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争名分,三个女人不择手段,上演一出王朝末年的金枝欲孽。三个女人,三十六计,
为争这独一无二的福晋之位,无所不用其极。国难当头,
如花美眷却成就一场乱世中轰轰烈烈的烈女传奇。真真假假,谁能成为乱世里的福晋?
1.被迫入局一座王府大宅之中,树木枝繁叶茂的,此刻院内的日头正毒,
悬在王府上空像团烧红的炭火,把青砖地烤得泛出白气,连廊下的藤蔓都蔫头耷脑地垂着。
庭院中央却无半分阴凉,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各拧着小丫鬟一条胳膊,
将人按得双膝死死磕在地上,青砖与膝盖相撞的闷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小丫鬟的青布衣裙早被汗水浸得皱成一团,鬓发黏在满是泪痕的脸颊上,
嘴唇干裂得泛出血丝,却连哭嚎都不敢大声,只敢咬着唇瓣,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凉亭里是另一番光景。顶上的青竹帘滤去大半暑气,穿堂风裹着阶下茉莉的淡香,
慢悠悠地转着。老夫人斜倚在铺着雪狐皮的贵妃椅上,双眼微阖似在假寐,
赤金镶东珠的抹额衬得她脸色愈发雍容,鬓边垂落的珍珠耳坠随着呼吸轻轻晃荡,
每一颗都足有拇指大小。她身下的丫鬟半跪着,双手搭在老福晋覆着锦缎的腿上,
力道均匀地揉捏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扰了主子的清静。
老祖宗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腕上的翡翠串珠,串珠相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庭院里的事,不过是风吹过草叶般无关紧要。
旁边的石凳上坐着侧福晋,月白镶紫边的旗袍勾勒出窈窕身段,
领口袖边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走动时裙摆扫过地面,连风都似沾了几分雅致。
她葱白的指尖捏着颗饱满的橘子,留着寸许长的银色护甲,剥开橘皮时动作慢悠悠的,
橘瓣上的汁水沾在指甲盖的豆蔻上,洇出点点浅黄。她没看老祖宗,只支着下巴,
好整以暇地望着庭院里发抖的小丫鬟,嘴角还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身后站着的三个小丫鬟,个个垂着手,眼观鼻鼻观心,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庭院里瞟,
唯有裙摆下的鞋尖,在青砖上悄悄蜷缩着,泄露了几分紧张。忽然,老祖宗终于睁开眼,
目光扫过庭院,声音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威严,却又轻得像片羽毛:“磨磨蹭蹭的,
这点小事都办不利索?”话音刚落,按住小丫鬟的婆子立马应了声“是”,
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小丫鬟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漏了出来,细弱地飘在滚烫的空气里,
却没一人敢上前求情。女子将一瓣橘子送进嘴里,慢吞吞下咽,
才慢悠悠开口:“老祖宗别气,不过是个不懂规矩的丫鬟,仔细扰了您的兴致。”她说着,
指尖又去捏另一颗橘子,指甲上的浅黄汁水,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凉亭的屋檐下,
瓜尔佳·绣旻站在的日头里,淡粉色旗装的裙摆被热风掀得微微晃动,
领口处的龙华打得规整,边缘绣着的浅粉缠枝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贴在脖颈间。她站在下方,
仿佛气的不轻,指尖捏着一方绣着海棠的丝帕,
轻轻按了按鬓边——那支赤金点翠的步摇随着动作晃了晃,坠着的珍珠流苏扫过脸颊,
本是娇俏的模样,眼底却没半分暖意。“青儿。”她开口时,声音不算厉,
却带着股子压人的娇横,像裹了层糖衣的针,“当着老祖宗的面儿,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是谁让你来偷我的金钗的?”青儿被两个婆子按在滚烫的青砖上,膝盖早硌得生疼,
听见这话,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她不敢抬头,只能死死攥着衣角,
指尖把青布裙捏出几道深痕,
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侧福晋……奴婢没有……真的没有偷……”“没有?
