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穿越,但没完全穿赵德柱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失败,不是没评上高级职称,
也不是被教导主任当众批评“教学方法过于粗暴”,而是——他居然被学生气到脑溢血。
那是初三(二)班的历史课,讲夏商周的更替。“商纣王,”赵德柱用指关节敲着黑板,
“三大失政。来,王小明,你来说。”后排的王小明站起来,睡眼惺忪,
嘴角还有口水:“……老师,商纣王是不是那个和妲己一起喝酒的?”“喝酒?喝酒?!
”赵德柱的音量瞬间拔高了八度,“酒池肉林叫‘喝酒’?你咋不说炮烙之刑叫‘烤串’呢?
!”全班哄笑。王小明挠挠头:“老师,我记得有一个……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什么?
还有一个你大爷!”赵德柱抄起粉笔头扔过去,精准命中王小明的脑门,
“三大失政——酒池肉林、炮烙之刑、任用妲己废黜贤臣!我讲了八百遍!
思维导图画了三遍!树状图!左忠臣右奸臣中间纣王躺平!你上课是不是灵魂出窍了?!
”王小明小声嘟囔:“老师,这玩意儿学了有啥用啊,
纣王都死了三千年了……”赵德柱感觉一股热流从后脑勺直冲天灵盖。“有啥用?有啥用?!
历史告诉你为什么朝代会亡!你现在不学,以后当了官就是下一个纣王!”“老师,
我当不了官……”“你——”赵德柱眼前一黑,
最后的意识里听到的是学生的惊叫声和凳子倒地的声音。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赵德柱看到的是金黄色的帷幔、雕龙的柱子,
以及一个面白无须、穿着古装的老头跪在床边,泪流满面。“陛下!陛下醒了!太医!
快传太医!”赵德柱愣了三秒,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明黄色的龙袍,上面绣着五爪金龙。
他又看了看周围——青铜香炉、漆器屏风、竹简堆成的书山。他张了张嘴,
第一句话不是“朕在哪里”,也不是“我穿越了”,
而是——“这个宫殿的布局……土木结构主体、没有防火隔离带、排水系统外露。
典型的中世纪早期建筑特征。历史上这种宫殿特别容易失火,
就是这么烧死的……”跪在地上的老头——大太监刘喜安——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成了困惑,
又从困惑变成了惊恐。“陛、陛下?您没事吧?”赵德柱慢慢坐起来,大脑飞速运转。
穿越了,穿成了皇帝。哪个皇帝?不知道。什么朝代?不知道。但没关系——他是教历史的。
“刘喜安,”赵德柱开口,声音沙哑但语气笃定,“把史官叫来。朕要看看本朝的历史记录。
还有,把六部尚书和丞相叫来,明天早朝。”刘喜安连连点头,正要退下,赵德柱又叫住他。
“等等。”“陛下还有何吩咐?”赵德柱的表情非常严肃:“帮朕准备笔墨和大量的纸。
要很多。朕要出一套卷子。”“卷……卷子?”“摸底考试用的。
”赵德柱的目光穿过宫殿的穹顶,仿佛看到了某种更宏大的东西,
“朕得先看看这帮大臣的水平。”刘喜安张了张嘴,
把到嘴边的“陛下您是不是摔坏脑子了”咽了回去,躬身退下。当天夜里,
御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赵德柱用朱砂笔奋笔疾书,
写出了厚厚一本《官员能力评估大纲(初稿)》。
第一章:本朝历史沿革与重大事件时间轴(必考)。第二章:前朝覆灭原因分析(论述题,
不少于五百字)。第三章:周边国家地理与外交常识(选择题)。
第四章:……写到第四章的时候,赵德柱停下来喝了口茶,
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对这个朝代一无所知。他翻遍了御书房的竹简和帛书,
终于拼凑出了基本信息:国号大梁,他是第五位皇帝,年号“永昌”,登基才三个月。
前任皇帝是他爹,沉迷炼丹,吃重金属吃死了。留给他的江山不能说千疮百孔,
只能说危在旦夕——北狄在边境虎视眈眈,南方水患连年,国库空虚,官场腐败。
赵德柱看着这些信息,非但没有恐慌,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太典型了,”他自言自语,
“这不就是‘王朝中期衰败’的经典案例吗?背景、原因、表现,全都对得上。
按照历史规律,接下来要么出一个明君中兴,要么直接崩盘。
明君中兴的关键措施——整顿吏治、充盈国库、加强边防——我全都会啊!
