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我头疼欲裂,脑子昏昏沉沉的。我坐起身,被子滑落下去。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什么都没穿!“醒了?”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沙哑。我僵硬地转过头。
一个男人坐在床边椅子上,正在系衬衫扣子。他侧脸线条锋利,睫毛长得不像话。
床单皱成一团,我的衣服散落在地毯上。昨晚的记忆碎片式地涌回来。公司年会,香槟,
太多香槟。然后是一个男人,在露台上抽烟的男人。我们说了话,喝了更多酒。
后来...01我的脸烧起来。“我...”我的声音低低的,
“昨晚...”“成年人的**。”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需要我解释得更清楚吗?”他穿戴整齐了,一身高定西装,连袖扣都一丝不苟。
我裹着被子,像个可笑的蚕蛹。“不,不用。”我挤出几个字,“我该走了。”“随你。
”他转身走向浴室,好像我只是房间里的摆设。我手忙脚乱地爬下床,捡起地上的裙子。
它皱得没法看,但我没得选。浴室传来水声。我飞快地穿上衣服,手指抖得扣不上扣子。
手机呢?我的包呢?我在床头柜上找到它们,手机没电了,包里东西都在。我看了眼浴室门,
水声还在继续。跑。现在就跑。我拉开门冲了出去,甚至没回头看。
02酒店走廊长得看不到头。我光着脚,高跟鞋拎在手里,像个逃犯。电梯怎么还不来?
我按了又按,终于,叮一声,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我冲进去,拼命按关门键。
电梯开始下降,**在墙上,心跳如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喝了太多,
记得露台上他递给我一杯水,记得他说他也在那家公司工作,记得我们聊了什么,
然后...然后就是温热的触感,烟草和薄荷的味道,还有他的手臂环着我的腰。停。
别想了。电梯停在一楼,门开了。我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走出去,
假装自己只是个普通客人。前台**对我微笑:“早上好,需要帮您叫车吗?”“不用,
谢谢。”我快步走向大门,祈祷没人注意到我的皱裙子和光脚。外面冷风一吹,
我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现在是早上七点,街道刚苏醒。我找了个角落穿上鞋,
掏出手机想叫车,但它还是黑屏。没电了。真是完美。我走了两条街,才找到一家便利店。
“能借个充电器吗?”我问收银小哥。他瞥了我一眼,指了指墙边的共享充电宝。
我扫码租了一个,蹲在店门口等手机开机。屏幕亮起,未接来电和消息轰炸般弹出来。
三十七个未接来电,二十多条微信。大部分是我闺蜜林晓。
最新一条是五分钟前:“苏晚晚你死哪儿去了?!年会结束就没影了,打电话不接,
我差点报警!”我正要回复,手机顶端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陆氏集团总裁陆景琛出席科技峰会,
称明年将加大人工智能领域投资”配图是一个男人的侧影,西装革履,侧脸线条锋利。
我手指僵住了。点开大图。熟悉的眉毛,熟悉的鼻梁,熟悉的抿唇弧度。浴室水声,
系扣子的手,袖口一闪而过的腕表。“成年人的**。”我的呼吸停了。陆景琛。
陆氏集团总裁,我公司的实际控股人,身价百亿,财经杂志常客,
全市女人最想嫁排行榜第一。我昨晚睡了我的大老板。“不。”我捂住脸,“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收银小哥探出头。“没事。”我站起来,腿有点发软,
“谢谢你的充电宝。”“还没充满呢...”我已经冲出了便利店。03我叫了辆车,
报地址时声音还在抖。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好几眼。“姑娘,你没事吧?”“没事。
”我看着窗外,“有点宿醉而已。”手机震动,林晓又打来了。我接起来。“苏晚晚!