”瓜尔佳·绣旻挑眉,往前迈了半步,绣鞋尖几乎碰到青儿的发顶,
“那我梳妆台上的赤金双凤钗,怎么就少了?偏偏昨天只有你进过我的偏院,不是你偷的,
难道是它自己长腿跑了?”她说着,语气里的骄横更甚,连鬓边的步摇都晃得更急了些。
凉亭里,方舒媛刚放下橘子皮,贴身丫鬟就递上了绷好的绣棚。她指尖捏着细针,
穿了根碧色的丝线,慢悠悠地在素色缎面上绣着兰草。针脚细密,每一下都稳得很,
仿佛庭院里的争执与她毫无关系。可她身后的贴身丫鬟,却悄悄抬了抬眼,
目光飞快地扫过瓜尔佳·绣旻和青儿,又迅速垂下头,
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敢变一下——主子虽没说,但这看戏的心思,她可不敢露半分。
老福晋依旧斜倚在贵妃椅上,指尖捻着翡翠串珠的动作顿了顿,却没睁眼,
只淡淡开口:“绣旻,问清楚便罢,别在日头里耗着,仔细晒着。
”瓜尔佳·绣旻听见老福晋开口,语气立马软了些,
回头对着凉亭福了福身:“谢老祖宗疼惜,媳妇就是气不过,
这丫鬟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若是不查清楚,往后府里的规矩可就乱了。”说罢,
她又转回头,眼神重新冷了下来,盯着青儿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
”青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青砖上,瞬间就被烤干,只留下一点浅痕。
她张了张嘴,却还是说不出半个“是”字,只能一个劲地摇头,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瓜尔佳·绣旻的耐心彻底耗尽,淡粉色旗装的衣袖被她猛地一甩,龙华边角扫过脖颈,
带出几分凌厉。“不说是不是?”她声音陡然拔高,娇嗔的模样荡然无存,
只剩眼底翻涌的怒意,“那就给我家法伺候!”站在廊下的两个小厮早候着了,听见指令,
立马应声上前。其中一个快步走到庭院角落的大水缸边,
弯腰从缸里抽出一根小臂粗的藤鞭——藤鞭泡得发胀,深褐色的鞭身裹着水珠,垂在地上时,
还滴滴答答往下淌水,在青砖上砸出一小片湿痕。另一个小厮则上前一步,
从腰间解下块黑布,伸手就要去蒙青儿的眼。青儿见状,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挣扎着想要往后缩,可两个婆子早把她按得死死的,胳膊被拧得生疼,连动一下都难。
瓜尔佳·绣旻看着这阵仗,胸口的气才顺了些,她往后退了两步,避开可能溅到的水渍,
语气又恢复了几分骄横:“给我打!记住了,别打死,留着口气,
我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那持鞭的小厮得了话,攥紧藤鞭柄,
手臂微微后扬——藤鞭带着水汽,在空中划过一道暗沉的弧线,还没落下,
就先有股潮湿的草木味飘了过来,混着庭院里的热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凉亭里的方舒媛绣针微顿,碧色丝线在缎面上歪了半分,她却没在意,
只慢悠悠地调整了下针脚,仿佛那即将落下的藤鞭,不过是风吹过树叶的声响。
青儿死死闭着眼,睫毛抖得像风中的蝶翼,后背绷得发僵——藤鞭上的潮气裹着草木腥气,
已经漫到了后颈,连带着身上的汗都凉了几分。她咬着唇,等着那阵皮肉撕裂般的疼落下,
指节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忘了。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来,倒是听见“住手!
”一声清厉又带着急切的女声。青儿猛地睁开眼,就见一道白影快步从月亮门跑过来。
来人穿着一身月白色旗装,领口龙华绣着细巧的银线兰草,素净得像株雨后的梨花。
她头上只插了支赤银点珠的简单钗子,珠钗随着脚步轻轻晃,手里紧紧攥着一方素色帕子,
指节都泛了白,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担心,连鬓边的碎发被风吹乱了都顾不上。
来的正是府里最温和的侧福晋沈颜芷。她疾步到庭院中央,尽管十分的着急,
行走之间也没有忘记规矩。没看其余人,而是快步走到凉亭前,敛衽屈膝,
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声音虽带着急意,却依旧恭敬:“颜芷见过老祖宗,老祖宗吉祥!
”凉亭里,老福晋终于缓缓掀开眼缝,目光扫过沈颜芷,没多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指尖捻着的翡翠串珠又慢悠悠转了起来。至此,
王府里三位侧福晋算是齐了——骄横的瓜尔佳·绣旻、贤良淑德的方舒媛,
还有聪慧机敏的沈颜芷,三个人站在庭院里,倒比这待打的丫鬟,更像一出戏的主角。
2.巧言善辩瓜尔佳·绣旻见沈颜芷过来拦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握着丝帕的手紧了紧:“哟,这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说着还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青儿,
随后看到刚刚准备挥鞭的小厮又停住了手,疾言厉色的说道:“愣着干什么呀?给我打呀!
”沈颜芷转头看向生气的瓜尔佳绣旻,语气急切:“绣旻侧福晋,你不问清楚,再打吗?
