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今日是我生辰。身为大周万通号的掌权人,当今圣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
整个顾府都沉浸在喜庆之中。宾客盈门,贺礼堆积如山。但我最期待的,还是我女儿的礼物。
我的若莲,三年前嫁入靖王府,成了靖王妃。三年来,她的家书从未断过,
字里行间皆是王府的荣宠与夫君的疼爱。我以为,我的女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然而。
“夫人!不好了!”侍卫连滚带爬地闯入寿宴,满脸惊恐。
“府门外……府门外有人扔下了一个……一个血人!”满堂宾客瞬间静默。我心中一紧,
却稳住了身形,端庄地放下酒杯。“慌什么。”“扶我过去看看。”府门大开,
晚风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一个破烂的麻袋被丢在石阶下,麻袋口敞开着。
里面蜷缩着一个早已不成人形的“东西”。那不是一个人。
那是一团被剥了皮、剁去四肢的烂肉。她的脸被划得稀烂,连五官都看不清。舌头,
也被齐根割去。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强迫自己冷静。我蹲下身。指尖微颤着,
拂开她颈后被血污粘连的发丝。一枚莲花状的红色胎记,赫然在目。那胎记的形状、色泽,
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那是我的若莲。我的女儿!轰的一声,我脑中所有弦都断了。
如遭雷击。三年的温情家书,三年的母女情深……全是骗局。
滔天的恨意与悲恸几乎要将我吞噬。但我不能倒下。我缓缓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
维持着诰命夫人的威仪。“哪里来的乞儿,冲撞了本夫人的寿宴,晦气。”我声音冰冷,
不带一丝感情。“拖下去,找个大夫看看,别让她死在咱们府门口。”我转身,
对身后的管家低声吩咐。“将她……秘密带到后院密室,请京城最好的大夫,不惜一切代价,
救活她!”管家惊愕地看着我,但还是立刻领命。我重新走回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只是那笑容之下,是淬了毒的寒冰。
我举起酒杯,朗声道:“今日,本夫人还有一事要宣布。”“即刻起,万通号暗卫全线出动。
”“给我查!三年前,究竟是谁,用一只狸猫,换走了我的太子!”“我要让她,血债血偿!
”2我的目标很明确。在若莲的伤势稳定之前,绝不能打草惊蛇。我要先查**相,
看看这潭水,到底有多深。最大的阻碍,来自靖王府。那个顶替了我女儿身份的**柳莺,
已经以王妃的名义下令,严禁府内任何人议论当年旧事。她甚至还大张旗鼓地散布消息,
说“顾若莲”身体安康,很快就会回门省亲。好一个鸠占鹊巢,好一个颠倒黑白。
我冷笑一声,唤来了我最得力的臂助,万通号大掌柜青黛。“三天。”“我要知道这三年里,
靖王府发生的所有事,尤其是关于柳莺和若莲的一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算是掘地三舍,也要给我把线索挖出来。”青黛领命而去。万通号的暗卫,
是大周最锋利的刀,最灵敏的耳。不到三天,青黛就回来了。
她带回了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老嬷嬷,正是当年陪嫁到王府、负责伺候若莲起居的李嬷嬷。
暗卫是在靖王府最偏僻的柴房里找到她的,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审问的过程,
几乎不需要用刑。李嬷嬷一见到我,便哭着跪倒在地,将一切和盘托出。真相,
比我想象的更加恶毒。那个叫柳莺的陪嫁丫鬟,一直嫉妒若莲的嫡女身份和滔天富贵。
她不甘心一辈子为奴为婢。于是,她勾搭上了靖王赵弈。那个看似温文尔雅的君子,
竟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畜生!他们合谋,将新婚夜的若莲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密室。
日日折磨,夜夜**。只因若莲性子刚烈,抵死不从。他们便割了她的舌,毁了她的容,
断了她的四肢。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柳莺,则用特制的药水,
在自己脖颈上伪造了一个莲花胎记。她模仿若莲的笔迹,给我写了三年的家书。
她穿着若莲的嫁衣,享受着若莲的荣华,还为赵弈生下了一个所谓的“世子”,
彻底坐稳了靖王妃的宝座。“砰!”我听完证词,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手中的白玉茶杯,被我生生捏碎。碎片刺入掌心,鲜血淋漓,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只有深入骨髓的恨。“青黛。”我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传我命令。”“即刻起,
切断与靖王府相关所有商号的供给。”“一粒米,一根线,都不能再流入靖王府!
