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眼珠:金色密钥

蓝色眼珠:金色密钥

主角:周雨晴沈墨
作者:北伯

蓝色眼珠:金色密钥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7
全文阅读>>

第一章蓝色眼珠雨夜,警车的蓝红灯光在老旧公寓楼外闪烁。周雨晴撑着伞站在警戒线外,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她盯着四楼那扇半开的窗户,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

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周教授?"一个年轻警员跑过来,"沈队请您上去。

"周雨晴点点头,收拢雨伞交给警员。她从口袋里掏出橡胶手套戴上,

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公寓的电梯坏了,她只能走楼梯上去。

每一步都伴随着木质楼梯的吱呀声和沉重的心跳声。四楼走廊尽头的门前站着几个人,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背对着她的高大身影——沈墨。他转过身来,

周雨晴第一次看清他的样子。浓眉下是一双锐利的眼睛,下颌线条分明,

几道浅浅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太阳穴。即使是穿着便服,

他身上也散发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你就是那个心理学专家?

"沈墨的语气里听不出是疑问还是嘲讽,"我以为会更老一点。

"周雨晴不动声色地接过他递来的鞋套,"年龄与专业能力没有必然联系,沈队长。

现场保持完整吗?""法医刚做完初步检查。受害者是一名三十五岁女性,独居,

邻居反映她是个夜班护士。"沈墨侧身让她进去,"死因看起来很明确,但有个奇怪的细节。

"周雨晴踏进公寓,空气中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花香扑面而来。客厅整洁得近乎强迫症程度,

沙发上放着几个刺绣靠垫,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尸体在卧室。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穿着白色睡裙,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姿态安详得仿佛只是睡着了。

如果不是脖子上的淤青和嘴角干涸的血迹,周雨晴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睡眠场景。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或者说,她缺失的眼睛。

空洞的眼眶里被塞入了两颗蓝色的玻璃珠,在床头灯的照射下反射出诡异的光芒。

"眼睛被取走了。"沈墨站在她身后说,"法医说是在死后被移除的。没有任何挣扎痕迹,

可能是熟人作案,也可能是被下药了。"周雨晴走近床边,仔细观察那些玻璃珠。"不,

"她轻声说,"这是凶手留下的签名。他拿走的是真正的眼睛,

这些珠子是他的...纪念品。"沈墨挑了挑眉,"你是说这是个连环杀手?

""还不能确定,但很可能。"周雨晴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看这里的布置,

凶手对死者表现出了某种病态的尊重。床单被重新铺过,睡裙也被整理过。他可能认识死者,

或者将她视为某种象征。"沈墨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他走到门外接听。

周雨晴趁机从包里拿出小本子,

个细节:床头柜上的相框被翻倒;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摆放整齐但缺少口红;衣柜门微微敞开,

能看到里面挂着几件相似的白色连衣裙。沈墨回来时脸色阴沉,

"隔壁市上个月有个类似案件,三十五岁女性,独居,护士。死因是窒息,眼睛被取出,

换上了绿色玻璃珠。"周雨晴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蓝色和绿色...他在收集颜色。

"她喃喃自语,"下一个可能是黄色或者红色。""你能做凶手侧写吗?"沈墨突然问,

"我们需要尽快锁定嫌疑人范围。"周雨晴看着那双玻璃珠眼睛,某种直觉告诉她,

这个案子会把她拖入深渊。"我需要所有案件资料,包括现场照片和尸检报告。

""回警局就能看到。"沈墨盯着她,"如果你真有本事的话。"两人目光相接,

周雨晴看到了他眼中的怀疑和某种她无法解读的情绪。她抬起下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沈队长。"第二章心理迷宫市刑侦大队会议室里,白板上贴满了受害者的照片和案件细节。

周雨晴站在前面,手里拿着马克笔,感觉所有刑警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

尤其是坐在角落的沈墨。"根据两名受害者的共同点,"她开始在白板上写关键词,

"我们可以推断凶手的目标群体是35岁左右的单身女性,从事医护工作,独居,

生活习惯整洁有序。"一名年轻刑警举手,"这范围还是太大了,

整个A市符合条件的女性至少有上千人。""耐心点。"周雨晴转向另一块白板,

上面是她画的思维导图,"凶手作案手法高度仪式化,这表明他有一套自己的'规则'。

拿走眼睛并替换成彩色玻璃珠的行为不是随机选择的——眼睛对他来说有特殊意义。

"沈墨突然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随便选的?