”瓜尔佳·绣旻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趾高气昂的说:“你我同为侧福晋,
不是我打狗不看主人。”想起来老祖宗还在这里,言语中解释了几分,“她偷了我的金钗,
要不是你屋里的丫鬟,我早就拿她填井了!”方舒媛在凉亭里抬了抬眼,目光掠过苏颜芷,
又落回手里的绣棚上。她指尖的细针穿过丝线,绣完最后一笔兰草的叶片,
才慢悠悠开口:“沈妹妹倒是心善,只是这府里的规矩,可不能坏了。
”沈颜芷语气尽量保持平淡,说:“我多嘴问一句,有谁看到青儿偷了你的金钗?
”瓜尔佳·绣旻更加不屑一顾了,慢条斯理的喊了一句侍女名字,“翡翠,
你把事情说给沈侧福晋好好听听。”瓜尔佳·绣旻原本扬着的下巴更高了些,
只等着那名侍女出来作证,目光扫过凉亭,
就见方舒媛身后的鹅黄色身影慢慢挪了出来——是方舒媛的贴身丫鬟翡翠。
翡翠穿着一身半旧的鹅黄色比甲,领口的滚边都磨得有些发白,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站在庭院中央,头垂得快埋进胸口。她偷瞄了眼方舒媛的方向,
才细声细气地开口:“我……我晌午去后厨给我们家侧福晋取冰糖银耳汤,
经过绣旻侧福晋的院子时,看到青儿鬼鬼祟祟的。后来……后来我在门缝,
亲眼看到她把绣旻侧福晋梳妆台上的龙凤镶玉金钗揣进了怀里……”话刚说完,
瓜尔佳·绣旻立马转头看向沈颜芷,语气里满是得意:“姐姐,听清楚了吗?
”沈颜芷却没接她的话,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目光落在翡翠发白的脸上,
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锐利:“妹妹聪明过人,难道就没听出什么破绽吗?
”瓜尔佳·绣旻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破绽?哪里来的破绽?”说罢,
手里还晃着刚刚找到的那只金钗,“我这支金钗就是在她枕头下面发现的,人证物证俱在,
你这个做主子的,休想要抵赖吧。”她顿了顿,不发一言,径直的走向站着的翡翠旁边,
道:“翡翠,我问你。”翡翠看这架势,心底不由得慌乱了起来。
沈颜芷问:“你怎么知道青儿偷的是龙凤镶玉金钗?”翡翠战战兢兢的回答,
但语气中都是坚定,“回颜芷侧福晋的话,是我亲眼所见。”“好。
”沈颜芷并没有立即反驳她说的话,“你说你是隔着门缝就看到了青儿偷东西,我倒想问问,
梳妆台在里面,且不说有一层一层的帷幔遮挡视线,就是隔着这五六丈远,
你是如何能看清楚青儿偷的是一根什么样的发钗呢?
”翡翠搜索者该怎么回答颜芷侧福晋的这些问题,动着她不太聪明的脑子,
她说:“因为…因为梳妆台里就这么一根金钗。”这句话一出,翡翠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立马后悔了,绞着衣角的手更用力了,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倒是旁边的瓜尔佳绣旻·反应了过来,“哦,原来是你这个死丫头。”更加的愤怒了起来,
怒喊着:“来人!给我拉下来打。”凉亭里的方舒媛仿佛没听见两人的争执,
依旧垂着眼绣着花。指尖的细针穿入素缎,带出一道浅碧色的线,针脚依旧细密均匀,
只是听见这件事情涉及到了她的丫鬟,慢条斯理的开口,“慢着,
这龙凤镶玉金钗是老祖宗赐的,无人不知”这时躺在上方的老祖宗发话了,“得了,
两个丫鬟各掌嘴二十,算了吧。”老祖宗捏着帕子的手挥了一下,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吵的她脑袋疼,挥手就让众人都离开。3.风雨欲来王府朱红大门外,日头正烈,
赵管事却跑得满头冷汗,深色的管事袍被汗浸得贴在背上,连腰间的玉带都歪了半截。
他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攥成拳,狠狠往门上砸去——“砰砰砰!”敲门声又急又重,
在寂静的王府外院格外刺耳。守门的两个小厮正倚着门廊打盹,被这动静惊得立马跳起来,
慌慌张张地去拔门闩:“谁啊?这么急吼吼的——”门刚开一条缝,赵管事就挤了进来,
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连气都喘不匀:“快……快……快报老祖宗,不好了!
”他抓着一个小厮的胳膊,指节用力得发白,眼底满是慌乱,“城外……城外都乱了,
到处都在喊……”小厮见他这模样,也慌了神,赶紧扶着他的胳膊往府里引:“管事您别急,
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赵管事被扶着踉跄了两步,终于咬着牙,
吐出了那让他浑身发颤的三个字:“革、命、了!”这三个字一出口,
连扶着他的小厮都僵住了,手里的力道松了半截。赵管事见状,又急着推他:“别愣着!
