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被医院实习生误切了左肾,孟雨薇气愤不已,举报了实习生叶清清。
可她前脚刚让叶清清离职,后脚妹妹就被绑到了京北黑道太子爷面前。男人慵懒靠在椅背,
漫不经心地转了转尾戒:“要么签下谅解书,要么……”他淡淡瞥向一旁,保镖立马会意,
走上前一把揪住孟雨薇妹妹的头发,粗暴把她拖入隔壁房间里。
妹妹挣扎着看向她:“姐、姐救我……”孟雨薇整颗心狠狠揪了起来,大步上前,
却被保镖死死摁住。她看向眼前宠了她五年的丈夫,双目猩红,却倔强地不肯让泪水往下落。
“阿鹤,叶清清手术失误,才会被医院处罚,可我妹妹是无辜的!”黎允鹤轻笑一声,
笑意却令人骨髓发寒:“你毁了清清当医生的梦想,就要付出代价。”孟雨薇心狠狠一刺。
曾几何时,他说过,她是他最爱的人,他会保护她和她的家人,一辈子不受任何伤害。
可现在,他为了叶清清,竟拿她最在乎的亲人逼她……“阿鹤。”她声音痛得发颤。
“叶清清再怎么救了你的命,这两个月都已经还清了,你用得着为了她对我步步相逼吗?
”他眸底最后一点温度褪去,语气像淬了冰:“我说过,你不能动清清。
”孟雨薇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她不明白,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当年,孟雨薇作为全市理科状元,
被黎老破格邀请参加晚宴,与出国留学回来的黎少坐一桌。那日,
桀骜不驯的少爷频频看向她,眉宇略带兴致:“听说你父母双亡,
一口饭都要省下来给底下的弟弟妹妹?”“要不跟我?保你一世荣华富贵。
”孟雨薇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礼貌拒绝了他,可黎允鹤却彻底对她沦陷了。
她从不信小说里的学霸和校霸的爱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他为了她,
染回黑发、洗掉纹身。因为她一句喜欢沉稳的人,戒掉自己爱了十二年的赛车。
在她意外出车祸肾脏破裂时,不惜给仇家下跪,
只为拿到合适的肾脏给孟雨薇移植;在她受到医闹时,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
说要做她一辈子的后盾。求婚时,他在漫天烟花下,对她单膝下跪,
说出了最虔诚的誓言:“雨薇,我会把你宠成整个京北最让人羡慕的女人。”婚后五年,
他确实兑现了诺言,对她极尽宠爱。直到两个月前,叶清清出现,一切都变了。他说,
他被仇家追杀的那一夜,是叶清清冒死做了一场取弹手术,保住他的性命,
他要好好报答叶清清。可报着报着,怎么忽然报到了床上?“阿鹤,
”听着门内妹妹的呼救声愈发撕心裂肺,她颤着声开口。
“我求你……”黎允鹤像是没听见她沙哑的声音一般,不耐打断:“最后三秒,要么签字,
要么等着**的**上热搜。”“三。”“二。”“不要!”孟雨薇急得一把抓住他的衣角,
却被男人冷冷甩开:“来人,拍照!”“我签字!”孟雨薇脱口而出,
颤着手在谅解书下签了字,泪水终于决堤。“你放了小爱!”黎允鹤眼皮都微抬,
冰冷的命令随之落下:“没听见夫人的话吗?放人。”下一刻,一直紧闭的大门打开,
妹妹哭声却更微弱了。孟雨薇哭着狂奔进去,看到她伤痕累累的身体,眼前一黑,
差点晕过去。这一刻,她无比痛恨自己:“对不起…是姐姐爱错了人……”妹妹费力睁大眼,
虚弱地挤出一个笑:“姐……”“我…不怪…你……”每说一个字,她身体涌出来的血更多。
孟雨薇死死咬着唇,脱下衣服抖着手帮她穿好:“我们去医院。”夺门而出时,
她瞥见男人宠溺地对着电话那头说。“宝贝,你的举报我已经搞定了,有我在,
没有任何人敢欺负你。”孟雨薇心痛到了极致。原来,他是真的爱上了叶清清,
连往日对她的承诺也给了别人。痛到窒息,她紧紧抱住妹妹,眼中只剩下决绝。既然如此,
她会带着弟弟和妹妹永远离开,与黎允鹤永不相见!孟雨薇把妹妹送入医院,
转头干了两件事——第一件事,她注销了所有在国内的身份信息。第二件事,
她申请了瑞士人才永居。工作人员告诉她,全部手续会在一周内办妥。一周后,
任凭黎允鹤权势滔天,也找不到她。孟雨薇刚办完手续,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
多半又是叶清清发来的挑衅信息。这两个月来,她几乎每天会给自己发消息。
叶清清是她带得资质最差的实习生,专业一塌糊涂,最初发消息,是请教她医学问题。
黎允鹤阴沉开口:“宝贝,我替你开除了她如何?”孟雨薇拒绝了,
说不能让好学的孩子伤心。谁知不过一个月,黎允鹤把叶清清安排进了急诊室,
满脸不容置喙:“清清救了我一命,她的梦想是成为最顶尖的外科医生,
我也想帮她在这个领域发光发热。”往后一段时间,
叶清清在黎允鹤口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她仗着黎允鹤的爱,从未把叶清清放在眼里。
可如今,这个从前对她许下真心的黎允鹤早已变了心。而叶清清也越来越嚣张,
从一开始的虚心求教的学生,成了如今无法无天的第三者!
