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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炒狗肝端上八仙桌，满屋弥漫着一股怪异的苦杏仁味。

周建国拔开大玻璃坛的木塞，拿青花瓷大碗伸进烈酒里，舀出大半碗暗红的生血药酒。

“好酒！骨髓全泡出来了！”

周子贺抓起一块滚烫的狗肝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是油。

周母笑得合不拢嘴，又往孙子碗里夹了一大筷子：“慢点吃，全是我大孙子的！”

我站在门廊暗处，右手按下了纽扣里的微型开关。

高处的视讯探头红光微闪，同步开启录制。

我握着断了半截的盲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三下，嗓音平直：

“周文波，阿光是特种导盲犬。”

“它死了，我得去残联注销，写清楚死因。”

“它到底是怎么断的气？”

周文波将筷子往桌上一拍：“瞎子事真多！一条死狗，你还敢跟我立规矩？”

周丽吐出骨头渣，嗤笑：“怎么死的？被子贺拿铁管开瓢砸死的！冲着我儿子叫，不识好歹的烂狗！”

我转动墨镜片，抛出第二个问题：

“它关在避光的防撞笼里，十岁孩子打不开。”

周子贺猛地站起来，拍着桌子嚷道：

“谁说我打不开！正中间那个最大的铁笼子，插销就是我砸开的！”

“那条狗缩在里头不肯动，被我扯着耳朵硬拖出来的！”

“它冲我龇牙，我就拿边上的大管钳，照着狗头连砸了十几下！脑浆都砸出来了！”

我神色平静，问出第三句：

“那它怎么吐了一地沫子？嘴里全是化学苦味。”

周子贺得意地仰头大笑：

“那是它活该！它不喝水，我看见水槽上扔着包没拆封的红袋子兽药，全是粉，我就整包全倒它嘴里硬灌下去！”

“空袋子全让我踢进下水道冲走了！我砸死它的时候，它肚子里还在冒毒泡呢！”

周文波笑骂：“小兔崽子，手黑随我！”

周母抓起脆骨塞给周子贺：“我孙子打小就胆大，以后能办大事！”

微型设备进度走完，行凶供述与吃肉画面已全数上传云端。

周建国端起那碗萃取了剧毒的生血高粱酒，大口灌了下去。

刚喝完，老头脸色瞬间泛起诡异的猪肝色，额角青筋暴起。

他猛地拍桌，含糊地叫嚷：

“好猛的药力！这酒劲真大......我这两条腿怎么发软打飘了......”

话音未落。

院门外骤然炸响数声刺耳沉闷的汽车鸣笛。

三辆哑光黑奔驰大G并排急刹，发动机轰鸣震得窗户发颤，把小院大门封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