快带我去见老祖宗,再晚就来不及了!”说着,他挣开小厮的手,踉踉跄跄地往内院跑,
藏青袍子的下摆扫过门槛,连鞋尖沾了泥都顾不上擦——王府里的那些争执、规矩,
在这三个字面前,瞬间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虚影。革命,这个崭新的名词,
出现在中华大地上的时候,掀起了天翻地覆的变革,也开启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同时也敲开了晋王府那平静的大门。在这里,风渐起,云欲卷,一场暴雨即将席卷而来。
4.初见端倪老福晋端坐在堂厅正中的紫檀木椅上,身姿依旧挺拔,即使听闻外面乱局,
指尖捏着青花瓷杯的动作也没半分慌乱。她轻轻刮去茶汤表面的浮沫,杯沿碰着唇瓣,
浅啜一口温热的雨前龙井,润过喉咙后,才缓缓将杯子搁在描金茶桌上——杯底与桌面相触,
只发出一声轻响,衬得她周身的沉稳愈发明显。“赵管事,外面的情形如何?”她开口时,
声音依旧带着岁月沉淀的平缓,听不出半分急意。赵管事早弓着身子站在各位主子前面,
头垂得几乎要碰到胸口,藏青色袍角还沾着外面的尘土,说话时声音都发颤:“回老祖宗,
各位侧福晋,外面……外面起了乱党,说是要革命起义,见着男人就按头剪辫子,
街上都乱成一锅粥了!”老福晋闻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位侧福晋,她放缓语气安抚道:“乱党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没章法没根基,
成不了大事。”说罢,她转头看向赵管事,语气添了几分威严:“赵管事,你传下去,
让各院都看紧门户,加派人手守着角门、后门,不许闲杂人等进出。外面再乱,
咱晋王府的规矩不能乱,一切等晋王回来再做定夺。”“是!”赵管事如蒙大赦,连忙应下,
躬身退了两步,才转身快步往外走,连脚步都比来时稳了些——有老祖宗这话,
府里的心就定了大半。赵管事刚离开,老福晋便抬声喊了句:“来人!
”候在亭外的小丫鬟立马快步上前,屈膝福身,声音细弱却恭敬:“老祖宗吩咐。
”“去把我寝殿里那个描金檀木锦盒取来。”老福晋指尖轻轻敲了敲茶桌,语气平稳。
小丫鬟应了声“是”,转身快步往后院去,
不多时便捧着个半尺长的檀木锦盒回来——盒子表面雕着缠枝莲纹,边角裹着赤金,
一看就不是凡物。小丫头跪在地上,老福晋伸手,指尖抚过盒面的纹路,缓缓打开。
盒内铺着明黄色软缎,一件孔雀蓝绣袍静静躺在里面,
袍面上用金线、银线绣满了百只形态各异的喜字,喜字间缀着珍珠、碧玺串成的孔雀羽,
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这个呀,是当年老佛爷亲赐我的孔雀百喜袍。
”老福晋笑意盈盈地看着三位侧福晋,目光扫过她们眼中难掩的惊艳,才继续道,
“苏州府五十多名一等绣娘,耗了六个月才织绣而成,针脚里的讲究,全府里找不出第二件。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袍角的金线,
语气忽然添了几分悲伤:“晋王的福晋富察·静怡过世满一年了,按祖宗规矩,
该从你们三位侧福晋里立一位正福晋。等晋王回来,定了新福晋,
我就把这件百喜袍赐给她——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事。”这话一出,堂厅瞬间静了下来,
心思各异。瓜尔佳·绣旻眼底闪过一丝急切,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旗袍下摆;方舒媛垂下眼,
指尖捻着绣线,不知在想些什么;沈颜芷则轻轻蹙了蹙眉,目光落在锦盒上,
却没半分争抢的意思。5.心有所属清心院中,月亮穿过云层照在院内。
屋里明明暗暗的烛光,在素色画纸上投下片浅影。沈颜芷握着狼毫笔,
正细细勾勒着荷叶的脉络,笔尖刚蘸了点浓墨,一阵轻促的脚步声就闯了进来,
扰得她手腕微顿,墨点落在纸边,晕开一小团黑。她没抬头,只盯着那处墨痕,
声音依旧温和:“什么事呀?”青儿快步走到桌前,脸上带着几分雀跃,
压低声音说:“侧福晋,我刚路过回廊,
听见几个丫鬟背地里议论——说绣旻侧福晋虽出身好,去没有子嗣,舒媛侧福晋虽有子嗣,
却不得晋王上心,论出身、论品行,她们都不如您!我看呐,那孔雀百喜袍,肯定是您的!