”他翻开自己编纂的《大纲》,在第一页上写下了八个大字:“以史为鉴,可以治国。
”然后他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先考试,再治国。”第二天清晨,勤政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个个衣冠楚楚,表情肃穆。新帝登基才三个月,这是第一次正式早朝。
传言这位年轻的天子在前几天晕倒过一次,醒来后行为有些古怪,但谁也不敢多嘴。
丞相杜文渊站在文官之首,须发皆白,年过七旬,是三朝元老。他微微闭着眼睛,
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应付新帝可能提出的各种刁钻问题——税赋、边防、人事安排,
他都有准备。他唯独没有准备的,是新帝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各位爱卿,
”赵德柱坐在龙椅上,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刚穿越三天的现代人,“在议政之前,
朕想先了解一下诸位的……基本情况。”杜文渊上前一步:“陛下请问,老臣知无不言。
”“很好。”赵德柱从龙案上拿起一叠厚厚的纸,“刘喜安,发下去。
”刘喜安面色古怪地捧着那叠纸,一张一张地分发给文武百官。大臣们低头一看,
集体愣住了。纸上写着四个大字:“摸底试卷。”杜文渊的手开始抖。
他颤抖着翻开了第一页,看到了一道题:“一、填空题(每空2分,
共20分)1.本朝开国皇帝是______,建国于______年,
定都______。”杜文渊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开国皇帝?他当然知道,叫赵桓嘛。
建国年份?好像是……好像是……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赵德柱在上面看着,
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诸位爱卿,不用紧张。这就是一次简单的摸底,
看看大家对国家和历史的了解程度。不记名,但朕会看。时间是一炷香。现在开始。
”刘喜安点燃了一炷香,青烟袅袅升起。朝堂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一百多个大臣,
站在各自的位子上,低头答卷。有人咬着笔杆,有人抓耳挠腮,
有人偷偷瞟旁边人的卷子——然后发现旁边人也是一脸茫然。武将队列里,
大将军熊震北看着试卷,额头上的汗珠比战场上还多。
他艰难地读着第二题:“二、简答题(共30分)请简述前朝灭亡的三个主要原因,
并结合本朝实际情况,分析哪些问题尚未解决。”熊震北的脑子里只有一行字:前朝?
前朝是哪个朝来着?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副将,发现对方在试卷上写了一行字,
探头一看——“这道题太难了,我不会。”熊震北有样学样,
也在卷子上写了“我不会”三个字。写完之后觉得太丢人,又加了几个字:“但我可以打仗。
”文官那边也好不到哪去。年轻的御史中丞温子然倒是写得飞快,笔走龙蛇,
但他写的不是答案——他在试卷的背面用极小的字写了一行备注:“新帝登基第三个月,
首开早朝,不发政令,先发试卷。此等君王,史所罕见。臣记录在案,以备后人观之。
”写完之后,他才开始认认真真答题。他是少数几个真的知道答案的人——作为史官,
这些东西他倒背如流。一炷香燃尽。刘喜安扯着嗓子喊:“停——!”大臣们纷纷放下笔,
表情各异。有人面如死灰,有人如释重负,有人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请罪。
赵德柱让刘喜安把试卷收上来,当场批阅。批到杜文渊的卷子时,他皱了皱眉。
批到熊震北的卷子时,他愣了一下。批到温子然的卷子时,他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
半个时辰后,赵德柱放下朱笔,面无表情地扫视群臣。“成绩出来了。”朝堂上鸦雀无声。
“最高分,温子然,八十九分。”温子然面无表情地站着,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吐槽。“最低分,”赵德柱看了一眼熊震北,“十一分。
全靠蒙的。”熊震北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丞相,”赵德柱转向杜文渊,
“二十八分。”杜文渊身子一晃,差点没站住。赵德柱深吸一口气,
用他当了二十年历史老师的语气说道:“说实话,朕很失望。你们是朝廷命官,