"周雨晴闻到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混合着咖啡的苦涩。"因为颜色。

"她指向第一起案件的绿色玻璃珠和第二起的蓝色,"这不是随意选择的颜色,而是有序的。

如果按照光谱顺序,下一个应该是黄色。"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沈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你认为他会继续作案。""不仅如此,"周雨晴压抑着声音中的颤抖,"他在加速。

第一起和第二起间隔28天,但如果这个模式成立,第三起可能就在...""七天后。

"沈墨接上她的话,"正好是下一个周末。"一名女警倒吸一口冷气,"这太可怕了。

我们需要发布警告吗?"沈墨摇头,"会引起恐慌。

先秘密排查医院系统的单身女性医护人员,特别是那些值夜班的。"他转向周雨晴,

"你能给出更详细的侧写吗?"周雨晴感到所有目光又集中在她身上。"男性,

25到40岁之间,可能从事与眼睛相关的职业,比如眼镜店员工、摄影师或者眼科医生。

童年时期可能经历过与母亲或姐妹相关的创伤事件,特别是如果她们是医护人员。性格内向,

社交能力差,但有很强的控制欲。"她停顿了一下,

"还有...他可能保存着受害者的真实眼睛。玻璃珠只是给外人看的表象。

"会议室里有人小声咒骂。沈墨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我们需要搜查周边眼镜店和眼科诊所的员工记录。"会议结束后,周雨晴收拾资料时,

沈墨走到她身边。"你做得不错,"他低声说,"虽然我不完全认同你的理论。

"周雨晴抬头看他,"哪部分不认同?""关于他保存真实眼睛的部分。太...个人化了,

不像专业分析。"沈墨的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你确定没有把自己的想法投射进去?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进周雨晴的心脏。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侧写本身就是基于经验和直觉的科学,沈队长。如果你不需要我的帮助...""我需要。

"沈墨打断她,声音意外地柔和了些,"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周雨晴深吸一口气,"因为替换行为本身是一种表演,是做给别人看的。

真正的战利品他会藏起来,这是这类凶手的共性。"沈墨似乎想说什么,但他的手机响了。

接完电话后,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又发现一具尸体,"他说,

"这次眼睛里是红色玻璃珠。"周雨晴感到一阵眩晕。"提前了,"她喃喃道,

"他比我们预计的更快..."第三章危险的游戏第三起谋杀案的现场比前两个更加诡异。

受害者被安置在自家浴缸里,周围摆满了点燃的蜡烛,水面漂浮着红色花瓣。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嘴角被用线缝出了一个微笑。"这次他升级了。

"沈墨蹲在浴缸旁,小心不碰到任何东西,"开始加入了自己的'艺术创作'。

"周雨晴站在浴室门口,感到一种奇怪的不适。这个场景太熟悉了,

就像从她噩梦中走出来的一样。"这不只是升级,"她说,声音比想象中更加颤抖,

"这是在向我们传达信息。""什么信息?""他在嘲笑我们。

"周雨晴指着那个缝出的微笑,"看这个手法,缝线工整,几乎可以称得上精致。

他在享受这个过程,并且...想让我们知道他正在享受。"沈墨站起来,突然靠近她。

周雨晴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血腥味的古龙水气息。"你还好吗?"他低声问,"你的手在抖。

"周雨晴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在发抖。她握紧拳头,"我没事。

只是...这个案子有些特别的地方让我不安。"沈墨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头,

"我们去客厅看看。技术组说找到了一些指纹。"客厅里,技术员正在检查一个相框。

"这个相框被动过,"技术员说,"上面有部分指纹,但可能不够完整。"周雨晴环顾四周,

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本书——《眼科医学史》。"受害者是眼科护士吗?"她问。

沈墨翻看笔记本,"不,她是儿科护士。但这本书确实是她的,根据她姐姐的说法,

她最近对眼科产生了兴趣。""因为某人影响了她。"周雨晴走向书架,快速浏览书目,

"他在筛选受害者,不只是随机选择符合条件的人。他在...培养她们的兴趣。

"沈墨走到她身边,"所以你认为他接触过这些受害者,而不仅仅是暗中观察?