”沈颜芷握着笔的手顿了顿,随即轻轻放下笔,抬手揉了揉眉心。
方才还带着几分专注的眉眼,瞬间笼上了一层忧愁,连窗外的天光似都暗了些。
她没接青儿的话,只轻轻叹了口气。“侧福晋,您为何叹气呀?”青儿不解地眨眨眼,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多少人盼都盼不来呢!”沈颜芷抬眼看向她,
眼底满是无奈:“自古多少不幸事,可怜生在帝王家。你以为这孔雀百喜袍是荣耀?
它说不定会给府里招来多少祸事。”停顿了一息,又说:“至于这福晋之位,
更是万万做不得的。”青儿还想再辩驳两句,刚张开嘴,就被沈颜芷抬手打断:“青儿,
无论别人说什么,你都当没听到。也不许到处乱说,记住了吗?”她语气虽温和,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青儿看着自家主子眼底的忧愁,纵有不甘,也只能低下头,
小声应道:“是,青儿记住了。”之后,青儿伺候沈颜芷洗漱完毕,又仔细整理好房间,
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房门“吱呀”一声关上,房间里彻底静了下来。
沈颜芷散着发丝走到梳妆台前,指尖抚过台面上的螺钿花纹,
随后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打开了最下层的带锁木盒。盒里铺着红绒,
放着不少金银首饰——赤金的镯子、镶宝的簪子,件件都精致华贵。可她看也没看,
只伸手将这些首饰拨到一边,从红绒最底部,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巴掌大的荷包。
荷包是淡青色的,边角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针脚细密,颜色虽有些旧了,
却看得出被人精心保管着。上面还绣着诗句,在天愿作比翼鸟。沈颜芷将荷包贴在脸颊处,
指尖轻轻摩挲着鸳鸯的纹路,眼底瞬间泛起了柔光。送荷包时的情景仿佛还清晰地映在眼前,
她的泪眼婆娑和对方的不舍。可终究抵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别无选择,
被迫穿上嫁衣,嫁入晋王府,从此与昔日爱人挥手告别。这一出棒打鸳鸯的悲剧,
早已让她对福晋之位没了半分念想——心都给了别人,要这冰冷的地位又有何用呢?
沈颜芷轻轻闭上眼,将荷包紧紧攥在手心。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老祖宗既已拿出了孔雀百喜袍,这晋王府的风雨,可是从来都不会饶人而行的。
6.拉开序幕往日里叫卖声、车马声缠成一团的街市,如今冷得只剩风卷枯叶的声响。
青石板路蒙着薄尘,路边铺子的门板都关得严实,唯有晋王府朱红大门前,
一辆黑色老爷车“突突”停稳,引擎声在空荡里撞出浅淡的回音。
黑色老爷车的引擎声在冷清的街市上渐歇,缓缓停在晋王府朱红大门前,
车后还跟着几个身着衙役服饰的小兵,腰间别着长刀,站姿规整,
倒让这萧条的门口添了几分肃穆。赵管事早候在门内,见车辆停下,
立马带着两个小厮快步迎上前,老远就弓着身子。待车门打开,
他“噗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双手伏地,声音恭敬:“小的拜见晋王!”车门内,
先伸下来一只踩着云纹皂靴的脚,靴底沾了点京城的尘土,却依旧挺括。紧接着,
晋王迈步下车——他头戴双龙嵌珠帽,帽顶那颗东珠莹润光亮,帽尾斜插着根孔雀羽,
羽色碧蓝,在风里轻轻晃;身上穿的藏青色蟒袍,袍面用金线绣着缠枝蟒纹,
每一片鳞甲都绣得细致,走动时似有光泽流动;脖颈间挂着串108颗朝珠,颗颗圆润,
随着动作轻轻擦过衣襟,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他抬手扶了扶帽檐,指尖触到冰凉的东珠,
才慢条斯理地整理起领口的龙华,目光扫过地上的赵管事,语气漫不经心:“起来吧。
”见赵管事还愣着跪在地上,他眉头微挑,
语气添了几分催促:“还不快去通报老祖宗和几位侧福晋,就说我从京城回来了,
请她们到正厅说话。”“是!是!”赵管事连忙应下,爬起来快步往里跑,
连袍角沾了灰都顾不上拍。晋王这才抬脚踏上汉白玉石阶,袍摆扫过台阶边缘,
稳步走进了王府。不多时,正厅内已换了景象。晋王褪去蟒袍,换上一身黑色大褂,