”她的吼声差点震破我耳膜,“你还活着啊!”“小声点。”我缩了缩,“我还活着,暂时。
”“你昨晚去哪儿了?我找了你两小时!打你电话关机,问谁都说没看见,
我差点以为你被拐卖了!”“我...”我咽了口唾沫,“我喝多了,自己开了间房。
”“在酒店年会现场开房?你可真行。房号多少?我让服务员去查监控了,
说你根本没在酒店开房。”“......”“说话啊。”“我是在...旁边那家开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苏晚晚,你撒谎时声音会飘。”林晓一字一句,
“你到底跟谁过夜了?”我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知道瞒不过去。“我说了你不许叫。
”“我保证。”“陆景琛。”“......”“晓晓?”电话里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哪个陆景琛?”“我们公司那个陆景琛。”“陆氏集团总裁陆景琛?”“嗯。
”“那个身高188,常年健身,一张脸帅得人神共愤,但脾气差到全公司都怕的陆景琛?
”“...对。”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倒了。“林晓?”“撕~你等等,
我先坐下,你是说,你,苏晚晚,普通小职员,月薪八千,昨晚睡了我们的终极大BOSS?
”“**。”我纠正,“意外的**。”“细节!我要细节!”“没什么细节,
我喝多了,他也喝多了,就这样。”“在哪儿?”“他房间,顶楼套房。
”“我的天...”林晓压低声音,“所以你今早从他房间出来的?有人看见吗?
”“应该没有,我跑得很快。”“他知道你是谁吗?”“不知道吧,我们没交换名字。
”“那就好那就好。”林晓松了口气,“听着,把这件事忘了,永远别提。
陆景琛最讨厌员工跟他有私交,之前秘书部有个姑娘想爬他床,第二天就被开除了,
全行业封杀。”我的胃揪起来。“我知道。”“你请假吧,今天别来公司了。我给你打掩护,
就说你急性肠胃炎。”“好。”挂了电话,**在后座,闭上眼。忘了它。就当是一场梦。
04我回到家,冲进浴室洗了一个小时。热水烫得皮肤发红,但我还是觉得脏。不是因为他,
是因为这种失控。我从不**,不喝到断片,不在陌生地方过夜。昨天是第一次。
因为昨天是我和相恋三年的男友分手整一个月。他在一个月前的今天,告诉我他爱上了别人。
是我的部门主管,比我大五岁,比我成熟,也比我能帮他。我在年会上看到他们一起出现,
他搂着她的腰,喂她吃蛋糕。所以我喝了那杯酒,然后下一杯,再下一杯。
然后遇到了陆景琛。命运真是讽刺。我擦干身体,看着镜子里的人。黑眼圈,苍白脸色,
脖子上有块红痕。我凑近看,是吻痕。“该死。”我用遮瑕膏盖了又盖,还是能看出来。
最后找了件高领毛衣穿上。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公司座机。我心跳漏了一拍,犹豫着接起来。
“苏晚晚?”是部门主管王薇的声音,我前男友的现女友。“是我,王总。
”“今天怎么没来上班?连假都不请,太没规矩了。”“对不起,我急性肠胃炎,
正要打电话请假。”“急性肠胃炎?”她轻笑一声,“昨晚喝多了吧。年会是公司活动,
不是让你放纵的场合。”“我知道,对不起。”“下不为例,明天交一份五千字的检查给我。
”“......是。”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五千字检查。
就因为我今天没上班。我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睛就湿了。这一天过得浑浑噩噩。
我点了外卖,吃了几口就放下。打开电视,换了三十几个台,什么都没看进去。
手机屏幕亮起,推送又来了。“陆景琛与知名女星共进午餐,疑似恋情曝光”我点都没点,
直接删了推送。晚上八点,林晓来了,拎着一袋啤酒和炸鸡。“来,
庆祝你睡到了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她开了一罐啤酒递给我。“这有什么好庆祝的。
”“多少女人做梦都想,你一夜就实现了。”她碰了碰我的罐子,“而且你成功逃出来了,
没被灭口,可喜可贺。”我苦笑着,喝了口酒。“说真的,他技术怎么样?”“林晓!
”“问问嘛,财经杂志说他自律到变态,每天五点起床健身,这种男人体力应该很好吧?