""很有可能。"周雨晴抽出一本相册翻开,"他们可能在某个地方相遇过,

比如..."相册中的一张照片让她停住了。那是一群医护人员的合影,

其中受害者站在边缘,而她旁边是一个模糊的身影——有人被刻意从照片中裁掉了。"这里,

"周雨晴指着那个空缺,"有人被删除了。我们需要找出这个人是谁。

"沈墨叫来技术员拍照取证,然后转向周雨晴,"我们回局里开个会。

技术组会处理这里的证据。"当他们走出公寓大楼时,天已经黑了。

周雨晴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有人在黑暗中注视着她。她猛地转身,

但街道上空无一人。"怎么了?"沈墨警觉地问。"没什么,"周雨晴摇头,

"只是有些不好的预感。"沈墨犹豫了一下,

然后做出一个让周雨晴意外的举动——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晚上会降温,"他说,

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明天早上八点,警局见。"周雨晴愣住了,

直到沈墨已经走向他的车,她才反应过来。"等等,"她叫住他,

"你的外套...""下次还我。"沈墨头也不回地说,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周雨晴站在原地,闻着外套上残留的木质香和淡淡的烟草味。

一种复杂的感觉在她心中升起——既温暖又不安。她不知道的是,在远处的阴影中,

确实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她,而那眼睛的主人手里,把玩着一颗透明的玻璃珠。

第四章过去的阴影法医实验室的灯光总是过于明亮,

周雨晴每次来这里都会感到轻微的头疼。现在,她站在解剖台前,看着第三位受害者的尸体,

试图从那些残酷的痕迹中读出凶手的心理。"缝合线是专业级的,

"法医李岚指着尸体嘴部的细线,"用的是眼科手术常用的8-0尼龙线,

几乎不留疤痕的那种。"沈墨在一旁记录,

"所以我们的凶手可能是眼科医生或相关专业人员。""或者他曾经是。"周雨晴补充道,

"查看过各医院最近五年内被开除或主动离职的眼科医护人员了吗?"沈墨点头,

"正在排查,名单很长。不过..."他翻开一份文件,"有一个人很显眼——陈明,

前市中心医院眼科副主任,三年前因性骚扰指控辞职。

有目击者称他在受害者的儿科门诊出现过。"周雨晴接过文件,陈明的照片上一个中年男人,

戴着眼镜,面容普通但眼神冷漠。"查过他的不在场证明了吗?""正在核实。

"沈墨看向尸体,"李法医,关于那些玻璃珠,有进一步发现吗?"李岚推了推眼镜,

"都是市面上常见的手工艺品,但有一个细节很奇怪——每颗珠子内部都有极小的数字,

需要用显微镜才能看到。"周雨晴和沈墨同时看向她。"数字?"周雨晴问,

"什么样的数字?""第一起案件的绿色珠子里刻着'1',蓝色的是'2',

这次红色的是'3'。"李岚说,"像是某种计数方式。

"周雨晴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背攀升。"他在标记顺序,"她低声说,"这不是结束,

而是一个...系列的开端。"沈墨的手机突然响起,他走到外面接听。

周雨晴继续研究陈明的资料,注意到他曾在一个眼科国际援助组织工作过,

专门为贫困地区儿童治疗眼疾。"周教授,"李岚突然说,"你还好吗?你看起来脸色很差。

"周雨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又在颤抖。她合上文件夹,"我没事,

只是...这个案子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情。"李岚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我听说过你母亲的事。她也是护士,对吗?"周雨晴的身体僵住了。二十年前,她十岁时,

母亲——一名儿科护士——在一次夜班后失踪,三天后被发现在城市另一端的废弃建筑里,

眼睛被...她强迫自己停止回忆。"那与这个案子无关。"她冷硬地说。这时沈墨回来,

脸色比之前更加阴沉。"陈明有不在场证明,"他说,

"案发时他在另一个城市参加医学会议,有几十人可以作证。"周雨晴感到一阵失望,

但同时又松了口气。"那么我们需要重新梳理线索。""等等,"沈墨看向她,

"技术组在那张被裁剪的照片上找到了一点指纹残留,还有..."他停顿了一下,

"他们复原了被剪掉的那个人影的一部分,看起来是个女性。"周雨晴皱眉,"女性?