她每天都会用各种消息挑衅孟雨薇,烦不胜烦!孟雨薇皱着眉,刚准备关掉嗡嗡作响的手机。
却发觉是弟弟的稚嫩又焦急的声音——“姐姐,你快来医院,二姐要自杀!”啪嗒一声,
孟雨薇的手机掉落在地,她满脑子空白,反应过来时早已踉跄着冲向了医院。医院顶楼,
人头攒动,年仅九岁的弟弟撕心裂肺地喊着:“二姐不要!
”妹妹正站在天台边上哭得接近崩溃:“为什么要把那些照片发到网上,是逼我去死吗?
”“好,我死给你们看!”“小爱!”孟雨薇紧张地冲了过去,越过人群,
一把抓住了妹妹的手。她急得眼泪直掉:“小爱,你别想不开好不好?姐姐马上去求你姐夫,
你姐夫权势滔天,那些照片很快会彻底在网上消失的。”听到这句话,妹妹扭过头来,
灰败的眼睛也多了一丝光亮:“真的吗?”“真的,”孟雨薇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掏出手机,“姐姐马上给你姐夫打电话,好不好?”妹妹乖乖应了一声,看向她的眼神,
像是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孟雨薇打了一次、两次、三次……他都没接。
不知道多少次时,黎允鹤的私人号码才被接通,
可电话那头却响起了一个单纯甜美的声音:“喂,孟姐,喜欢我给你的礼物吗?
”孟雨薇一时愣神,“什么?”叶清清噗嗤一笑:“你打电话过来,
不就是因为**妹的**被放上热搜的事吗?”“实话告诉你吧,这是我让鹤哥哥发的,
好东西大家一起看!”嗡的一声,孟雨薇只觉得浑身血液往上涌。她脸色煞白,
泪水挂在眼帘上,连找黎允鹤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我、我不信……”他竟能对自己和家人绝情到这个地步!叶清清笑得更张狂,
那头却传来了黎允鹤温柔的嗓音:“怎么了?”“雨薇姐又打电话过来骂我了。
”“把她拉黑。”轻描淡写一句话,却让孟雨薇心头满是绝望和无助!她竭力憋住眼泪,
转头想对妹妹说点什么。可妹妹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的光灭了:“姐姐,
下辈子我们还当一家人。”语罢,她一把挣脱了孟雨薇的手,毫不犹豫地往后仰。
孟雨薇疯了一样地冲上去,拼命想抓住坠落的妹妹,却只抓住了残留着她余温的天台栏杆。
妹妹躺在血泊里,脸上悲伤的表情永远凝固了。孟雨薇执迷不悟地跑下了楼,
用毕生所学给妹妹止血,却无济于事。感受着妹妹身体一点点变凉,
巨大的痛苦和悔恨如同潮水般袭来。她狠狠给了自己几巴掌:“都是我的错,是我医术不精,
害死了妹妹!”“大姐不要!”弟弟连忙跑来,哭着拦住她。孟雨薇盯着年幼的弟弟,
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抱在怀里。她握住他温热的手,哭得肝肠寸断。许久,
孟雨薇才顶着红肿的眼睛,找到一丝理智。“小伟,姐姐只剩你了……”六天后,
她会带着弟弟销户,彻底离开京北。孟雨薇带着弟弟送妹妹去了一趟火葬场。一下午过去,
孟雨薇恍惚到了极致,弟弟懂事地抱着骨灰盒,好像忽然变成了一个小大人。
看着弟弟和变成骨灰盒的妹妹,她心口绞痛得厉害。手机**却突然响起,
是黎允鹤不容置喙的吩咐:“清清的宠物小狗被撞了,你是全市最好的外科医生,
马上过来给它做手术。”孟雨薇气到发笑,他竟然让她救害死妹妹的罪魁祸首的狗!
