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却要装作毫不在意,别扭又可爱。陆则衍收回目光,指尖轻轻在膝头敲击。他当然知道沈知予在怀疑什么。一个突然出现的养子,无亲无故,却忠心耿耿,不求回报,换做任何人,都会心生戒备。他不着急解释,也不急于证明。有些心意,不必说出口,时间会替他证明。他只需要安安静静待在这里,守着他的小少爷,护他不受欺负,不受算...
天色彻底大亮,暖金色的阳光穿过雕花窗棂,在灵堂地面投下细碎斑驳的光影,
终于驱散了几分彻夜不散的湿冷。檀香袅袅升腾,混着淡淡的纸灰气息,
少了深夜里的沉郁压抑,多了一丝平缓的静谧。沈知予靠在软椅上,
终于得以暂时脱离蒲团的桎梏。长时间跪拜带来的麻木稍稍褪去,
可膝盖深处的酸胀钝痛却愈发清晰,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骨缝里轻轻扎着,每一次轻微挪动,……
灵堂的烛火从深夜燃到破晓,昏黄的光一跳一跳,把沈知予苍白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窗外的雨终于歇了,天边泛起一层灰扑扑的亮,却照不进这满室沉哀。沈知予跪得双腿发麻,膝盖骨像是被钝器一下下敲着,酸胀的痛感顺着骨头缝往四肢百骸蔓延,可他依旧挺直脊背,不肯有半分松懈。
林舟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小少爷,天快亮了,您起来歇一会儿吧,再跪下去,身子真的受不住。……
深秋的雨,是浸到骨缝里的凉。
沈家庄园的灵堂,终日燃着沉郁的檀香,混着纸灰与湿气,闷得人胸口发紧,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悲戚。白绸挂满梁柱,素白的帷幔被穿堂风掀起,又缓缓落下,像一道挥之不去的愁云,笼罩着这座骤然失了主心骨的宅院。
沈知予跪在蒲团上,已经整整七个小时。
孝服宽大,层层叠叠裹着他清瘦的身形,衬得他愈发单薄,像一株被寒风摧折却硬撑着不肯弯腰的竹。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