我以为我们在找一个男性凶手。""侧写并不总是百分之百准确。"沈墨说,

"我们需要查一下这个人的身份。"当他们离开法医室时,

沈墨突然问:"你之前说这个案子让你想起了一些事。是什么?"周雨晴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摇头,"没什么,只是职业直觉而已。"沈墨似乎想追问,

但最终只是说:"去喝杯咖啡吧,我们需要整理一下思路。"在警局附近的咖啡店里,

沈墨意外地发现周雨晴喜欢喝加双份糖浆的拿铁。"没想到心理学家也这么嗜甜,

"他评论道,"我以为你们会更...自律一些。"周雨晴微微笑了,"心理医生也是人,

沈队长。甜食能**多巴胺分泌,缓解压力。"她顿了顿,

"你看起来像黑咖啡不加糖的类型。"沈墨挑眉,"这么明显?""不,"周雨晴摇头,

"是我刚才看到你办公室的咖啡杯底有黑色沉淀。

喝黑咖啡的人通常不喜欢浪费时间去加糖和奶。"沈墨轻笑一声,"看来我被侧写了。

"他们之间的气氛第一次显得不那么紧张。

周雨晴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在工作之外与沈墨交流。他笑起来的时候,

眼角会有细小的纹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冷硬。"关于照片中被剪掉的人,

"沈墨回到正题,"技术组说那可能是个穿白大褂的女性,头发挽起,但面部无法辨认。

"周雨晴搅动着咖啡,"所以我们的凶手可能是女性?这改变了我之前的侧写。""不一定,

"沈墨说,"也许被剪掉的那个人是关键证人,或者...下个目标。

"这句话让周雨晴猛地抬头,"下个目标?"沈墨的表情变得严肃,"三起案件,

时间间隔越来越短,手法越来越精细。这不是随机的,他在向某人传递信息,

或者..."他直视周雨晴的眼睛,"向某个特定的人挑战。"周雨晴感到喉咙发紧,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因为今天技术组还在第三个受害者家里发现了这个。

"沈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条。周雨晴接过袋子,

小心地打开纸条。上面用印刷体写着:周教授,你找到规律了吗?她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沈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看来我们的凶手认识你,周雨晴。而你似乎...对他也很熟悉。

"第五章危险的邀请咖啡杯从周雨晴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周围的顾客纷纷转头,服务员快步走来收拾残局,但周雨晴的视线无法从那张纸条上移开。

"周教授,你找到规律了吗?"——这行字像一把刀刺进她的记忆深处。沈墨付了赔偿费,

拉着她走出咖啡店。夜风拂过脸颊,周雨晴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我们需要谈谈,

"沈墨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显然这不是巧合。凶手认识你,而且他特意把你卷入这个案子。

"周雨晴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张纸条,指节发白。"回警局再说,"她勉强维持着声音的平稳,

"我需要看看所有案件的完整资料。"警局会议室里,沈墨关上门,拉下百叶窗。

周雨晴站在白板前,看着三名受害者的照片,感到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二十年前,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母亲也是这样被杀的。"沈墨的动作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你母亲?""林月华,儿科护士。"周雨晴指向第三位受害者的照片,

"和这位一样,在儿科工作。被发现时,她躺在医院的休息室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眼睛..."她的声音哽住了,"眼睛被换成了玻璃珠,蓝色的。"沈墨走到她身边,

没有触碰她,但站得很近,近到周雨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所以这是模仿作案?

还是...""我不知道。"周雨晴摇头,"我母亲的案子一直没破。我成为心理学家,

专攻犯罪心理,就是为了..."她深吸一口气,"为了找出真相。"沈墨沉默了片刻,

然后说:"我们需要调出你母亲的案件档案。""已经没有了。"周雨晴苦笑,

"十年前警局档案室失火,许多未破的旧案资料都被烧毁了。""这么巧?"沈墨眯起眼睛,

"你记得负责你母亲案子的警官是谁吗?"周雨晴努力回忆,"姓张...张什么记不清了。

当时我只有十岁,大部分事情都是亲戚处理的。"沈墨拿起电话,"我认识档案室的老李,

他或许记得一些情况。"他拨通电话,简短交谈后挂断,"老张警官五年前退休了,

现在住在城郊养老院。"周雨晴感到一丝希望,"我们能去见他吗?""明天一早。

"沈墨看了看手表,已经接近午夜,"今晚你住哪儿?""我自己有公寓。""不安全。

"沈墨斩钉截铁地说,"凶手明显盯上你了。住警局宿舍,或者..."他犹豫了一下,

"我家有客房。"周雨晴惊讶地看着他。沈墨的表情严肃,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警局宿舍就好,"她说,"谢谢。"沈墨点点头,拿起外套,"我送你过去。