她忍住把人删除拉黑的冲动,只回了两个字:“没空。
”黎允鹤语气骤冷:“你不想**的热搜撤下来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孟雨薇捏紧了手机,用力到骨节泛白。妹妹都死了,他再撤热搜,又有什么用?
直到弟弟害怕地看向她,她才回过神来,轻松安抚道:“没事的,小伟,别担心。
”把弟弟送回家后,孟雨薇掐着时间来到了医院。她进了手术室,经历四个小时抢救,
终于让小狗暂时脱离了危险。她疲倦地出了门,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男人,
一颗心顿时坠入了无尽深渊。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她妹妹的那个畜牲保镖!
男人没看到孟雨薇,正和一群保镖吹嘘着,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你们根本不知道,
昨天我有多爽。”“那可是黎太太的妹妹,哎,多亏了我表姐我才有今天。
”孟雨薇掐着掌心地走上前,心底的苦涩和愤怒不断上涌:“你是叶清清的表弟?
”男人和叶清清如出一辙的嚣张跋扈,即使认出她,依然不屑道:“是啊,你才知道吗?
我表姐可是你老公心尖上的人,她一句话,初中毕业的我就直接进了黎家,
我身上的昂贵西服还是他亲自叫人定制的。”“你真应该和我表姐多学学,
怎么才能牢牢抓住黎先生的心!”“哦,想起来了,你和你那个浪荡的妹妹一母同出,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敢提我妹妹!”孟雨薇猩红着眼,咬碎了后槽牙,
疯了似的抄起一旁的手术盘砸在男人身上。“去死!”孟雨薇没打两下,
就被别的保镖拉开了。叶清清挽着黎允鹤的手走出来,见状,不悦地蹙着眉。“雨薇姐,
**妹上热搜的事是意外,再说鹤哥哥已经下令撤热搜了,谁允许你打我的表弟撒气的?
”“你必须和他道歉。”“道歉?”孟雨薇怒极反笑,声音嘶哑:“他毁了我妹妹,
我凭什么要给他道歉?”“谁毁了**?是**主动勾引我弟才有那些照片的!”语罢,
她松开了黎允鹤的手,娇声道:“鹤哥哥,你说这件事怎么办?”“让她给我弟道歉,
还是让她随意污蔑我弟?”黎允鹤眸中的阴鸷孤傲消失殆尽,只剩下一腔柔情。
他忍不住无奈地扶额,“你呀。”紧接着,看都没有看孟雨薇一眼便吩咐:“你跪下,
认错道歉吧。”孟雨薇瞪大了眼,只觉无比荒谬:“我凭什么道歉?
我为什么要给害死我家人的人道歉……”语音未落,黎允鹤漫不经心地一抬指尖。
立即有保镖强制性把孟雨薇按在地上,抓着她的头发,直直地往地上撞!咚!咚!咚!
每一下都是听得让人心惊的响声。孟雨薇额头立马血淋淋的一片,视野都变得模糊起来。
黎允鹤微微蹙眉,似乎没想到保镖会下这么重手。见叶清清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这才叫停。
孟雨薇挣脱桎梏后,狼狈地摔在地上。眼泪混合着鲜血,一颗一颗砸进了大理石上。
黎允鹤走到孟雨薇面前,屈膝蹲下身,递给她一块白色的帕子。“雨薇,你如此纠缠不清,
是铁了心要害得清清伤心难过吗?你太狠了。”孟雨薇目光凄凉地盯着他。所以,
她妹的一条命,不如叶清清的心情重要?见她眼眶通红,黎允鹤眼神颤了颤,正想说什么时,
叶清清忽然抱着狗伤心地大叫:“鹤哥哥,我的小狗被她害死了!
