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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风和我同居两年,我每次痛经他都说:“多喝热水就好了。”
但他从不主动烧水,我只能忍着疼自己爬起来烧。
上个月他白月光姜敏回国了,我发现家里那个落灰的养生壶突然每天都在用。
红枣枸杞茶、玫瑰花茶、蜂蜜柚子茶,他变着花样煮,说是“送给敏敏调理身体”
我问:“我痛经的时候,你怎么不煮给我?”
他不耐烦地说:“你又不是不能自己烧,我工作这么忙。”
昨天我又痛经了,蜷在沙发上,他却在厨房忙着煮银耳莲子羹。
我刚要端起来喝,他却拍开我的手说:“不是你的!敏敏说她最近失眠,这个养颜助眠。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羹装进保温盒,突然觉得很好笑。
于是起身收拾东西,他终于抬头看我:“你干什么?”
我平静地说:“不想喝热水了,想换个会主动给我烧水的人试试。”
......
谢凌风听见我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把保温盒的盖子拧紧,抬起头来看我。
“不就是没喝到一碗银耳羹吗?你真想吃,自己点个外卖不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至于么?”
他走过来,语气放缓了半分:“行了,明天我给你点一份冰糖雪梨,要那种最贵的,行了吧?别收拾了地上凉。”
我没回头。因为我发现我的手一直在发抖。
我跟谢凌风认识五年,恋爱到今天感情一直稳定。
他性格内敛又不懂体贴,所以我就算委屈了也都自己忍着。
第一次见他为一个人上心,是姜敏。
去年冬天我烧到三十八度七,让他倒杯热水,他头也不回让我喝冰箱里的矿泉水,我只能自己爬起来烧,滚水泼了一手背,他看见了只笑着说你笨不笨。
上个月姜敏随口说了一句办公室空调太干,他当天晚上就在网上找加湿器,比了半天参数,挑了一款静音的送到她公司。
我们刚同居那会儿,他半夜胃疼,我穿着拖鞋跑了三条街买药摔折了腿,回来他把药吃了倒头就睡,一点没关心我的腿痛到无法入睡。
可姜敏前两天感冒,他请了半天假去药店买了三种不同的冲剂送到她家门口急的一夜没回来。
我蹲在地上鼻子发酸。
这里头每一件东西都小得不值一提,可攒了两年,居然也有满满一肚子委屈了。
“你走也行,”他把保温袋往餐桌上一放,“帮我把那个保温袋拿过来,敏敏等着喝呢,我腾不开手。”
他听见我刚才说的话,看见我发红的眼眶却仍旧无动于衷。
“自己拿。”我冷冷说。
拉开门走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他压着脾气的声音:“周念你至于吗?不就......”
门关上了。
我气的去了闺蜜家诉苦一下午。
直到晚上,想起里还有证件没拿又只能折返回去。
此时门虚掩着,透出一条暖黄色的光。
我以为他出门给姜敏送羹去了,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准备推进去拿完东西就走,却在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时顿住了。
我推开门。
沙发上扔着内衣和高跟鞋。
浴室门没关严。
谢凌风背对着门口站在浴缸旁边,袖子挽到肩膀,手里拿着花洒,正小心地给姜敏擦身体。
她整个人泡在热水里,脸颊酡红,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脖颈上。
姜敏喝醉了就要去亲他,他笑着说别闹却也没躲。
我跟他在一起两年,他对我露出笑容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我压住心底的酸涩和怒意。
“谢凌风,我们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