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一拐棍抽在他脸上,金丝眼镜飞出老远。
我妈刘桂兰在领免费鸡蛋时认识了自称理财经理的张建军。他四十出头,戴副金丝眼镜,
先送鸡蛋大米,再忽悠她“月息八厘,保本保息,还能免费体检”。我妈被哄得迷了心窍,
非要把每月三千多的退休金全投进去,还想把家里老房子抵押给骗子,
说是为了“放大收益”。前世,我跪着求她别上当,她却嫌我挡她财路,把我赶出家门。
不到半年,骗子卷钱跑路,我妈背上巨额债务,拉着我从二十八楼跳了下去。重活一世,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穿进了我妈的身体里。对面,张建军正拿着房产抵押协议递给我笔,
而那个顶着我面容的女儿,满脸急切的说:“妈,赶紧签,晚了就没名额了。
”我一把薅住他的领带,将协议砸在他脸上:“就你这装经理的老骗子也想骗老娘的养老钱?
我已经报了警,你这诱骗老人的杀猪盘,留着去局子里跟警察慢慢交代吧!
”......我一拐棍狠狠抽在他脸上,金丝眼镜瞬间飞出老远。
周围领免费鸡蛋的大爷大妈们瞬间死寂。张建军捂着红肿的脸颊,发出一声惨叫,
跌坐在满是泥水的地上。几个提着塑料袋的老头老太率先反应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刘桂兰,你这个疯婆子发什么神经!张经理是好心给咱们发福利!”“就是!
白拿人家鸡蛋还打人,真是不识好歹的老东西!”顶着我那张年轻脸庞的女儿,
发疯般地从人群里挤出来扑向我。她将张建军护在身后,红着眼。“你个老不死的疯了吗!
凭什么打张经理!”“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好的发财机会!你赔我的内部投资名额!
”看着这张本属于我的脸,此刻却透着令人作呕的贪婪与愚昧。
前世那股从二十八楼坠落的失重感,再次袭来。上一世,她为了所谓的内部名额,
瞒着我把房子抵押借了高利贷。骗子卷款跑路后,催债的流氓天天来家里堵门,
逼得我们走投无路。她受不了街坊的指点和巨额债务,拽着我的头发拉着我一起跳了楼。
重活一世,她竟然带着那副贪婪穿到了我身上!张建军从地上爬起来,
碎裂的镜片下闪过一丝阴毒。但他很快换上了一副委屈模样,眼眶通红地叹了口气。“阿姨,
我知道您平时一个人在家孤独,脾气暴躁点我也能理解。
”“我只是想给社区的老人们送点温暖,您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啊!”他捂着胸口,
对着周围的大爷大妈们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各位长辈,我张建军从小没妈,
就把大家当亲生父母看待。”“今天这顿打我认了,只要阿姨能消气,我绝不还手!
”这番绿茶到极点的话,瞬间点燃了老人们的同情心与正义感。“张经理多好的人啊!
刘桂兰你简直不知好歹!”“这闺女真不错,知道护着好人,比她那个疯妈强了一万倍!
”我那顶着顾明月身份的亲妈听到夸奖,腰杆挺得笔直,满脸得意。她转过头,
双眼喷火地瞪着我,扬起手就要往我脸上扇。“赶紧给张经理跪下道歉!
不然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我眼皮一撩,
伸出手一把钳住她的手腕用力甩开。她脚下踉跄,一**跌坐在花坛边上。“跟我动手?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这些骗子送的劣质淀粉吗!”我走上前一脚踹翻了写着免费体检的折叠桌。
塑料盆、劣质保温杯、散装鸡蛋滚落一地。我一把扯开那个印着内部**的红色包装盒,
将药丸砸在地上。“你们睁大老花眼看看,这就是他送你们的延年益寿保健品!
”“全是用淀粉和色素捏出来的三无垃圾!吃不死你们算命大!”张建军脸色骤变,
刚想开口狡辩,两辆警车停在了小区门口。我指着张建军大喊:“警察同志,
这人搞诈骗杀猪盘!”张建军吓得直哆嗦,我那亲妈冲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你疯了!
报警干什么!你这是要断送我们全家下半辈子的富贵啊!”我一脚将她踹开,目光扫过人群,
记下几个叫得最欢的老太太的脸。“富贵?我看你是赶着去地狱给这老骗子当垫背的!
