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精心策划了三年，终于回国向许薇求婚。
婚期前夜，我无意中看到了她手机里和闺蜜的聊天记录。
“他这种老实人最好骗，接盘侠非他莫属。”
“技术差得要命，要不是看他钱多，谁忍他三年？”
更让我崩溃的是，她轻描淡写提到为我打掉的孩子：“早处理了，留着也是累赘。”
我默默放下手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婚礼当天，我播放了她和闺蜜的全部对话。
宾客哗然，许薇脸色惨白。
我微笑着宣布：“游戏结束。”
接下来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刚擦黑。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出站口，深深吸了一口这座城市的空气。有点呛，混着汽车尾气和灰尘的味道。三年了，我终于回来了。为了许薇。
我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还是她三年前送我的那张照片，在海边，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我拨通她的号码。
“喂？”她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软软的。
“我到了。”我说。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尖叫：“你到了？！真的到了？在哪儿？出站口？等着！我马上来！马上！”电话被她挂断了，只剩嘟嘟的忙音。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手忙脚乱从床上跳起来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扯了扯。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远远看见她跑过来。头发有点乱，裹着一件厚外套，里面像是睡衣。她跑得气喘吁吁，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直直地撞进我怀里。
“周锐！周锐！你终于回来了！”她紧紧抱着我的腰，头埋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想死我了！真的想死我了！”
我用力回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闻着她头发上熟悉的洗发水味道。这三年，隔着屏幕的思念，在这一刻才算是落了地。“嗯，回来了。”我低声说，喉咙有点发紧。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却全是笑，伸手捏我的脸：“瘦了！肯定没好好吃饭！走，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她拉着我的手，冰凉的手指紧紧攥着我，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这三年她怎么过的，说工作上的烦心事，说我们共同的朋友谁谁谁结婚了，谁谁谁生孩子了。我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一直没离开她生动的侧脸。路灯的光晕染在她脸上，很暖。
回到她租住的小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有她的味道。她把我按在沙发上，自己钻进厨房忙活。很快，两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端了出来。
“快吃！饿坏了吧？”她把筷子塞到我手里，自己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狗。
我低头吃面，味道很熟悉，是她一贯的手艺，有点咸。胃里暖起来，心也跟着踏实了。这三年，熬过的夜，加过的班，受过的气，好像都值了。就为了这一刻，这个小小的屋子，这碗面，还有对面这个人。
吃完面，她收拾碗筷。**在厨房门框上看她。水流哗哗响，她纤细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一个念头在我心里盘旋了很久，此刻无比清晰。
我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她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靠在我怀里。
“薇薇，”我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很轻，但很稳，“我们结婚吧。”
她洗碗的动作彻底停了。水龙头还在哗哗流着水。她慢慢转过身，仰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惊讶，然后是巨大的惊喜，像烟花一样炸开。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有点抖。
“我说，”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许薇，嫁给我。我们结婚。”
眼泪瞬间从她眼眶里涌出来，她猛地扑上来，紧紧抱住我的脖子，又哭又笑：“愿意！我愿意！周锐！我愿意！”她在我怀里又蹦又跳，像个孩子。
我抱着她，感受着她的喜悦，心里也涨得满满的。没有戒指，没有鲜花，没有单膝跪地，只有一碗热乎的面条和一句最朴素的请求。但我知道，这就是我想要的，也是她想要的。
我们窝在沙发里，兴奋地计划着未来。什么时候领证，什么时候办婚礼，在哪里办，请哪些人。她靠在我肩上，手指在我掌心画着圈，絮絮叨叨地说着对婚礼的憧憬，要穿什么样的婚纱，要去哪里度蜜月。我听着，偶尔插一句，心里盘算着这三年攒下的钱，足够给她一个体面的婚礼，一个安稳的家。
夜很深了，她才在我怀里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笑。我轻轻把她抱回卧室床上，盖好被子。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平静。三年异地，终于要结束了。新的生活，就在眼前。
我走到客厅，倒了杯水。她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是微信消息提示。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锁屏界面显示着一条预览：“[李婷]：宝贝，明天试婚纱别忘了！激动不？终于要把那老实人套牢了哈哈！”
李婷是她的闺蜜。我笑了笑，没在意。老实人？大概是在说我吧。我放下水杯，准备去洗漱。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另一条预览跳出来：
“[李婷]：对了，你上次说那事儿…真处理干净了？别留尾巴啊。”
什么事？处理干净？我皱了下眉。许薇工作上遇到麻烦了？她没跟我提过。我拿起她的手机，想看看具体内容。屏幕需要密码。我犹豫了一下，输入了她的生日。不对。又输入我的生日。屏幕解锁了。
微信图标上有个小红点。鬼使神差地，我点了进去。置顶的聊天框就是“婷宝贝（李婷）”。最后一条消息是李婷发的：“对了，你上次说那事儿…真处理干净了？别留尾巴啊。”
我点开了聊天记录。手指往上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