”我眼前闪过一些片段,他手臂的线条,后背的肌肉,汗湿的头发。脸又热起来。“我忘了。
”“骗人。”她凑近看我,“你耳朵红了,所以是很好?”“喝酒吧你。”我们又开了一罐。
“不过晚晚,”林晓突然认真起来,“你真的打算当什么都没发生?”“不然呢?
去找他负责?”我摇头,“那是陆景琛,他今早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各取所需,
到此为止。”“也是。”她叹气,“那种男人,我们惹不起。”惹不起。是啊。他是陆景琛,
我是苏晚晚。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止是总统套房和普通标间的距离。是云泥之别。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回酒店房间,我慌慌张张穿衣服,他在浴室洗澡。我冲到门口,
又跑回来,从包里翻出便签纸,写下一行字。“昨晚谢谢,我先走了,房费我转你一半?
——苏晚晚”还画了个尴尬的笑脸。我把便签放在床头柜上,压在他的手表下。然后我醒了,
坐在黑暗里,心跳如鼓。是梦。只是个梦。我没留纸条。对吧?05第二天我还是去上班了。
五千字检查打印出来,厚厚一摞。我走进公司大楼时,心脏跳得有点快。
电梯门映出我的样子,高领毛衣,黑西装裤,头发扎成最规矩的低马尾。很好,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职员。不会有人联想到昨晚在总统套房裹着被子逃跑的女人。
电梯在十七楼停下,门开了。“哟,这不是苏晚晚吗?”我的前男友陈浩站在电梯外,
手臂搭在王薇肩上。王薇穿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笑得温柔。“晚晚,身体好点了吗?
”她问。“好多了,谢谢王总关心。”我把检查递过去,“这是您要的检查。”王薇接过来,
翻了两页。“态度还算端正。”她把检查递给陈浩,“帮我收着。”陈浩接过,眼睛扫过我。
“以后少喝点酒,女孩子喝醉了多难看。”我手指掐进掌心。“知道了。”“对了,
”王薇挽着陈浩往办公室走,“晚上部门聚餐,庆祝陈浩正式加入我们团队。你也得来,
穿好看点,别老这么死气沉沉。”他们走远了。我站在原地,电梯门开了又关。“晚晚?
”同事小李探出头,“你站这儿干嘛?王总刚通知,十点大会议室开会,全体都要到。
”“什么会?”“不知道,突然通知的,好像是大老板要来视察。”我腿一软,扶住墙。
“大老板?陆...陆总?”“对啊,不然还有谁。”小李压低声音,
“听说陆总很少来我们分部,今天不知道刮什么风。行政部都疯了,在重新布置会议室呢。
”我看了眼时间,九点半。我还有半小时可以逃跑。06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我缩在最后一排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王薇和陈浩坐在第一排,正低声说笑。
“听说陆总单身,”旁边女同事小声议论,“要是能被他看上...”“别做梦了,
人家什么女人没见过。”“也是,估计得是明星或者名媛才配得上。”门开了。
行政总监先进来,一脸紧张。“陆总,这边请。”所有人都站起来。我慢了一拍,跟着起身,
低着头。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沉稳,不紧不慢。我从睫毛缝隙里偷看。黑色西装,
灰色领带,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是陆景琛。和昨天早上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昨天他是刚睡醒的,头发微乱,衬衫扣子没扣好。今天他是陆氏总裁,从头到脚一丝不苟,
气场强得让人不敢呼吸。“坐。”他声音不高,但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我跟着坐下,
把头埋得更低。行政总监开始汇报工作,声音有点抖。陆景琛偶尔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低沉,平缓。和昨天早上说“成年人的**”时一模一样。
我的脸开始发烫。“...以上就是第三季度部门重点项目。”王薇站起来,笑靥如花,
“陆总有什么指示吗?”陆景琛翻了翻手里的文件。“这个策划案谁做的?