”2因为还没有人实际交纳大额资金,仅凭劣质赠品不足以定诈骗罪。
张建军在派出所里一口咬定只是搞社区推销,做完笔录就被放了。走出大门时,
他冲我比了个口型:“老疯子,你给我等着。”我懒得理他,将拽着我撒泼打滚的亲妈,
硬拖回了小区。刚进家门,她疯了样抓起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你凭什么毁了我的发财路!那可是月息八厘的国家级高回报项目!
”“我只要把房子抵押拿去投,下个月我们就能搬出这破地方换大别墅了!
”我冷眼看着她这副被洗脑的癫狂模样,一把夺过她的挎包。
我将里面所有的现金、银行卡和身份证全都倒在沙发上。“你的钱?
你现在用的是顾明月的身体,你身上哪来的一分钱!”我当着她的面,
用我的手机拨打客服电话,凭借着对自己身份证号和各种密码的烂熟于心,
直接申请了账号紧急冻结。“既然你觉得那个张经理那么好,那从今天起,
你别花我的一分钱,找他要饭去!”她捂着被我扇肿的脸摔门而出,
直奔张建军的办公点去了。终于安静了。我走进卧室,翻开衣柜最底层的带锁抽屉,果然,
房产证不翼而飞了。这个蠢货已经把房产证偷走了!我不敢有片刻的耽误,
拿上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直奔市房管局。“同志,我的房产证遗失了,
我怀疑有人要冒名办理抵押过户。”“我要立刻办理房产证挂失,并申请房屋产权异议登记!
”半个小时后,我捏着那张盖着房管局鲜红公章的回执单,长舒了一口气。临走前,
我回头问了一句:“同志,如果有人拿着我女儿的身份证和房产证来办抵押,
你们系统会报警吗?”窗口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电脑屏幕:“您办了异议登记,
这套房子在系统里已经是锁定状态。谁来了都办不了,我们也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我向工作人员表示感谢后,推门离开。有了这个东西,
那套老房子在法律上就被彻底锁死了,谁也动不了。与此同时,
我那亲妈找到了张建军在城中村的临时办公点。她腆着脸凑过去,想借两百块钱吃饭,
顺便打听投资名额的事。结果张建军一听说她没带钱,脸上的伪善瞬间变成了极度的嫌恶。
“借钱?你当老子这里是搞慈善的收容所吗?没钱就赶紧滚蛋!
”两个混混将她硬生生拖出门外。外面正下着暴雨,她重重地摔在泥水坑里,
狼狈不堪地哭出了声。夜里十一点,我正坐在沙发上梳理下一步的计划,
大门传来微弱的抓挠声。我打开门,看着满身污泥、冻得瑟瑟发抖的亲妈。她抬起头,
眼神里没有了白天的嚣张,只剩下深深的恐惧。我捏着那张房管局的回执单看着她。“怎么?
张大善人的饭菜不合胃口?还是名额没给你留啊?”3我没有给她任何安慰,
将一条干毛巾甩在她脸上后转身回了房间。第二天一早,我拿着昨天在小区里记下的名单,
挨个敲响了老街坊的门。“王大爷,那个张建军的保健品我拿去化验了,全是淀粉和激素!
”“李阿姨,您千万别拿养老钱去投什么内部股,那就是个杀猪盘!”然而,
张建军的洗脑手段极其高明,他甚至派了托儿在小区里蹲守。
几个托儿立刻冲出来煽风点火:“大家别听刘桂兰的!她就是见不得咱们好!
”“张经理说了,名额有限,谁要是听了她的,以后一分钱分红都别想拿!
”老人们被巨额利息蒙蔽了双眼,不仅不信我,反而将我轰了出来。我没有气馁,
换上了一身廉价的运动服,戴上口罩和渔夫帽。跟着几个老太太,
混进了张建军在快捷酒店举办的宣讲会。张建军正站在台上口若悬河地画大饼。
“只要今天交一万块钱定金,就能拿到内部原始股!月息高达八厘!”“保本保息!
合同上盖着公章!国家给你们兜底,你们有什么好怕的!”我悄悄将手伸进口袋,
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同时用手机暗中录像。
必须拍下他承诺保本保息、并且涉及大额非法集资的铁证。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我那饿了一天一夜的亲妈,
像个饿死鬼一样冲了进来,直奔免费茶歇台。她抓起盘子里的小蛋糕就往嘴里狂塞,
活像个逃荒的难民。张建军站在台上,厌恶地皱紧了眉头。“保安呢!