”黎允鹤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看向孟雨薇的目光淬满了冰冷的寒意。“孟雨薇,
你何时变成了恶毒的刽子手?”“来人,把夫人拖进狗场!”“既然她害死了清清的狗,
就让狗场里最凶狠的藏獒伺候她!”语罢,他心疼地搂着叶清清,转身走入了电梯。“不!
不要——”孟雨薇疯狂挣扎,却还是被拖进了狗场。两只饿了许久的藏獒如同恶鬼,
死死地锁定了她。她胆怯地回头,却见保镖毫不犹豫地关上了狗场的大门。“不,黎允鹤,
你不能这么对我……”语音未落,两只藏獒猛地扑了上来。小腿被死死咬住,渗出鲜血,
痛到眼前发黑。她强忍疼痛,靠着强烈的求生欲,给黎允鹤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阿鹤…救救我,
我真的要活不下去了……”电话那头的黎允鹤一怔,正要开口时,
叶清清哭哭啼啼的声音先一步响起:“鹤哥哥,我的狗狗好可怜,
死得好惨……”黎允鹤顿了顿,声音冷得彻骨。“晚上,我会亲自放你出来。
”孟雨薇盯着地上刺眼的红,低低笑了起来,心中只剩悲凉。她失去了任何挣扎的欲望。
下一瞬,只听见“咔嚓”一声,被咬住的小腿断裂了。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
她死死攥紧手机,用尽最后的力气,
艰涩道:“黎允鹤……你怎么不把她…名正言顺…地娶回家?
”“为什…么…”“你…要这么折磨我……”再次醒来,孟雨薇是被痛醒的。
不是小腿上被撕咬的伤口,而是右手手腕处的剧痛。她是医生,右手就是她的第二条命!
她心中一慌,睁眼却见黎允鹤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黑眸翻涌着一丝歉意。“雨薇,
清清的手不小心受伤了,我让人取了你的手腕肌腱给她。”孟雨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她最引以为傲的手,让她立足医疗界的手,废了。
她眼神呆滞地盯着天花板,没有任何反应。接下来一段时间,黎允鹤推掉了所有行程,
陪在孟雨薇身边悉心照顾,亲自煮药、喂汤,甚至还低声哄道:“没事的,
哪怕以后你当不了医生,我也可以养你一辈子。”孟雨薇心头阵阵讽刺,只因,
这句话他在第一次见她时便承诺过。结果,他包庇挖弟弟肾脏的罪魁祸首,
用妹妹的清白逼得她自杀,还将她关进狗场,取走了她的手腕肌腱……彻底心寒时,
她再也忍不住问:“黎允鹤,你为什么不干脆和我离婚?”黎允鹤唇边的笑意瞬间冻结,
缓缓抬眸,目光像冰锥般盯住她:“离婚?”“我发过誓,这辈子只你一位妻子,此生不变。
”再次听到这句话,一股酸涩猛然冲上鼻腔。当年,他们俩恩爱正浓,什么山盟海誓都敢发。
但如今,两个人在一起只能互相折磨而已。他认定的妻子,早已不再是她……出院之后,
孟雨薇把自己所有的东西收拾了出来,然后叫来了上门取件。快递员来取件,
看着一箱箱珍贵礼服和首饰,意外地看了一眼孟雨薇,惊讶的舌头都在打结。“夫、夫人,
您确定您的收货地址没有填错,是垃圾焚烧厂吗?
”孟雨薇面无表情地让人把最后一箱东西搬出来。“对,我没有填错。”说着,
她往快递小哥手里多塞了一沓小费。“麻烦你了,帮我全部丢进去烧了,这些我都不要了。
”这些都是黎允鹤送的礼物。送礼物的主人真心一文不值,这些礼物,
更是和垃圾没有任何区别。紧接着,她给自己设计了一场假死戏码,时间定在四天后。
一切就绪,孟雨薇忽然接到了葬礼负责人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声音嘈杂。
好半天才传来弟弟无助的哭声。“姐姐,有人在挖二姐的坟!”“他们好多人,还打了我,
好痛呜呜……”“…呜呜……要是我长大了就好了,
就可以保护你们了……”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抓紧,几乎快要窒息。
她出声安抚了他几句,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正好撞见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狠狠推搡弟弟!