”他举起一份文件。我抬眼看去,心脏停了一拍。是我的案子。上个月熬了三个通宵做的,
被王薇拿去当部门重点项目汇报。“是我们团队集体智慧的结晶。”王薇面不改色。“集体?
”陆景琛抬起眼,“我要具体名字。”会议室安静得可怕。王薇的笑容僵了一下。
“是...苏晚晚,我们部门的新人,不过是在我指导下完成的。”所有目光转向我。
我僵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苏晚晚。”陆景琛重复这个名字,声调没有任何变化,
“是哪位?”我必须站起来。我扶着桌子站起来,腿有点软。“陆总好,我是苏晚晚。
”我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昨晚窗外没有星星的夜空。
他看着我,看了三秒。五秒。十秒。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声。然后他移开视线,
看向手里的文件。“策划案做得不错。”我重新坐下,手心全是汗。“不过细节需要完善。
”他继续说,“苏晚晚是吧?散会后到我办公室,具体说说你的想法。”07散会了。
人群往外走,议论纷纷。“晚晚,你行啊,大老板亲自点名。”小李拍拍我肩膀。
“运气好而已。”**笑。“什么运气,明明是你能力强。”王薇走过来,脸上挂着笑,
但眼神很冷,“好好跟陆总汇报,别给部门丢脸。”陈浩站在她身后,看我的眼神有点复杂。
“我会的,王总。”“陆总在1801办公室,现在就去吧,别让老板等。”我抱着笔记本,
走向电梯。每走一步,心跳就重一分。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跳出来。他的手,他的呼吸,
他说的那句“成年人的**”。电梯在十八楼停下。这一层全是高管办公室,地毯更厚,
更安静。我找到1801,深吸一口气,敲门。“进。”我推门进去。
陆景琛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陆总,我是苏晚晚。”“坐。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只坐了一半。他把文件推到一边,抬起头看我。这一次,
我看清了他的眼睛。很深的黑色,看不出情绪。“策划案是你独立完成的?”“...是。
”“为什么王薇说是团队成果?”我咬了下嘴唇。“可能是王总记错了。”“是吗?
”他靠向椅背,“我不喜欢员工说谎。”办公室安静了几秒。“是我一个人做的。
”我老实交代,“但王总说,新人需要低调,所以汇报时说是团队成果。”“她经常这样?
”我没说话。陆景琛也没追问,换了话题。“策划案第三部分的预算,依据是什么?
”我翻开笔记本,开始解释。说到工作,我放松了一些。这个案子我跟了两个月,
每个数字都记得。他偶尔提问,问题都很精准,直指要害。二十分钟后,我说完了。“很好。
”他点头,“比我想象的好。”“谢谢陆总。”“从今天起,这个案子你直接跟,
每周向我汇报进度。”我愣住了。“直接向您汇报?”“有问题?”“没有,
只是...”我犹豫着,“王总那边...”“我会通知她。”他看了眼手表,
“你可以回去了。”“好的,陆总再见。”我站起来,往外走。手碰到门把时,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晚晚。”我转过身。他看着我,眼神有点深。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08我的血液凝固了。“应该没有。”我听到自己说,
“陆总这样的人,见过一定记得。”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可能我记错了。
”“那我先出去了。”我拉开门,走出去,轻轻关上。后背靠在墙上,腿发软。他记得。
至少,他觉得我眼熟。我在走廊站了一分钟,等心跳平复,才走向电梯。电梯门开了,
里面站着陈浩。“晚晚。”他叫住我。我走进去,按了一楼。“陆总找你什么事?
”“工作的事。”“他为什么单独叫你?”陈浩盯着我,“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
”“我能说什么?”“比如,我和王薇的事。”他压低声音,“晚晚,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但王薇能帮我。这个部门经理的位置,我必须拿到。”我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跳。“你的事,
我没兴趣说。”“那就好。”他松口气,“晚上聚餐记得来,王薇特意交代的。
”“我不去了,不舒服。”“不行。”陈浩按住开门键,“王薇说了,所有人都得去。
你不去,就是不给她面子。”电梯停在一楼。“随便吧。”我走出去。下班前,
林晓发来微信。“听说陆大佬点名找你?什么情况?”“工作的事。”“他没认出你吧?