衣料是极软的云锦,上面用暗金绣着盘龙纹,不张扬却透着贵气;发间也卸了珠帽,
只在尾部吊着一块白玉做的坠子,眉眼间少了几分朝堂的锐利,多了些居家的温和。
他亲自扶着老福晋从后堂出来,小心地引着她走到主位前,待老福晋坐稳,
才转身看向厅内候着的三位侧福晋。瓜尔佳·绣旻站在右侧第一位,穿一身玫紫色旗装,
领口袖边绣着艳色牡丹,裙摆扫过地面时,像团燃烧的花火,
整个人热烈又奔放;对面的沈颜芷则是一身月白滚紫边的旗装,
素净的衣料上只绣了几枝兰草,清新淡雅,站在那里,
像株雨后的梨花;右侧第二位是方舒媛,身着米白色旗装,衣面没有多余花纹,
衬得她愈发沉静。“都坐下吧。”晋王开口,声音平稳。三位侧福晋连忙屈膝行礼,
齐声应道:“谢王爷。”随后才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缓缓坐下,连裙摆扫过椅面的动作,
都透着几分规矩。正厅内,老福晋斜倚在主位的靠垫上,眉眼弯弯,手里捏着帕子轻轻晃着,
看向下方的晋王,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儿啊,京城的形势如何?你给大伙说说,
也好让我们都放心。”与老福晋脸上的轻松截然不同,晋王眉头紧紧蹙着,
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闻言沉声道:“乱党已经逼皇上退位了。”“啊?
”老福晋猛地坐直身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手中的帕子都差点滑落,“皇上已经退位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呀?咱们大清的江山……”“额娘,这只是权宜之计。
”晋王抬手安抚地拍了拍老福晋的手背,语气却依旧凝重,“日本人和袁大帅已经答应,
等乱党的势头一过,便谋机复国,拥戴圣上重回紫禁城。”老福晋却摇了摇头,
眼神里满是担忧:“倭寇的话岂能轻信?他们素来野心勃勃,怕不是另有所图!
”“额娘放心。”晋王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我大清的天变不了,
有袁大帅和日本人相助,复国只是迟早的事,咱们王府的天,自然也变不了。”听到这话,
老福晋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下方三位侧福晋,又开口道,“既然如此,你就选个良辰吉日,册封了新福晋吧。
”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也好让府内外的人都看看,咱们王府稳得住,省的人心浮动,
生了是非。”晋王颔首赞同:“额娘说的是,儿子这两天便着手办这件事。
”老福晋顿时喜笑颜开,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又想到晋王一路奔波,
连忙挥了挥手:“行了,你也累了,先跟几位侧福晋回去歇息吧,有事明日再议。”说罢,
便由小丫鬟扶着,慢悠悠地往后堂去了。老福晋一走,正厅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晋王目光直接落在沈颜芷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颜芷,我不在家的这段日子,
曜儿的功课还好吗?”提到儿子,沈颜芷眼底泛起暖意,微微颔首:“回王爷,曜儿很用功。
”晋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话头一转,语气自然地说:“如此便好,
今晚我去你院中,顺便考考曜儿的功课。”这话一出,
旁边的瓜尔佳·绣旻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
指节都泛了白;方舒媛垂着眼,指尖捻着裙摆,眼底也掠过一丝不悦。沈颜芷心头一紧,
连忙起身福了福身,语气带着几分歉意:“王爷,颜芷今日身子有些不舒服,
恐怕不能好好服侍王爷。”瓜尔佳·绣旻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立马上前两步,
声音带着刻意的娇柔:“王爷,既然沈姐姐身子不适,不如今晚就去臣妾院中?
