子,迷茫又依赖。
【头晕......】他呢喃着,气息灼热地喷在我颈侧。我扶着他,
半拖半抱地把人弄进客厅,让他倒在沙发上。他看起来清瘦,实际分量不轻,
这一番动作让我也有些气喘。那只从楼下捡来的小橘猫怯生生地跟在我脚边,喵喵叫着。
我定了定神,先捡起地上的东西,关上房门。然后去浴室找了条干毛巾和浴巾,回到沙发边。
祁砚蜷在沙发上,眉头紧蹙,呼吸有些重,脸颊红得厉害。
么长的这么漂亮.......想让人干些坏事......我甩掉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念头,
蹲下身,用毛巾替他擦还在滴水的头发。动作不算轻柔,甚至有些粗鲁。他哼了一声,
无意识地往我手边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大猫。擦得半干,我试着拍了拍他的脸【祁砚,
能听见吗?把湿衣服换了,不然病得更重。】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我,眼神没有焦距,
却乖乖地抬手去解衬衫扣子。手指抖得厉害,解了半天也没解开一颗。我看了几秒,
叹了口气,认命地伸手过去。【我来吧。】冰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他滚烫的皮肤。
他浑身颤了颤,却没有躲。一颗,两颗......纽扣解开,湿透的衬衫被我剥下来,
扔到一边。灯光下,他的身体暴露无遗,肌理分明,线条流畅,
只是皮肤因为高热泛着淡淡的粉。肩胛骨和腰侧有几道淡淡的旧伤痕,颜色很浅,
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我的目光在那伤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拿着浴巾,裹住他。
【能自己换上干的睡衣吗?在哪儿?】他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声音微弱:【衣柜.....左边......】我找出睡衣,帮他换上。
好不容易换好衣服,喂他吃了退烧药,又用湿毛巾帮他擦了擦脸和脖子。他始终很乖,
让抬手就抬手,让低头就低头,只是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一直跟着我转。安顿好他,
我才想起角落里还有只真正的小猫。它已经自己找到了我打开的猫罐头,正小口小口吃着,
时不时抬头警惕地看我一眼。我给它准备了水和临时的小窝,然后回到沙发边。
祁砚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了些,但眉头还皱着。我坐在旁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看着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又看看身边一大一小两只“猫”,
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荒谬......又有点意外的让人愉悦。而我们两个的关系,
也在这个雨夜突破里某个微妙的临界点。之后我们一起看电影,
我发现他的电影清单里十部有八部是我喜欢的;一起吃饭,
发现他也不吃香菜还要多加葱花和辣椒;就连香水他也讨厌果香,
只喜欢雪松味......太完美了,完美的我心里发毛,却止不住的被吸引。
在暧昧第35天的时候,他向我表了白。顺理成章的,我也同意了。
5.酒吧里霓虹灯闪的我有些头疼,短短一个月而已,就有些受不了这种嘈杂了。
沈清坐在你身边,给你递了杯酒【怎么,这次的男人还没玩腻?
】【不知道.......】仰头,辛烈的酒划过喉咙,
带过阵阵灼烧感【我好像还挺喜欢他的。】【我去,龟龟,你不会真栽了吧?】听着这话,
我脑海里不住的闪着和祁砚相处的场景,温馨、平淡,
有点像家......我被自己这种念头吓了一跳,不行,我不会真爱上他的了吧,
不行不行不行,我拍拍自己的脸。玩玩还行,我可别真陷进去了。【不会,
只是想在多玩几个月,毕竟这么合我口味的男人不多。】【那就行】沈清拍拍手,
几个风格各异的男人围了上来。【好茉茉,最近你没来,他们可都想你了,一个劲得问我,
茉茉姐怎么还不来......】【是想我了?】我挑眉,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清纯的男生。
我记得他,叫林哲轩,早死的妈,好赌的爸,生病的奶奶还有破碎贫穷的他。【嗯,
茉茉姐......我真的很想您,听说您又恋爱了。】林哲轩径直朝我走来,
然后半跪在地上,抬起头【哪个哥哥这么幸运,能和茉茉姐恋爱,真的好羡慕。
】我捏着酒杯的手指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却还是扯着嘴角,
伸手想去勾他的下巴【羡慕的话,不如......】话还没说完,我眼前一花,
一只瓷白的手将面前的男人推倒。【茉茉......】是祁砚,他微微垂着眉,
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泪珠一颗一颗的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攥着风衣下摆的手指泛白,
指节都在轻轻颤抖【茉茉......我们回家好不好?】沈清在旁边倒抽一口凉气,
刚想开口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好。】我站起身,牵起他的手,
他的手立刻反过来握着我,力道很大,但并不疼。门外的风很凉,
吹散了酒吧里的喧嚣和酒气,也吹得祁砚的眼泪更凶了。他还是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肩膀微微耸动,握着我的手却越来越紧。我放慢脚步,侧过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
能清晰地看到泪痕,还有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惶恐。心里一软,停下脚步,
我伸手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别哭了。】我的声音很轻【是我不好。】他摇摇头,
却还是止不住眼泪,只是把脸往我手心蹭了蹭。一路无言,回到小区,进了家门,
大雨立刻凑上来,蹭着我们的脚踝。祁砚还是没松开我的手,把我拉到沙发边,让我坐下,
然后他也跟着坐下,却依旧低着头,不敢看我。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的心疼越来越浓,
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像找到了依靠,紧紧抱住我的腰,
脸埋在我的颈窝,闷闷的哭声传来,带着浓重的委屈【茉茉,不要离开我,
也不要看别人好不好......】【好】我轻轻拍着他的背,【不离开你,也不看别人,
只看你。】不知道哄了多久,祁砚的哭声渐渐小了,呼吸也变得平稳,想来是哭累了,
在我怀里睡着了。睡梦中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气息,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
伸手抱住我的胳膊,眉头微微舒展,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我看着他熟睡的侧脸,
心里忽然升起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就这样吧,陷进去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6.阳光透过纱窗,我习惯性的朝身边摸索,却感到一片冰凉。醒的这么早?
下意识地想翻身,脚踝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我猛地睁开眼,心脏骤然一缩。
视线往下移,一根银灰色的锁链正缠在我的脚踝上,链条很细,却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