”“他说我有点眼熟。”“!!!那你怎么说?”“我说没见过。”“聪明,
晚上真要去聚餐?”“嗯,推不掉。”“小心点,我看王薇没安好心。”我收了手机,
开始收拾东西。聚餐地点是家高档日料店,包厢早就订好了。我到的时候,人差不多齐了。
王薇招手让我坐她旁边。“晚晚今天可是大功臣,陆总亲自表扬。”她给大家倒酒,“来,
敬晚晚一杯。”“我不太能喝...”我推辞。“不给面子?”王薇笑着,但眼神很硬。
我接过酒杯,喝了一小口。“满上满上,都喝完。”陈浩起哄。一顿饭,我被灌了三杯。
头开始晕。“我去下洗手间。”我站起来。走廊有点晃,我扶住墙。“晚晚。”陈浩跟出来,
“你没事吧?”“没事。”“我扶你。”他伸手来搂我的腰,我躲开了。“陈浩,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知道。”他靠近一步,“但我们可以做朋友啊。
王薇她...她年纪大了,我就是图她能在事业上帮我。我心里还是...”“让开。
”“晚晚,你别这样...”有人从旁边包厢出来。我下意识看去,然后僵住了。
陆景琛站在走廊那头,正和几个人说话。他也看到了我,视线扫过我,
扫过陈浩搭在我肩上的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对旁边人点点头,转身走了。
陈浩顺着我的视线看去。“那是陆总?他也在?”我没说话,推开他,冲进洗手间。
用冷水洗了把脸,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很红,眼睛很亮。脖子上,
遮瑕膏被水冲掉了一些,吻痕露出来。淡淡的,但看得见。我用纸巾擦掉水,重新补了遮瑕。
回到包厢,我拿起包。“王总,我实在不舒服,先回去了。”“这么早?”王薇挑眉。
“真的不行了,头疼得厉害。”“那好吧,路上小心。”我几乎是逃出日料店的。
外面在下雨,不大,但很密。我没带伞,站在屋檐下等车。一辆黑色轿车滑过来,
停在我面前。后车窗降下。陆景琛坐在里面,侧脸在阴影里。“上车。”“陆总,不用了,
我叫了车...”“上车。”他重复,声音没什么起伏,但不容拒绝。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很暖,有淡淡的木质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地址。”他问。我报出小区名。
司机启动车子,雨刷规律地摆动。“谢谢陆总。”我小声说。“员工聚餐,上司不该灌酒的。
”他看着窗外,“我会处理。”“不用的,是我自己...”“那是吻痕吗?”我猛地抬头。
他从车窗反射里看着我,目光落在我脖子上。遮瑕膏可能又掉了。我捂住脖子,脸烧起来。
“我...”“成年人有私生活很正常。”他转回头,“不用解释。”车在沉默中行驶。
雨点敲打车窗,像心跳。“陆总,”我鼓起勇气,“您今早说,觉得我眼熟...”“嗯。
”“是...在哪里见过吗?”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酒店。”他说,
“昨天早上,希尔顿酒店电梯里,你光着脚跑出去。”我呼吸停了。“我记性好,
见过的人都记得。”他语气平静,“尤其是行为特别的。”车停了。“到了。”他说。
我看着窗外,确实到我家小区门口了。“谢谢陆总。”我拉开车门。“苏晚晚。”我转身。
他看着我忽然不知怎的轻笑了一下。“电梯里很凉,下次记得穿鞋。”09车门关上。
黑色轿车消失在雨夜里。我站在小区门口,浑身湿透,但完全感觉不到冷。他说他记得。
记得我在酒店电梯里光脚逃跑。那他还记得更多吗?记得房间里的细节,
记得我的名字从唇间溢出,记得我醒来时的慌张?我冲回家,反锁上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