"警局宿舍是一栋老旧的建筑,但安保严密。沈墨带她到三楼的一个单间,简单但干净。

"明天早上七点我来接你,"他站在门口说,"别单独行动,有任何情况立刻打我电话。

"周雨晴点头,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太沉重。当沈墨转身要走时,

她不知哪来的冲动,叫住了他:"沈墨。"他回头,眉毛微挑。"谢谢,"她轻声说,

"谢谢你没有问我为什么不早说。"沈墨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简单地点点头,

"晚安,周雨晴。"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周雨晴坐在床边,

从包里拿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凶手知道她,知道她的专业,甚至知道她会参与调查。

这不是随机选择,而是一场针对她的...游戏?她拿出手机,

搜索二十年前关于母亲案件的新闻报道。大多数链接已经失效,

但在一家地方报纸的电子档案中,

她找到了一则简短的报道:"本市医院护士林月华(32岁)于昨晚被发现死于医院休息室,

初步判断为他杀。警方已介入调查。林女士留下10岁女儿..."周雨晴关掉页面,

闭上眼睛。记忆中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母亲温柔的笑容,她教自己系鞋带的手,

还有那个永远改变她生活的夜晚,警察敲响家门的声音...她强迫自己停止回忆,

转而思考当前的案子。三名受害者都是医护人员,都死于窒息,眼睛被替换成彩色玻璃珠。

母亲也是护士,也是被窒息致死,眼睛被换成蓝色珠子。太多相似点了,不可能是巧合。

但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她?周雨晴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寂静的街道。某个角落,

凶手可能正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这个想法让她浑身发冷。

第六章过去的回响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周雨晴已经醒了。她几乎没怎么睡,

噩梦和现实在脑海中交织,让她分不清界限。敲门声准时在七点响起。打开门,

沈墨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和一个纸袋。"早餐,"他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就买了三明治。"周雨晴接过咖啡,热度透过纸杯传到她冰凉的指尖。"谢谢,我马上好。