”“我要让他们知道,动了我顾云的女儿,是什么下场!”这,只是第一步。
3我的第一步棋,就是用财权,彻底扼住靖王府的咽喉。我要让他们从云端跌入泥沼,
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赵弈显然没有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他仗着自己皇室宗亲的身份,
试图绕开万通号,向京都其他商户施压,维持王府的供给。他太天真了。他以为,
这京都的商路,他一个闲散王爷说了算?我当即下令。万通号覆盖全国的商业网络,
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瞬间启动。所有运往靖王府的珍稀药材、江南丝绸、关外皮草,
半路便被以“货物质量不符”为由,尽数扣押。所有给靖王府提供粮食、蔬菜的商户,
都被万通号以“终止合作”相威胁。各大钱庄,更是连夜冻结了靖王府的所有账目。
我以一品诰命夫人的名义,向整个大周商界放出话。“谁敢与靖王府交易,
便是与我万通号为敌,与我顾云为敌!”效果立竿见影。短短三日。往日车水马龙的靖王府,
变得门可罗雀。府里下人的月钱发不出来,怨声载道。厨房的米缸见了底,
连主子们的饭食都成了问题。柳莺平日里最爱的燕窝、花胶,更是想都别想。
她习惯了的奢华生活,一夜之间,一落千丈。赵弈终于坐不住了。他派了王府总管,
带着厚礼上门求见,想要交涉。我连府门都未让他进。直接命人抬出了我的诰命仪仗,
摆在了万通号总部的门口。我让青黛当着所有围观百姓的面,高声宣布:“靖王府账目不清,
品行不端,德不配位!”“从今往后,我万通号的任何物资,都不配给这等龌龊之地享用!
”消息传回王府。据说,柳莺气得当场砸了她最心爱的一套前朝瓷器。而赵弈,
也只能在府里大发雷霆,却不敢有任何实际行动。我坐在高楼之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我知道,我的第一步反击,已经狠狠地踩在了他们的痛处。柳莺,赵弈。这出好戏,
才刚刚拉开序幕。4断了他们的财路,只是开胃小菜。我要的,是让他们身败名裂,
被万人唾弃。很快,机会就来了。皇后在宫中举办赏花宴,京中所有贵妇名媛皆会出席。
柳莺作为靖王妃,自然也在受邀之列。我知道,她一定会去。这是她挽回颜面,
重新打入贵妇圈的最好机会。她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赏花宴当日,柳莺精心打扮,
身着一袭华贵的宫装,珠光宝气。她还特意用一条飘逸的丝巾,巧妙地遮住了脖颈,
只隐约露出那伪造的胎记一角,欲盖弥彰。一进御花园,她便被一群趋炎附势的贵妇围住,
众星捧月。她得意地扫视全场,看到角落里的我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似乎在嘲讽我,
不过是个失了势的商贾妇人。我笑了。等的就是这一刻。我缓缓起身,
整理了一下身上圣上亲赐的诰命朝服。当我走向场中时,原本还围着柳莺的贵妇们,
脸色微变,纷纷起身向我行礼。“参见一品诰命夫人。”我的品阶,在她们所有人之上,
包括柳莺这个王妃。气场,瞬间碾压。我没有理会旁人,径直走到柳莺面前。“若莲,
许久未见,母亲甚是想念。”我笑得慈爱,仿佛真的是一个思念女儿的母亲。柳莺脸色一僵,
但还是挤出笑容:“母亲安好。”“来,让母亲看看,你这发髻有些乱了。”我一边说着,
一边亲昵地伸出手,仿佛要为她整理发髻。就在我的手触碰到她发丝的瞬间。我猛地一用力,
狠狠扯下了她颈间那条丝巾!动作快如闪电!一个粗糙、暗沉、边缘模糊的“莲花胎记”,
就这么猝不及不及防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在场的贵妇们都见过我,
也见过我那真正的、天生的莲花胎记。真假对比,高下立判!“这……这是怎么回事?