赶紧把这个要饭的疯婆子给我轰出去!**晦气!”听到张建军那句疯婆子,
她嘴里的蛋糕掉在了地上。她看着那个曾经叫她“好妈妈”的男人,眼里的滤镜彻底碎裂。
保安冲上来,粗暴地将她拖出了会议室。我收起手机,趁乱离开了会场,
在酒店后巷堵住了她。她看到我,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他就是个骗子!他只认钱不认人!”我低头看着她,“现在知道错了?我问你,
家里的房产证到底去哪了!”她浑身猛地一颤,眼泪决堤般涌出,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我拿去抵押了,我借了五十万的高利贷,全交给他了。”“我以为下个月就能赚回来的。
我该怎么办啊!”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闭嘴!
跟我回家,准备收网!”4我带着她去了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将录音和视频证据拍在桌上。
接待我的警官看完视频后,眉头紧皱,神色凝重。“刘女士,
你提供的这些确实是典型的庞氏骗局话术。”“你女儿被骗的五十万,
资金流向我们需要时间去查他的地下资金盘。”“你千万别打草惊蛇,稳住他们,
一旦他们有转移资产的动作我们立刻抓人。”走出警局,我心里有底了,只要资金链被盯上,
张建军就跑不了。回到家,我那亲妈坐在沙发上,浑身都在发抖。就在这时,
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张建军没有带那些纹身大汉来泼油漆,
而是带来了一群被洗脑的大爷大妈!他深知对付我这种顽固分子,
用合法的老人围攻和道德绑架最管用。“刘桂兰!你开门!你凭什么断我们的财路!
”“张经理说了,就是因为你到处造谣,上面的资金才被冻结了!
”十几个老头老太把我家的大门堵得水泄不通。张建军躲在人群后面,拿着一个扩音喇叭。
“刘阿姨,你女儿可是跟我签了正规的借款和理财合同的!”“既然你们不想发财,
那就把欠公司的五十万连本带利还回来!”我一把拉开大门,
看着这群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的蠢货。张建军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将一张按着红手印的借条拍在墙上。“刘桂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今天你要么拿五十万现金出来!”“要么,就乖乖在房屋抵押过户合同上签字,
把这套房子抵给公司!”我瞥了一眼那张借条,上面赫然写着借款五十万,月息高达两分。
而借条下方的签名,正是我那个蠢货亲妈用“顾明月”的名字签的。“你们这是非法放贷,
这借条根本不受法律保护。”我死死盯着张建军。张建军发出一声冷笑,扬起下巴。
“法不法律的,你说了不算!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女儿拿你的房产证做的抵押,
今天你要是不签字过户,我们就天天来!”“我倒要看看,
你这把老骨头能不能受得了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门外的老人们立刻跟着起哄:“就是!
赶紧签字还钱!别连累我们!”门外是群情激愤的邻居,面前是步步紧逼的骗子。
我从一开始就算准了他们会来逼房,这张底牌,就是为今天留的。我那亲妈躲在门后,
吓得捂住嘴,眼泪狂流,连大气都不敢出。我看着那份过户协议,突然扯起嘴角冷笑。
我迎着张建军走了一步,伸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啪!
我将那张盖着房管局鲜红公章的回执单,重重地拍在张建军的脸上。
“看清楚这是什么再来要房子吧,老骗子!”5张建军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地抬手扒下糊在脸上的纸,目光触及到那枚鲜红的房管局公章时,瞳孔剧烈收缩。
“房屋产权异议登记及挂失回执单?”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声,
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你个老疯子什么时候去办的!”张建军猛地抬头,
伪善的面具彻底撕裂。我一把夺**执单,
“就在你昨天把你那个‘好妈妈’像狗一样踹进泥水坑的时候!”“张建军,
你以为你那点下三滥的杀猪盘套路能骗得过我?”“这套房子,现在在房管局是冻结状态!
别说你拿一份伪造的抵押合同,你就是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你也过户不走一分一毫!
”周围原本还在跟着起哄的大爷大妈们,面面相觑,喧闹声渐渐小了下去。
张建军握着借条的手指骨节泛白,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向躲在门后的亲妈。“**!
你敢耍老子!你不是说这老太婆什么都不知道吗!”他扬起手里的扩音喇叭,
作势就要往我亲妈头上砸。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
结结实实地抽在他另一边脸上。啪!“在我的地盘打我的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厉声怒喝。张建军被打得一个踉跄,彻底急了眼,冲着门外的大爷大妈们疯狂煽动。
“大家别信她的!她这是想独吞投资款!咱们一起上,把她家砸了,逼她把钱吐出来!
”几个被洗脑最深的老头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撸起袖子就要往屋里冲。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警笛声由远及近,瞬间划破了小区的喧嚣。四五辆警车直接将楼下的通道围了。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上来,瞬间将张建军和几个托儿团团包围。“都不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