是治理天下的人,结果连本朝的历史和前朝的教训都答不上来。
这就像——”他差点说出“这就像学生连朝代顺序都背不出来”,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就像将军不会骑马一样。
”熊震北小声嘀咕:“臣会骑马……”赵德柱没理他:“从明天开始,每天下朝后,
所有人留在勤政殿,朕亲自给你们上课。
课程内容包括:本朝历史、前朝兴衰、治国方略、外交礼仪。每周六模拟考。
成绩连续三次不及格的——”他停顿了一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罚抄《王朝兴衰论》十遍。”杜文渊哆嗦着嘴唇:“陛、陛下,
老臣今年七十有三……”“七十三怎么了?朕教过的学生里,
七十三岁的老先生都有考上举人的。”赵德柱语气缓和了一点,“丞相,您坐下听课就行。
来人,给丞相搬个舒服点的椅子,再垫个软垫。”杜文渊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谢恩还是该请辞。赵德柱站起来,目光扫过每一个大臣:“朕不是为了为难你们。
朕是希望你们明白——历史不会骗人。一个朝代的灭亡,从来不是一夜之间的事。
它是一点一点烂掉的。朕不想看着大梁也走上这条路。”这番话倒是说得情真意切,
大臣们面面相觑,有人若有所思,有人诚惶诚恐。唯独温子然在角落里奋笔疾书,
嘴角微微抽搐。他在竹简上写:“帝以试卷临朝,百官皆惊。丞相杜文渊,年七十有三,
得二十八分,帝命其‘坐下听课,垫软垫’。此等帝王,前未之有也。臣观其言行,
似疯似痴,然目光炯炯,不似昏聩之辈。姑且录之,以待后验。”写完之后,
他又在竹简的侧面用极小的字加了一句:“但说实话,我觉得这人八成有病。
”##二、官员补习班大梁朝堂历史上最荒诞的一幕,从这一天开始了。每天早朝结束后,
文武百官不是各回各家,而是集体留在勤政殿,
坐在刘喜安布置好的课桌后面——每人一张小桌,一个蒲团,
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和一本赵德柱连夜编撰的《哀帝大纲》(大臣们私下里叫它“保命书”)。
赵德柱站在最前面,背后挂着一块巨大的白绢,上面用朱砂画满了思维导图。
“翻开《大纲》第三章——‘王朝衰败的十大征兆’。”赵德柱敲了敲白绢,
“这一章是重中之重!朕不管你们之前知不知道,从今天起,这十条必须倒背如流!
”熊震北坐在武将区第一排,蒲团被他庞大的身躯压得吱嘎作响。他翻开《大纲》,
看着满页密密麻麻的字,感觉眼睛都在打架。赵德柱开始讲:“第一条,土地兼并严重,
流民增多。第二条,官场腐败,卖官鬻爵。第三条,军备废弛,边防虚弱。
第四条——”“第四条,皇室奢靡,开销无度。”杜文渊接了一句,
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赵德柱。“很好,丞相有进步。”赵德柱点头,“但不要抢答。
朕还没讲到第五条。第五条——赋税繁重,民不聊生。
第六条——”赵德柱讲了整整一个时辰,从天亮讲到日上三竿。大臣们奋笔疾书,
有人认真做笔记,有人画小人,有人在打瞌睡——然后被刘喜安轻轻拍醒。“大人,
”刘喜安笑容可掬,“陛下说了,睡觉可以,但要站着睡。”打瞌睡的官员立刻清醒了。
第一周的课程结束后,赵德柱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消息:“明天模拟考。
”杜文渊回到府中,一夜没睡。他把《大纲》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用颤抖的手抄写重点,
、天灾频发、民变四起、外患不断、宦官干政、权臣当道……”他背到第九条的时候卡住了,
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气得把毛笔摔在地上。“老夫当了四十年官,临到老还要背书!
”他对着空荡荡的书房怒吼,然后默默捡起毛笔,继续背。第二天模拟考,
杜文渊答了五十一分。赵德柱看了看卷子,沉默了一会儿:“丞相,进步很大,
从二十八分到五十一分,翻了一番。但是——还差九分及格。”杜文渊面色惨白。
“按照规矩,不及格要罚抄《王朝兴衰论》十遍。”赵德柱顿了顿,
“不过考虑到丞相年纪大了,朕给你减半——五遍。”杜文渊松了一口气,
但赵德柱的下一句话让他差点背过气去。“但是要在朝堂上当众抄。”第二天早朝,
勤政殿门口出现了一道奇观。七十三岁的杜文渊搬着小板凳坐在宫门口,面前摆着一张书桌,
桌上铺着宣纸,旁边放着墨和笔。他戴着老花镜,一笔一画地抄写着《王朝兴衰论》,
身后还撑着一把遮阳伞——是赵德柱让刘喜安支的。来往的官员和太监都绕着走,
但目光止不住地往这边瞟。有年轻官员小声议论:“丞相这是……被罚了?