弟弟一个没站稳,摔在泥坑里,小小的身子却紧紧护住了怀里的骨灰盒。他的眼里,
满是无助和狼狈。孟雨薇连忙冲过去把弟弟扶起来,满心自责。弟弟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哇哇大哭,指着前面对孟雨薇来说无比熟悉的身影。“就是她,她说她的狗死了,
要占二姐的坟墓!”孟雨薇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正对着小狗尸体抹眼泪的叶清清。
心中怒火陡然升起。“叶**,先来后到的规矩你不懂吗?
”“还是说抢男人已经不能满足你了,还要发展到抢墓地!
”叶清清梨花带雨的模样在听到孟雨薇这番话后,有了一瞬间的僵硬和扭曲。瞬而,
她干脆也不演戏了,满脸狰狞道。“不错,我掐死我的狗,就是为了占**妹的坟墓!
”叶清清恨恨瞥了一眼他们手中的骨灰盒,“**都化成灰了,埋哪里不是埋!
”“而且你该谢谢我,死前,还让**爽了一把呢。”“这样吧,你跪下我就把位置让给你。
”孟雨薇努力忍住扇她的冲动,深呼吸,打电话把管理人叫了过来。管理人是个明事理的,
了解情况后,当即就对着叶清清下达了逐客令。“这位**,
我们公司的墓地都是有预订服务的,可不能为了你一个人坏了规矩。”“你若是着急用,
我可以让工作人员给你挑别的地方。”叶清清恶狠狠地瞪着面前一群人:“你们等着,
等我男朋友过来,你们一群人谁也别想好过!”“听好了,我男人可是京北黑道太子爷,
黎、允、鹤!”全场皆惊,孟雨薇拿着骨灰盒的手一紧。半晌,
她才把妹妹的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放进墓地里,“我不信,他会为了一条狗,把我妹逼上绝路。
”下一秒,叶清清不知看到了什么,身体忽然摇晃了几下,脸色一白,居然昏了过去。
孟雨薇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了压迫感极强的阴冷嗓音:“把墓里的脏东西拿出来。
”孟雨薇回过头,男人步伐匆匆、面色焦急地把叶清清小心抱起。她忍不住攥紧双手,
红着眼看向黎允鹤。“黎允鹤,你知道这是谁吗?你答应过我……”黎允鹤神色冰冷,
高大的身影逼近她,一寸寸将她笼罩。“是谁,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孟雨薇,
你何时变得这么恶毒,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清清?”语罢,他冷着脸,打了个响指。
保镖立马冲过来,把墓里的骨灰抢走,打开盖子,用力一撒。妹妹的骨灰,
就这样洋洋洒洒地泼在了地上,和泥土混在了地上。弟弟瞬间崩溃大哭,
跑过去想狠狠打那些保镖。却被一下子推倒在地,摔在骨灰堆上,哭得嗓音嘶哑,
无力又绝望。孟雨薇死死咬着唇,忍住口腔里的铁锈味,一字一句道:“黎允鹤,
你知不知道,这是我……”“**妹的?”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眼神仿佛在欣赏一场拙劣的表演。“别找借口了。”“为了害清清的狗,
你居然连自己的亲妹妹也咒?”“孟雨薇,你要是再敢撒谎,我不介意让一切变成真的!