"十分钟后,他们坐进沈墨的车,驶向城郊的养老院。晨光中的城市看起来平静而普通,

完全不像隐藏着一个残忍杀手的地方。"我查了一些资料,"沈墨打破沉默,

"二十年前A市有三起未破的护士谋杀案,受害者都是被窒息致死,眼睛被替换。

你母亲是第二个。"周雨晴握紧咖啡杯,"其他两个案子也是玻璃珠吗?""第一个是绿色,

你母亲是蓝色,第三个是红色。"沈墨看了她一眼,"和现在的顺序一样。

"周雨晴感到一阵眩晕,"所以是同一个凶手?还是有人在模仿?""不确定。

"沈墨的声音低沉,"但有一点很奇怪——当年的案子三个月内发生了三起,

然后就突然停止了。直到现在。"养老院坐落在城郊的小山坡上,环境幽静。

老张警官已经八十多岁,坐在轮椅上,但眼神依然锐利。当沈墨说明来意后,

老人的表情变得复杂。"林月华的案子,"他慢慢说,"我记了一辈子。那个可怜的女人,

还有她的小女儿..."他的目光落在周雨晴脸上,"是你,对不对?你长得像她。

"周雨晴喉咙发紧,"您还记得案件的细节吗?"老张叹了口气,"记得太清楚了。

现场布置得像某种仪式,没有性侵痕迹,没有财物丢失,只有..."他做了个手势,

"那些该死的玻璃珠。""当时有什么嫌疑人吗?"沈墨问。"有几个,但都排除了。

"老张摇头,"医院的眼科医生,一个痴迷护士的疯子,还有..."他停顿了一下,

"那个实习生。"周雨晴身体前倾,"什么实习生?""医学院的学生,

在你母亲工作的儿科实习。"老张回忆道,"很安静的一个男孩,总是观察,很少说话。

案发后他突然退学了,我们想找他问话,但他已经离开了城市。"沈墨迅速记下,

"有名字吗?""姓陈...陈什么来着?"老张皱眉思索,"陈...明!对,陈明。

"周雨晴和沈墨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昨天他们刚刚排除了陈明的不在场证明。

"您确定吗?"沈墨追问。老张点头,"那孩子后来成了眼科医生,

我几年前在报纸上看到过他的消息。好像是因为什么事辞职了。"离开养老院时,

周雨晴的心情复杂。阳光照在她脸上,却驱散不了内心的寒意。"陈明,"她低声说,

"他认识我母亲,现在又盯上了我。"沈墨的手机突然响起。接完电话后,

他的表情变得凝重。"技术组有新发现,"他说,"那三个玻璃珠内部的数字不只是顺序号。

1、2、3是它们在光谱中的波长序号——绿色520nm,蓝色470nm,

红色650nm。"周雨晴皱眉,"这有什么特殊含义吗?""单独看没有,

"沈墨启动车子,

"但技术员发现这些数字组合起来是一个GPS坐标——指向城东的一家废弃医院。

""光明眼科医院,"周雨晴脱口而出,"我母亲工作的地方。"沈墨惊讶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因为..."周雨晴的声音颤抖,"那家医院二十年前就关闭了,

就在我母亲死后不久。"第七章黑暗中的游戏废弃的光明眼科医院矗立在城东工业区边缘,

铁栅栏上爬满藤蔓,主楼的红砖墙已经褪色。周雨晴站在大门外,

二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小时候常来这里等妈妈下班,"她轻声说,

"后面有个小花园,她会带我在那里吃午饭。"沈墨检查了一下配枪,

"我们等支援到了再进去。""不,"周雨晴摇头,"如果他在里面,大批警察会吓跑他。

而且..."她指着生锈的锁链上新鲜的划痕,"有人最近来过这里。"沈墨犹豫了一下,

最终点头,"跟紧我,有任何情况立刻后退。"他们从侧面的破窗进入,

里面弥漫着灰尘和霉菌的气味。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空荡荡的走廊,墙上的油漆剥落,

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废纸。"门诊部在二楼,"周雨晴低声说,"儿科和眼科在同一层。

"楼梯的木板在他们脚下发出不祥的吱呀声。二楼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

门牌依稀可辨:眼科诊室3。沈墨示意周雨晴停下,自己先进去检查。片刻后,他叫她进去,

"安全,但你看这个。"诊室里,一张老式检查椅被摆在中央,上面放着一个玻璃罐,

里面装着三颗眼球——绿色、蓝色、红色,浸泡在透明液体中。

罐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周教授,欢迎回家。游戏开始了。"周雨晴的呼吸变得急促。

这不是普通的玻璃珠,而是真实的眼球。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那个罐子。

"这不是受害者的,"她说,"颜色不对。绿色太浅,蓝色太深,

红色...这不是人类的眼球。"沈墨靠近检查,"你是对的。可能是动物的,

或者...""模型。"周雨晴环顾四周,"他在引导我们。这里一定还有别的线索。

"他们分头搜索诊室。周雨晴注意到墙上的一块松动瓷砖,推开后,

里面藏着一个老旧的信封。信封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一群医护人员站在医院门口的合影。

她立刻认出了年轻的母亲,站在第二排中间,而前排蹲着的年轻人中,

有一个面容阴郁的男孩,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母亲。"陈明,"周雨晴轻声说,

"他那时候就..."沈墨走过来看照片,"他痴迷你母亲。"突然,

外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沈墨立刻关掉手电筒,把周雨晴拉到墙边。黑暗中,

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周雨晴能感觉到沈墨胸膛的起伏和他手臂上紧绷的肌肉。

脚步声在走廊上回荡,越来越近。周雨晴的心跳如擂鼓,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沈墨的衣角。

门把手缓缓转动..."警察!不许动!"沈墨猛地打开手电筒,光束直射门口。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老男人惊恐地举起手,"我、我只是巡楼的!你们是谁?