”“新帝发明的刑罚吧?比打板子还丢人……”杜文渊充耳不闻,只管埋头抄写。
抄到第三遍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若有所思。他发现,抄了这三遍之后,
“王朝衰败的十大征兆”他居然真的记住了。一条不落,倒背如流。他甚至觉得,
有些内容还挺有道理。这个发现让他既欣慰又愤怒——欣慰的是自己还没老糊涂,
愤怒的是堂堂丞相居然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皇帝逼着抄书。
路过的大理寺卿看到丞相在抄书,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小声问:“丞相,
陛下这……到底是要干什么?”杜文渊头也没抬:“干什么?他在教书。”“教书?
”“他把满朝文武当成了一群不学无术的学生,正在一个一个地掰扯。”杜文渊叹了口气,
语气复杂,“……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说得确实有道理。我们这些人啊,当了太久的官,
早就忘了为什么当官了。”大理寺卿愣住了。杜文渊抬起头,目光浑浊但清醒:“你知道吗?
‘王朝衰败的十大征兆’——我们大梁占了至少六条。我这个丞相,难辞其咎。”说完,
他继续低头抄写,笔迹比之前更稳了。消息传开后,朝堂上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
没人敢再在补习班上打瞌睡了。不是因为怕罚抄,而是因为——丞相都被罚了,谁还能幸免?
##三、熊震北的“军事化学习法”补习班进行到第三周的时候,
赵德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熊震北的模拟考成绩稳定在十五分左右。不是因为他笨,
而是因为他几乎不识字。“熊震北,”赵德柱把他单独留下来,“你告诉朕,
你的战报是谁帮你写的?”熊震北低着头,像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的差生:“回陛下,
是……是副将。”“兵书呢?你看兵书吗?”“……副将看完念给末将听。
”赵德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想起自己班上那些偏科严重的学生——数理化一塌糊涂,体育倒是一骑绝尘。
“你知道淝水之战吗?”熊震北摇头。“官渡之战?”摇头。“赤壁之战?
”熊震北终于有了反应:“这个末将知道!火烧赤壁!诸葛亮借东风!
”赵德柱欣慰了零点三秒。“是罗贯中写的!末将听说书先生讲过!
”赵德柱的微笑凝固在脸上:“那是小说。历史上火烧赤壁的是周瑜,跟诸葛亮没关系。
而且淝水之战是另一回事——”他停下来,看着熊震北迷茫的眼神,忽然换了个思路。
“熊震北,你在战场上怎么判断敌军的弱点?”熊震北眼睛一亮:“看阵型!
敌军阵型松散的地方就是弱点!还有粮草辎重的位置,还有——”“那你觉得,学习这件事,
能不能也用打仗的思路?”熊震北愣住了。赵德柱循循善诱:“你看啊,
知识点就是你的敌人,你要一个一个攻克。考试就是打仗前的侦察,先摸清敌情。
复习就是练兵——”熊震北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啪”地一拍大腿:“陛下!末将懂了!
”第二天,熊震北回到军营,把所有军官召集到校场。“从今天起,”他站在点将台上,
声如洪钟,“每天加一门文化课!”军官们面面相觑。
熊震北挥舞着赵德柱赐给他的《五年昏君三年模拟》(赵德柱亲自编纂的题库,
封面画着五个暴君的头像和三个明君的头像),吼道:“这是陛下给末将的兵书!从今天起,
每天操练前先朗读一个时辰!背不出来的,绕校场跑十圈!背得好的,赏酒!
”军官们面如土色。“将军,”一个副将小心翼翼地说,“末将……末将不识字啊。
”熊震北早有准备:“不识字的,本将教你们!本将也不怎么识字,但陛下说了,
不识字可以学!先从‘王朝衰败的十大征兆’开始,一共就十句,一人一句,给我背!