”语罢,黎允鹤抱着叶清清扬长而去。孟雨薇茫然地坐在地上,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
彻底泯灭。她颤抖着手,试图捧起妹妹的骨灰。却只触碰到彻骨冰冷。
眼前的一幕仿佛化为一把利刃,狠狠刺入孟雨薇的心里。孟雨薇顶着红肿的眼睛,抱住弟弟,
轻声安慰道:“没事的,只剩下三天我们就能走了。”出国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她现在只想,和弟弟安安稳稳度过剩下这几天。只是,偏有人不希望她这样安稳。
房门被拍得震天响,孟雨薇打开房间门,看着门口几个身强力壮的熟悉保镖,脸色血色渐退。
她警惕地看着他们,用身子挡住门:“你们来干什么?”保镖冷冷道:“今天,
是叶清清**转正的日子,黎先生想邀请你去参加庆功宴。
”“毕竟你们曾在一个医院工作过,您是她的师父。”“叶**希望您也去。
”孟雨薇忍不住冷笑:“我手受伤后,早就从医院辞职了,这种事不用专门请我了。
”可语音刚落,几个保镖强行推门,冲进去,摁住正在认真写作业的弟弟。“黎先生说了,
你不去,只能请你弟弟去了。”看着被吓得哇哇大哭的弟弟,
孟雨薇五脏六腑痛得一抽:“放过我弟,我去!”她像犯人似的,被押送到了庆功宴上。
刚到门口,便瞧见了被簇拥在人群中心的叶清清和黎允鹤。
叶清清早已褪去了刚入院时的懵懂和青涩。她在黎允鹤的带领下,
游刃有余地在大人物之间游走,像一位备受瞩目的公主。而黎允鹤惯是漫不经心的神色里,
看向她时,多了几分认真。孟雨薇很熟悉他这样的神色。曾经,两个人最相爱时,
他也是这么看她。千疮百孔的心口再次被刺痛,紧接着,昔日同事落井下石的声音刺耳难听。
“孟雨薇来做什么?她号称天才外科医生,现在手废了,连个废人都不如!
”“引以为傲的医术没了,权势滔天的老公被自己的学生挖墙脚,混成这样,不如死了算了!
”“连亲妹妹也护不住,真没本事……”孟雨薇听着这些挖苦声,掐紧的掌心被温热濡湿。
再也待不下去,她转身准备离去,却听到叶清清故作甜美的声音:“大家别这么说我师父了,
她手受伤也是为了救我。”“而且……”“鹤哥哥早和她分手了,他现在很爱我。
”孟雨薇下意识看向黎允鹤。却发觉,他对叶清清口中的话并没有任何否认,
心脏痛得几乎快要麻木。这时,叶清清忽然凑近了她,用两个人才听见的声音开口。“师父,
别急着走呀,我今天可是要送你一份大礼的。”看着叶清清脸上诡异的笑容。
孟雨薇心头顿时浮现出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下一秒,不堪入目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
而那块最大的屏幕上——正播放妹妹和那些畜生一夜荒唐的视频。孟雨薇僵站在原地,
血液倒流,四肢发寒。等她反应过来,想冲过去把视频关了。可那些保镖却像早有预感一般,
把孟雨薇死死拦住,她根本动弹不得。周遭的嘲笑声和议论声愈演愈烈。
“那个女的长相好眼熟啊,是不是上过热搜?
”“这是孟医生妹妹……她不是说妹妹被人猥亵了吗?”“你真相信是被人猥亵了呀?
你看视频里她享受的样子!”“妹妹这么浪荡,姐姐能是什么好东西,
和这种人做同事真是耻辱……”孟雨薇双眸猩红,死死咬住唇,才保持一丝理智。
叶清清惊讶地捂住嘴,等视频播放完,才装模作样地让人关闭。紧接着,
她略带愧疚的声音响起:“师父,你别生气呀,这个视频早就曝光过了。
”“**妹干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也不是一两次,想必,你早就习惯,不介意了。
”孟雨薇双目愈发猩红,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力气,冲上去狠狠抓住叶清清,
用尽全身力气给了她一耳光。叶清清惊呼一声,摔进了黎允鹤怀里。
黎允鹤盯着叶清清红肿的脸,眸色瞬间冷沉如墨。“孟雨薇,你找死?
”孟雨薇还未平静下来,全身都在抖。“刚刚放我妹妹视频的时候,你就跟眼睛瞎了一样,
一句话都没说!”“怎么我一打叶清清,你的眼睛就不瞎了?”“黎允鹤,
我这辈子最悔的事情就是遇见你!”或许是第一次看见孟雨薇如此悲痛。黎允鹤眸色一怔,
态度软了几分。“今天来的人,我能堵住他们的嘴。”“但你打清清这件事,
不能就这么算了,跪下,给清清磕头认错!”孟雨薇把口腔里的铁锈味往下咽了一次又一次。
她盯着眼前的男人,始终不敢相信,曾经爱她至深的男人,怎么面目全非到这个地步?