"沈墨亮出警徽,"什么时候开始有保安巡逻的?""上、上周,"老保安结结巴巴地说,

"新业主雇的我,说这地方要改建。""新业主?"周雨晴追问,"是谁?""姓陈的医生,

说是要开个私人诊所。"老保安说,"他给了我钥匙,让我每天来看看。

"沈墨和周雨晴交换了一个眼神。"陈医生长什么样?"沈墨问。老保安描述了一番,

正符合陈明的外貌特征。离开废弃医院后,周雨晴的情绪几乎崩溃。沈墨扶她上车,

没有立刻发动,而是转向她,"我们需要谈谈陈明和你母亲的关系。"周雨晴摇头,

"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关系。母亲从没提起过他。""那张照片上,

他看着你母亲的眼神..."沈墨斟酌着用词,"不像是普通同事。"周雨晴闭上眼睛,

"你是说,他可能暗恋我母亲?然后当她拒绝他...""或者她根本不知道他的感情。

"沈墨补充,"这种偏执型人格往往会将幻想当作现实。如果他把你母亲当作某种象征,

那么现在的杀戮可能是某种...延续。"周雨晴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在完成一个系列。

二十年前他开始了,但被迫中断。现在他回来了,要完成他所谓的'作品'。

""而你是这个作品的关键部分。"沈墨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周雨晴,从现在起,

你必须24小时处于保护之下。""不,"周雨晴摇头,"那样只会让他躲得更深。

我们需要引他出来。"沈墨皱眉,"太危险了。""我有计划,"周雨晴说,

"既然他把我当作游戏的一部分,那么我们就按他的规则玩——但由我们掌控节奏。

"沈墨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说来听听。"第八章危险的共舞警局会议室里,

周雨晴在白板上画出了时间线和关系图。沈墨的团队成员围坐在桌旁,气氛凝重。"陈明,

45岁,前市中心医院眼科副主任,"周雨晴指着照片说,"三年前因性骚扰指控辞职。

二十年前曾在我母亲工作的光明眼科医院实习,后因不明原因突然退学。"沈墨接过话头,

"我们怀疑他与二十年前的三起护士谋杀案有关,现在又模仿作案。

技术组确认废弃医院里的眼球模型是近期放置的,上面的指纹与第三起案件现场的指纹吻合。

"年轻刑警小王举手,"为什么不直接逮捕他?我们有足够证据了吧?""不够。

"沈墨摇头,"我们只有间接证据,没有直接物证能把他和谋杀联系起来。

而且..."他看了周雨晴一眼,"我们相信他还有下一个目标。"周雨晴点头,

"根据颜色顺序,下一个应该是黄色。我们需要预测他的下一步行动。""问题是,

"女警小李说,"符合侧写条件的护士太多了,怎么缩小范围?"周雨晴走到白板前,

"不是随机的。所有受害者都与陈明有过接触。第一位是他在市中心医院的同事,

第二位参加过他主讲的讲座,第三位..."她停顿了一下,

"我在她家的书上发现了陈明的签名。"沈墨挑眉,"你怎么知道那是陈明的签名?

"周雨晴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眼科手术精要》,扉页上有潦草的签名:赠亲爱的学生,

陈明。"这是在我母亲遗物中找到的,"她说,"同样的签名方式。"会议室一片寂静。

沈墨率先打破沉默,"所以他在选择与他有某种联系的受害者。

那么下一个...""应该也是与他有关的人。"周雨晴说,"我查了他的社交账号,

发现他最近频繁点赞一个儿科护士的帖子——黄敏,34岁,城东儿童医院。

"沈墨立刻分配任务,"小李和小王去调查黄敏的背景,看看她与陈明的联系。

其他人继续排查陈明的行踪和所有可能藏身处。"会议结束后,沈墨把周雨晴叫到办公室。

关上门后,他递给她一杯茶,"你还好吗?"周雨晴接过茶杯,双手仍有些颤抖,

"比想象中难。看到那些...他留下的东西,感觉就像他在嘲笑我,

嘲笑我二十年都没能找到真相。"沈墨靠在桌边,离她很近,"不是你一个人。

整个警局当年都没能破案。""不一样。"周雨晴摇头,"那是我母亲。

我成为心理学家就是为了..."她的声音哽咽了,"为了理解像他那样的怪物,

为了不再有孩子经历我经历过的痛苦。"沈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们会抓住他的。

但你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你的计划太冒险了。"周雨晴抬头看他,"这是最快的方法。

他知道我在查他,他在等我主动出现。如果我们放出消息,

说我找到了关键证据...""他会来找你。"沈墨的表情阴沉,"这正是我担心的。

""你们可以设下埋伏,"周雨晴说,"只要他出现...""如果他直接对你下手呢?