臣妾特意给您备了夜宵,还有沐浴用的热水。”晋王眉头微蹙,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却也没再推辞,只是冷着脸点了点头:“也罢,就去你院中。不过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晚些再过去。”“是!”瓜尔佳·绣旻喜上眉梢,先前的不快一扫而空,
昂首挺胸地站在一旁,眼底满是得意,待晋王转身往外走时,连忙快步跟上,
一路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方舒媛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轻轻“哼”了一声,抬手甩了甩手中的丝帕,眼底满是不服气,也没再多留,
转身带着贴身丫鬟,沉着脸离开了正厅。沈颜芷独自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厅堂,
轻轻松了口气,只是眼底的忧愁,却丝毫未减。瓜尔佳·绣旻得了确信,
急匆匆的回到院中就在沐浴。“多撒点儿。”绣旻吩咐身后的小丫鬟,
闻到自己浑身香喷喷的,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屋外,赵管事提着灯笼跟在王爷的身后,
缓步的走向了院中唯一亮着灯的房间。就在王爷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
一个小丫鬟急匆匆的跑过来,“王爷不好了,大阿哥生病了。”晋王立马就问,
“怎么回事儿?”小丫鬟不敢隐瞒,焦急的回复,“不知道,刚才有些发烧,
这会儿已经说了胡话了,您快去看看吧。
”晋王沉思了片刻之后也只能跟着小丫鬟一起离开了。满心欢喜的绣旻,
本以为又能向福晋之位迈进了一步,不料半路却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她心里想着这大阿哥早不病晚不病的,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
谁都知道后面会有怎样的隐情,这个方淑媛,工于心计,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7.侍寝风波刚踏进房门,就见屋内烛火通明,方舒媛正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攥着帕子,
目光落在床上孩童的脸上,满是焦急。府医刚收起脉枕,见晋王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方舒媛转头看到晋王,先是一愣,随即转头对着身后的丫鬟翡翠沉声道:“翡翠,就你多嘴!
谁让你把王爷叫来的?不过是孩子偶感不适,怎好劳烦王爷跑一趟!”她说着,
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仿佛翡翠这举动全是自作主张,与她毫无关系。责备完丫鬟,
她又转头看向晋王,脸上堆起温和的笑,语气软了下来:“王爷,
您还是去绣旻妹妹那里休息吧。暄儿这边有我照看着,府医也说了没大碍,您放心就是。
”一旁的府医连忙附和,躬身道:“回王爷,大阿哥只是夜间贪凉,偶感风寒,
奴才已经开了药方,吃一两副药发发汗,便无大碍了。”晋王却没接话,径直走到床边,
弯腰伸手摸了摸大阿哥的额头——指尖触到的温度虽有些偏热,却远算不上滚烫,
他心里瞬间明了,这多半是后院女人的小心计。可看着床上十岁的大阿哥,小脸泛着浅红,
眉头轻轻皱着,一副难受的模样,终究还是软了心。直起身,
对着方舒媛道:“既然暄儿不舒服,我今晚便在你院中歇息,也好照看一二。
”方舒媛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喜色,却又很快掩去,连忙起身福了福身:“谢王爷体恤。
臣妾这就让人给您收拾外间的床铺,再去把药煎上。”说着,便转身吩咐丫鬟忙活,
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连语气都轻快了几分。方舒媛院中早已熄了灯,连窗纸都透着静,
可瓜尔佳·绣旻的寝殿里,烛火却亮得刺眼。她斜倚在梳妆台前,手指死死攥着帕子,
越想越气,猛地抬手扫过桌角——“哐当”一声,瓷质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碎片溅得到处都是,茶水顺着青砖缝蜿蜒流淌。“方舒媛,你这个**!”她猛地站起身,
玫紫色旗装的裙摆扫过满地碎片,声音尖利得像淬了毒,“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一个出身乡野的村姑,也敢跟我争王爷的青睐,还敢抢福晋的位置!
”殿内的小丫鬟们吓得齐刷刷跪了一地,个个垂着头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后还是贴身丫鬟月儿壮着胆子起身,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柔声安抚:“侧福晋,
您千万别动怒,小心气坏了身子。王爷又不是明天就走了,往后有的是机会,
犯不着跟她置气。”瓜尔佳·绣旻的胸口仍在起伏,却渐渐停下了骂声。月儿见她神色缓和,
又上前一步,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侧福晋,您想啊,眼下最要紧的不是争一时长短,
是赶紧给王爷生个小阿哥。您出身贵重,若是再诞下小阿哥,这福晋之位,
不就是您手到擒来的吗?就算她有大阿哥,也比不过您的身份和嫡子啊!”这话像颗定心丸,
让瓜尔佳·绣旻的眼神瞬间亮了。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珠花,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的怒意散了大半,带着几分笃定:“你说得对,一个乡野村姑,
也配跟我比?等我生了小阿哥,看她还怎么蹦跶!”8.人选确定天刚蒙蒙亮,
方舒媛的寝殿里已透着微光。她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轻轻抚过发间的赤金簪子,
嘴角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甜蜜——昨晚王爷留宿的暖意,仿佛还留在心底。
寝衣的领口滑落至手肘,露出小臂上一条淡粉色的长疤,那疤痕蜿蜒着,像道狰狞的印记,
瞬间让她眼底的温柔褪去,只剩一片寒凉。
……回忆开始……十六岁的方舒媛还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裙,跪在土坯房的地上,
双手死死抓着舅妈的衣角,眼泪砸在地上,混着尘土晕开:“舅妈,我求你了,我不走!