曾经两个人美好的瞬间,难道只有她记得了吗?孟雨薇嘴唇被咬出深深的血痕,
头一点点靠向地面,屈辱开口:“对不起。”“砰砰”两声,她才摇摇欲坠地站起身,
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带给我的这一切。
”看见孟雨薇决绝离去的背影,黎允鹤心头莫名有些发堵。下一瞬,
叶清清细弱的哭声夺走了他的注意力,心口那些异样刹那被抛向九霄云外。
孟雨薇跌跌撞撞地走出宴会厅,忽然被人罩着头捆在了一旁的小巷子里。
几个黑衣人冲了过来,劈头盖脸给了她一巴掌。“啪”的一声,孟雨薇痛得龇牙咧嘴。
还没缓过来,又是连续几巴掌落下。到后面,孟雨薇的呼吸都有些困难,脸又肿又疼,
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被打得意识模糊之际,她听到了黑衣人打电话的声音。“黎先生,
九十九个巴掌,打完了。”“好。”手机那头薄凉的男音,熄灭了她心底最后一丝爱意。
孟雨薇愣愣地扯下沾满鲜血的麻袋,盯着眼前空荡荡的小巷子。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
那一刻,她分辨不出,是伤口痛,还是心脏更痛。许久,孟雨薇才顶着红肿的脸回到了家。
面对弟弟担忧的目光,她一声不吭,只默默收拾东西:“小伟,
还有六个小时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带着弟弟离开这里。
可两个人刚收拾好,门口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孟雨薇吓得立马转头:“姐姐已经打到车了,你先躲起来,晚点自己坐车去机场。
”弟弟还想说些什么,被孟雨薇一把塞进床底。他刚躲好,下一瞬,门被砸开,
一群保镖冲了进来。那个侵犯妹妹的畜牲笑着开口:“孟**,很快你就和**一样爽了。
”孟雨薇瞬间崩溃,抄起一个花瓶就想砸过去:“滚,你们都给我滚!”他丝毫不慌,
反而笑得更得意。“滚什么滚?这可是黎先生的命令。”“快点把她绑起来!要是晚一秒钟,
我姐出事,你全家都得偿命!”孟雨薇闻言一颗心彻底凉透。她木然地被人拖着塞进了车里,
被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镇。看到她,黎允鹤大步走来,抓紧了孟雨薇的肩膀,语气焦急。
“雨薇,抱歉,我事后会好好补偿你和**妹……”孟雨薇只觉讽刺,
冷冷开口:“我妹已经死了,你的补偿,太晚了。”黎允鹤身形一顿,随即,
怒火焚毁了眸中最后一丝理智:“为了让我愧疚,你甚至不惜拿**的命开玩笑?孟雨薇,
我已经承认你是我唯一的妻子了,你还要怎样!”本以为麻木的心再次被刺痛。
孟雨薇仰着头,酸涩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良久才说出那一句:“黎允鹤,
我真恨当年爱上你的自己。”她语气中溢满的死寂,令黎允鹤不自觉一愣,
难言的痛失感在心间蔓延。可仅仅一瞬,绑匪又发来了一张叶清清哭泣的照片,
他瞬间理智全无,让人绑着她开车去了定位处。车子停在荒凉的建筑前,还未停稳,
黎允鹤便抓着她下了车。“雨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等清清安全了我会救你。
”孟雨薇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全身未痊愈的伤痛一起袭来,
疼痛一点点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下一瞬,直接被推向了绑匪。“人到了!