”于是,大梁边关的军营里出现了一道奇景。每天清晨,天还没亮,
校场上就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读书声。“第一条——土地兼并严重,流民增多!
”“第二条——官场腐败,卖官鬻爵!”“第三条——军备废弛,边防虚弱!
”三千士兵站在校场上,扯着嗓子齐声背诵,声震云霄。熊震北站在点将台上领读,
手里举着《五年昏君三年模拟》,像举着一面战旗。路过的百姓驻足围观,
啧啧称奇:“这大梁的兵,咋还念上书了?”半个月后,边关急报。
北狄在边境集结了三万骑兵,似乎要对大梁用兵。熊震北率军迎敌,两军在边境对峙。
对峙的第二天,熊震北派出的探子抓到了一个北狄的斥候。审问的时候,那个斥候面色惊恐,
语无伦次:“你们……你们大梁的兵,是不是会妖术?”熊震北皱眉:“什么妖术?
”“我化妆混进你们的城池打探情报,看到你们的士兵全都在念书!
念的是……是什么‘土地兼并’、‘官场腐败’……”斥候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你们的将军是不是在用咒语给士兵洗脑?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文化邪术’?我们可汗说了,
遇到这种军队要赶紧跑!”熊震北愣了三秒,然后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回去告诉你们可汗,”他站起来,八尺高的身躯像一座铁塔,“我们大梁的兵,能文能武。
不服,就来打;打不过,就回去好好读书。”斥候连滚带爬地跑了。三天后,北狄退兵了。
熊震北写了一份战报送到京城,赵德柱打开一看,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
战报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末将熊震北启奏陛下:敌军三万压境,末将率军迎敌。
敌军探子见我边关士兵人手一本《五年昏君三年模拟》,以为我军施展妖术,不战而退。
此乃陛下教化之功。末将以为,文化课起到了震慑作用。
另:末将现在能默写‘王朝衰败的十大征兆’了,一条不落。”赵德柱放下战报,
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朱笔,在战报上批了一行字:“很好。下次模拟考,
朕要考你‘淝水之战的以少胜多对防御方的启示’。好好准备。”想了想,
他又加了一句:“你的字比上次进步了,继续保持。”批完之后,赵德柱靠在龙椅上,
露出了穿越以来最舒心的一个笑容。“看到没有,”他对旁边的刘喜安说,
“这就是素质教育的力量。”刘喜安面无表情地点头,内心想的是:素质教育我不知道,
但大梁的兵现在可能是全天下最会背书的一群人了。
##四、温子然的“双面史书”作为起居注史官,温子然的职责是记录皇帝的一言一行。
这份工作在先帝时期非常轻松——先帝每天就是炼丹、吃药、炼丹、吃药,
偶尔上朝说一句“朕乏了,退朝”,温子然只用写四个字:“帝炼丹,罢朝。
”但新帝登基后,温子然的工作量暴增了十倍不止。赵德柱每天都有新花样。今天搞模拟考,
明天开补习班,后天罚丞相抄书。温子然的手都快写断了,竹简堆满了半个书房。
更让他崩溃的是,赵德柱要求史书必须“真实、客观、全面”,每天都要查看当天的记录。
温子然被迫发明了一套两套记录系统。竹简正面是正经记录,用标准的史官笔法,
工工整整:“永昌元年三月十二,帝临朝,考百官以试卷。丞相杜文渊答对十之有三,帝怒,
令其每日课后补习。是日,百官皆惶恐。”竹简的背面和夹缝里,
他用极小的字写下真实想法:“此君怕不是教私塾教魔怔了。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此君即是妖孽本孽。堂堂天子,不以军国大事为念,终**人背书,荒天下之大唐。
”有一天,赵德柱要看史书,温子然硬着头皮呈了上去。赵德柱翻开正面,点了点头:“嗯,
记录属实。时间、地点、人物、事件,要素齐全,叙事清晰。八分。
”然后他把竹简翻了过来。温子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赵德柱看到了背面的小字。沉默。
漫长的沉默。温子然觉得这一生都没有这么漫长过。然后赵德柱拿起朱笔,
在背面的小字旁边写了批注:“第一,‘魔怔’这个词用得好,但不够学术,
建议改成‘职业本能过度泛化’。第二,‘妖孽’这个比喻不准确,朕是来救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