如果他有枪呢?"沈墨突然提高声音,"周雨晴,这不是什么心理学实验,这是现实!

你会死的!"周雨晴被他的爆发震住了。沈墨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抱歉,"他低声说,"只是...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周雨晴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情绪外露。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沈队长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实、有血有肉的男人,一个...关心她的人。"好吧,"她轻声说,

"我们按你的方式来。但答应我,如果这行不通,就考虑我的计划。"沈墨点头,

然后出乎意料地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今晚还是住警局宿舍?""嗯。

"周雨晴突然感到一阵疲惫,"明天我们去找黄敏谈谈?""我和小李去,"沈墨说,

"你需要休息。而且..."他犹豫了一下,"陈明可能也在监视她。我不想你暴露。

"周雨晴想反驳,但最终点头同意。离开办公室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沈墨站在窗前,

背影显得异常孤独。她第一次想知道,这个总是保护别人的男人,谁来保护他?回到宿舍,

周雨晴辗转难眠。她拿出手机,搜索陈明的信息。在一个医学论坛上,

她找到了一篇他十年前写的文章,题目是《眼睛:灵魂之窗》。

文章充满了对眼睛的病态迷恋:"...在所有的器官中,唯有眼睛能直接反映灵魂。

当一个人死去,瞳孔扩散,就像一扇永远关闭的窗户。

但如果我们能保留这扇窗..."周雨晴关掉页面,感到一阵恶心。这种扭曲的迷恋,

加上对她母亲的执念,可能导致了二十年前的杀戮。而现在,他回来了,

带着更加"精致"的手法。手机突然震动,是沈墨发来的消息:"刚收到消息,

黄敏今天请了病假没上班。我们明早直接去她家。早点休息。"周雨晴回复:"小心。

明天见。"放下手机,她走到窗前。夜色如墨,远处城市的灯光像星辰般闪烁。某个角落,

陈明可能正注视着他的下一个目标,或者...注视着她。这个想法本该让她恐惧,

但奇怪的是,周雨晴只感到一种冷静的决心。明天可能是结束的开始,

也可能是更可怕的开端。无论如何,她已经准备好面对了。

第九章黄敏的警告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周雨晴已经穿戴整齐。

她看了一眼手机——沈墨一小时前发来消息说他和小李已经出发去黄敏家。没有紧急情况,

只是例行通知。某种不安在心头盘旋。周雨晴拨通沈墨的电话,却直接转入语音信箱。

她又试了小李的号码,同样无人接听。警局走廊空荡荡的,周末只有值班人员在。

周雨晴快步走向刑侦办公室,希望能找到其他队员。推开门时,她愣住了——小王趴在桌上,

后脑勺有一道血迹。"小王!"周雨晴冲过去检查他的脉搏,还在跳动。

她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然后环顾四周。小王的电脑屏幕还亮着,

显示着一份未完成的报告:关于黄敏的背景调查。报告中的一行字吸引了她的注意:"黄敏,

曾用名黄美丽,20年前在光明眼科医院实习,与林月华共事。"周雨晴的手指颤抖起来。

黄敏不仅是被盯上的下一个受害者,她可能是知道当年真相的关键证人!小王**着醒来,

"周...教授...""别动,救护车马上到。"周雨晴扶住他,"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从后面袭击我..."小王艰难地说,

"沈队...有危险...黄敏家...是陷阱..."周雨晴的心跳几乎停止。

她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是小王的,然后飞奔出门。黄敏住在城东一栋老旧的公寓楼里。

周雨晴把车停在两个街区外,小心翼翼地接近。公寓楼下停着沈墨的车,但周围异常安静。

她拨通沈墨的电话,听到微弱的**从车里传出。他没带手机。这太不专业了,

除非...周雨晴绕到建筑后方,发现消防梯可以通往三楼。黄敏的公寓窗户拉着窗帘,

但有一道缝隙。她悄悄爬上去,透过缝隙往里看。

上一章 章节目录 APP阅读
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