靖王妃的胎记怎么是这样的?”“天啊,这颜色,像是画上去的……”议论声四起。
柳莺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不……不是的!母亲,您为何要如此对我?”她跪倒在地,
还想狡辩。我冷笑着,从袖中拿出一沓早已准备好的东西。“这是你当年签下的卖身契!
”“这是你为了模仿若莲笔迹,练了上千张的废稿!”“这是当年伺候你的下人画的押,
指证你如何鸠占鹊巢!”一桩桩,一件件,证据如山,狠狠砸在她的脸上!“还有,
”我拍了拍手,“把人带上来!”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李嬷嬷,被暗卫押了上来,
当堂指认柳莺的罪行!全场哗然!真相大白于天下!柳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那些曾经围着她的贵妇们,此刻纷纷后退,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与唾弃。我的第一次公开打脸,
大获全胜。5赏花宴的闹剧,如同一场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京都。柳莺身败名裂,
被皇后下令禁足在靖王府,等候发落。但,这还不够。主谋,是赵弈。我要让他,
也尝尝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滋味。我直接带着万通号的护卫,抬着圣上亲赐的牌匾,
浩浩荡荡地杀到了靖王府门口。赵弈下令紧闭府门,以皇室尊严为由,拒绝我入内。
皇室尊严?一个虐杀妻子、与丫鬟苟合的畜生,也配谈尊严?“给我砸!”我一声令下,
护卫们直接用那块刻着“一品诰命”的牌匾,将靖王府朱红色的厚重府门,硬生生撞开!
我身着诰命朝服,一步步踏入靖王府的正厅。赵弈穿着一身王爷常服,站在厅中,
脸上还挂着他那副招牌的、儒雅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岳母大人,您这是何意?
就算若莲不在了,您也不该如此大动干戈,有失体面。”他还在演。他谎称,
我的若莲早在多年前就因病去世了。而柳莺,只是他找来的、一个长得像若莲的远房表妹,
为了慰藉他的思念之情。真是可笑至极!我冷笑一声,将李嬷嬷的证词,以及所有物证,
尽数摔在他的面前。“赵弈!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虐杀嫡妻,狸猫换太子,
你还有脸在这里跟我谈体面?”“我女儿在密室里被你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时候,
你怎么不谈体面!”我的怒吼,响彻整个正厅。赵弈的脸色,终于变了。他那伪善的面具,
被我一层层撕裂,露出了恼羞成怒的狰狞。“你……你血口喷人!”他竟“噌”地一声,
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我的咽喉。“顾云,本王敬你是长辈,你别得寸进尺!
再敢胡言,休怪本王不客气!”我毫无惧色,迎着他冰冷的剑锋,上前一步。“好啊!