”“快把清清放了!”绑匪轻佻地对着她吹了个口哨。孟雨薇认命地闭上眼,
一滴干枯的泪掉出了眼眶。绑匪命令她交出手机,屏幕上,正好跳出来两条消息。一条,
是移民局发的:“恭喜孟**,通过瑞士人才永居计划,获得瑞士居住绿卡。”另一条,
是弟弟那条有些错别字的消息:“姐姐,我安全到机场了,他们告诉我还有两小时起飞。
”孟雨薇将手机递给绑匪,语气很轻:“黎允鹤,这是你亲手把我推出去的,不要后悔。
”语罢,她没有再看黎允鹤,加快脚步上了车。黎允鹤心脏莫名一紧,还未开口,
叶清清捂紧了松松垮垮的衣服,满脸泪痕地扑进了他怀里。“鹤哥哥,幸好你来了,
我好害怕……”黎允鹤紧紧搂住了她,仿佛搂住了失而复得的宝贝。可心底的失去感,
却像个填不满的窟窿般,愈演愈烈。下一秒,他的手机响起,
是他为孟小爱预约的心理咨询师。“黎先生,我到了医院,刚准备给她进行心理咨询。
”“可是,整个医院的医生都说,孟小爱早就死了!”语音刚落,黎允鹤猛地抬眸,
死死盯着那辆即将开走的车。刚要喊人拦车。可刹那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车子被**引爆,火光滔天!半小时后,孟雨薇带着弟弟坐上了飞往瑞士的飞机。
她把手机卡摘了下来,扳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从此,世上再无孟雨薇这个人。
……映红了半边天的红光中,车子已经烧成了一架废铁。车内的两个人只剩下了两具尸骨。
黎允鹤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熊熊燃烧的火光,浑身僵住,正要起身时,
腰身被一双**的小手紧紧拉住。叶清清像是受了惊吓,只是一味抱着他哭。“鹤哥哥,
我好害怕,我真的好怕!
我差点以为这辈子都看不见你了……”滚烫的眼泪砸透过衣服浸进黎允鹤的心脏。一时之间,
他竟有些分不清这颗心是为了谁在疼。直到耳后一丝冷风吹过,他像是猛然回神,
安抚着拍了拍面前人的后背:“没事了清清,你别怕,你先回车里等我,我先去前面看看。
”“不要!鹤哥哥你别走!”叶清清说什么都不肯松手,甚至还挤出了几滴泪。
“车子还在烧呢,你过去也会有危险的,再说了,雨薇姐现在已经是救不过来了,
我不想你也……”她哭得声嘶力竭。无人察觉处,那双含泪望向车子的眼,却满是狠厉。
好不容易盼到孟雨薇这个正牌夫人死了,她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可黎允鹤却不同往常般留下,反而抽离出手,眉宇间是说不出的躁意。“你先别烦我。
”他的语气不是陈述,而是命令。叶清清盯着他溢满冷意的眸子,浑身一愣,只能松开手,
眼睁睁看着那道阴鸷狠厉的背影渐行渐远。黎允鹤盯着燃烧的车子几眼,胸腔剧烈起伏,
呼吸都快要撕碎。她怎么忽然死了?她甚至没有能看见,
他知道她妹妹死去的消息……一旁为首的保镖见状,小心翼翼地开口:“黎先生,
您不是最近一直不待见叶**吗?”他斟酌着用词,试图理解眼前老板反常的样子。
“我们现在,要不要去一趟医院去见她妹……”话音未落,黎允鹤猛地回头。
那眼神像是淬了冰的刀子,又像是燃烧着两簇幽暗的火苗,
森然、暴戾、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悔。保镖喉咙一哽,瞬间噤声低下头。半晌,
黎允鹤闭上眼,死死摁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压住心底的悔意:“我们先去一趟医院。
”“我现在马上要给孟小爱大办一场葬礼,给雨薇赎罪……至于雨薇,
你们先把车子的火灭了,再把她和妹妹葬在一起。”说到后面,每句话都异常艰难。“还有,
给我找到幕后黑手是谁,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语罢,叶清清吓得瞪大了眼睛。许久,
她想起了他们这段时间的恩爱,又自信起来,恢复常态,挽住黎允鹤的手,
语气甜美地说:“鹤哥哥,晚上我还有个会,我们俩一起出席吗?”黎允鹤看都没看她一眼,
只是朝着那台卡宴走去,握着方向盘的手,双手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
如果,真的是他害死了孟雨薇给她妹妹,
他真的无法原谅自己……“鹤哥哥……”叶清清试探地喊了他一句,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人瞬间一愣。她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好像现在的一切,都要发生变化了……下一瞬,
那道宛如通知死亡的电话响了起来:“喂,黎先生,我是之前那个心理医生。
”“我已经为您去找孟小爱**的尸体了,墓地管理人告诉我,她的骨灰被您亲手撒了。
”轰然一声,黎允鹤满脑子空白。他猛然想起了那个午后,他被哭着的叶清清打了一通电话,
说有人欺负她的小狗,所以怒火攻心地撒了孟雨薇手上的骨灰盒。当时,她噙着泪的眸子里,
满是痛苦和揪心。现在想来,他的心脏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