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苏衡已经提着刀冲了出去。

“衡儿!”柳氏惊呼。

苏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兄长练过几年武艺，但那是长安贵族子弟的花架子，真要对上这些亡命徒……

果然，苏衡刚冲到院子里，就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夹击。他挥刀砍退一个，另一个的柴刀已经劈到他面门——

“住手!”

苏谦冲了出去，手里举着一袋钱：“粮食可以给你们一些，钱也可以给，别伤人!”

大汉接过钱袋掂了掂，咧嘴笑了：“还算识相。粮食呢?”

“在车里。”苏谦把苏衡拉回身后，声音尽量平稳，“我们也是逃难的，没多少存粮，分你们一半，大家各走各路，如何?”

“一半?”大汉眼睛一瞪，“全部交出来!”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候，苏绾走了出来。

她穿着杏色的寝衣，头发披散着，赤着脚踩在泥水里，看起来就是个柔弱的小姑娘。可她的眼睛在火把映照下异常平静，平静得不像个孩子。

“这位好汉，”她开口，声音清脆，“粮食全给你们，我们这些人饿死在路上，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大汉愣了愣，没想到是个小丫头说话。

“这一路上，你们抢了多少人，杀了多少人，我不问。”苏绾继续说，“但你们抢得越多，名声传得越远。前面州县的守军就会越警惕，盘查就会越严。到时候，你们拿着这些粮食和钱，能走得出去吗?”

大汉眯起眼睛：“小丫头片子，你威胁我?”

“我在跟你讲道理。”苏绾往前走了两步，柳氏想拉她，被她轻轻推开，“你们十几个人，我们二十几个人，真打起来，你们未必能全须全尾地赢。就算赢了，也要折损人手。不如这样——我们给你三车粮食，再加二十贯钱。你们放我们走，我们也不去报官。从此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