你杀了我!”“然后我就会让这件事,传遍大周的每一个角落!让天下人都看看,
你靖王赵弈,是何等‘儒雅’,何等‘君子’!”“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王爷,
能不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能不能承受住我万通号雷霆万钧的报复!”我的财权,
我的诰命身份,就是我最大的底气。赵弈的剑,在微微颤抖。他不敢。他终究,
还是个外强中干的懦夫。他强忍着怒火,收回了剑,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试图安抚我。
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恶心。我随手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
如同宣战的号角。“赵弈,柳莺,你们给我听好了。”“我女儿所受的苦,我要你们,
千倍、万倍地还回来!”“我们,不死不休!”说完,我转身,在一众下人惊惧的目光中,
昂首离去。我的背影,挺得笔直。复仇的烈火,已在我心中,熊熊燃烧。6密室之内,
药气弥漫。我守在床前,看着那团血肉模糊的影子,心如刀割。若莲还没醒。
她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全靠万通号最顶尖的野山参吊着气。
天下第一神医“赛华佗”面色沉重,施针的手微微发颤。“夫人,**伤得太重,
五脏六腑皆有衰竭之兆。”“老夫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我死死握住掌心,指甲嵌进肉里,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救活她。”“只要她能活,万通号一半的家产,我双手奉上。
”我日夜守在暗宅,亲自为她擦拭血迹,喂下汤药。三日后的深夜,烛火摇曳。
若莲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睛,此刻布满了惊恐与麻木。
她看清了我的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破碎声,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泪如雨下,
紧紧搂住她干瘦如柴的身躯。“若莲,别怕,娘在这里。”“娘把仇人的画像带过来了,
你看着,是不是他们?”我将赵弈与柳莺的画像铺在床头。若莲的眼神在看到画像的一瞬间,
瞳孔骤然收缩,爆发出滔天的恨意。她不能言,不能动。却凭着一股求死的执念,
拼尽全身力气,脖颈僵硬地、重重地朝画像点了下头。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她无声的哀鸣。
她的眼角流出一行血泪,死死盯着那两个畜生。我深吸一口气,心中那把复仇的火,
已经烧成了燎原之势。“若莲,你放心,娘定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死也不安。”这时,
青黛快步走入,神色冷厉。“夫人,柳莺那个**坐不住了。
”“她收买了江湖上的‘断魂三客’,正往暗宅这边摸过来了。”我帮若莲掖好被角,
眼神冷若冰霜。“来得好。”“传令暗卫,天罗地网,一个活口都不留。
”“我要用这三个刺客的头,送给柳莺当回礼。”7暗宅四周,杀机四伏。
我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独自对月饮酒。周围看似静谧,
实则万通号最精锐的暗卫早已各就各位。子时刚过,三道黑影如鬼魅般翻过围墙。
他们身手极快,直冲若莲所在的寝屋。“动手。”我轻启红唇,吐出冰冷的两个字。刹那间,
火把通明,院子里瞬间亮如白昼。无数箭矢带着破空声呼啸而出。“不好!有埋伏!
”领头的刺客大惊失色,妄图挥剑拨开箭雨,却被暗卫首领凌空一脚踢中胸膛。一番激战,
两名刺客当场殒命,领头的被卸了下巴,废了四肢,如烂泥般瘫在地上。
青黛手中的烙铁红得发烫,直接按在那人的胸口。“说,谁派你来的?”刺客受不住酷刑,
哀嚎着招供:“是……是靖王妃……柳莺。”“她给了五千两金子,
要……要杀掉屋里的废人……”我冷笑一声,将那**供词收好。“柳莺,你还是这么蠢。
”翌日一早。我没有回府,而是命人抬着刺客的尸体,
将那份沾血的供词贴在了京都最繁华的闹市街头。“靖王妃买凶杀人,欲灭口嫡女!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大街小巷。百姓们围着尸体指指点点,群情激愤。
“堂堂王妃,竟然如此歹毒,连曾经的主子都不放过!”“这种女人也配当王妃?
简直是蛇蝎心肠!”柳莺在府里得知消息,吓得魂飞魄散。她哭着跪在赵弈脚下,求他救命。
赵弈为了保住皇室最后的面子,不得不出面,假模假样地将柳莺斥责了一番。
他甚至公开宣布,柳莺是因为思虑过重导致神志不清,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他在包庇她。
他在用皇权的红线,试图抹平柳莺的罪孽。我站在阁楼上,看着王府紧闭的大门,眼神深邃。
“赵弈,你想保她,我就让你看看,你到底保不保得住。”“这供词,我先替你收着,
等到了金銮殿上,咱们再细算。”8对付这种男人,光让他丢脸是不够的。
我要让他变成一条丧家之犬,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我请来了万通号的首席谋士苏先生。
“苏先生,我要赵弈在这京城,再无立足之地。”苏先生指尖在地图上轻轻一划。“夫人,
赵弈这些年虽然闲散,但暗中结交了不少官员与富商。”“他的钱,
大多来自城西的绸缎商王大富,和工部的几个管事。”“拔掉这些羽翼,
赵弈就是断了翅膀的家雀。”我点了点头:“那就从这个王大富开始。”王大富此人,
仗着有靖王府撑腰,在商界横行霸道。他偷税漏税,甚至以次充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