我爹娘都没了,就剩你一个亲人了,我没有地方去了……”舅妈却狠狠甩开她的手,
脸上满是不耐与冷漠:“你现在不走,将来日本倭寇打过来,也得把你杀了!
我家可养不起你这个累赘!”说着,她猛地推了方舒媛一把。方舒媛踉跄着往后倒,
胳膊狠狠撞在墙角的柴火堆上,一根尖锐的木刺瞬间划开皮肉,鲜血顺着小臂流下来,
染红了青布裙。可舅妈连看都没看一眼,抓着她的胳膊就往门外拖,
最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她的哀求彻底挡在了门外。
……回忆结束……方舒媛指尖摩挲着小臂上的疤痕,眼神一点点变得狠厉,
对着镜中的自己低声道:“舅妈,你看,我现在进了晋王府。这孔雀百喜袍,这福晋之位,
我方舒媛一定要拿到手!”“吱呀”一声,身后的帐子传来细微响动。
方舒媛瞬间收敛了眼底的野心,转身时已换上温婉的笑容,轻声问候:“王爷,您醒了?
”她快步上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为晋王整理衣袍,又亲自端来温水,伺候他洗漱。
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处处透着贴心。晋王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不由叹了口气:“舒媛,
这些年本王真是亏待你了。”方舒媛手上的动作一顿,连忙抬头,
语气带着几分惶恐与温顺:“王爷,您这是说的哪的话?能伺候王爷,能为王爷生下暄儿,
那是妾身的福分,何来亏待之说?”晋王接过她递来的茶杯,指尖碰了碰杯沿,
缓缓开口:“按说,王妃去世一年,本王该立你为福晋——你为府里生了大阿哥,
又细心周到。可你的出身,终究不如绣旻的满军旗大姓,也不如颜芷的书香门第。于情于理,
立有二阿哥的颜芷为福晋,更能服众些。”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透了方舒媛的心。
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晃动,温热的茶水差点洒出来,眼底的震惊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但不过片刻,她便压下了所有情绪,垂下眼,语气平和地说:“王爷说得是。
颜芷妹妹温婉贤淑,出身又好,立她为福晋,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妾身也赞同。
”晋王见她如此通情达理,心中愈发欣慰,伸手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笑道:“你能这么想,本王就放心了。往后府里,还要你多帮衬颜芷。”方舒媛抬起头,
脸上挂着温顺的笑,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立沈颜芷为福晋?这事,
可还没定呢。王爷走后,方舒媛坐在她院中的堂厅里,看见翡翠在打扫着书架,
忽然想起上次翡翠跟她说的事情。“翡翠,上次你说在颜芷侧福晋那儿看到个荷包,
是怎么回事儿?”方舒媛仔细询问。翡翠也不敢耽搁,立马回话说道:“确有此事,
奴婢还在荷包上看到了一句诗,是在天愿做比翼鸟。”方舒媛莞尔一笑,
一个想法瞬间涌上了心头,她是绝对不可能让一直低调处事的沈颜芷得利的。
悄悄的在翡翠耳边说话,嘱咐她去做事。很快府里面便传出来了王爷要立沈颜芷为福晋的话,
这件事情传到绣旻耳中的时候,又把她气的不轻。关键是给她传话的这个丫头竟然还是翡翠,
上一次这个丫鬟污蔑青儿偷了她的金钗,还没有找她算账呢,这一次竟然还给她传这种消息,
绣旻火气一下子又上来了。翡翠凭借着主子刚刚跟她说的那几句话,
几句话间打压出身不好的方舒媛,想要投靠最有希望的绣旻侧福晋。
顺便还把沈颜芷的把柄递给了瓜尔佳·绣旻。9.局势变化湖边石桥上,晨雾还没散尽,
晋王背着手站在桥边,望着湖面泛起的涟漪,眉头微蹙,似有心事。
迎面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抬眼一看,沈颜芷正从假山后走出来,
月白滚紫边的旗装沾了点晨露,显得愈发清雅。沈颜芷见了晋王,连忙屈膝行礼:“王爷安。
”晋王却没让她起身,反而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探究:“颜芷,
你为什么总对本王这么冷淡?难道你不想得到那孔雀百喜袍,做上这王府的福晋?
”沈颜芷心中暗自叹气,缓缓直起身,眼底满是平和:“臣妾从无这般念想,
只希望曜儿能平安健康长大,安稳度日,便别无所求了。”“说实话,论出身,
你是书香门第;论持家,府里上下都服你;论功劳,你为府里教养出曜儿。这福晋之位,
只有你最合适。”晋王语气恳切,试图说服她。可沈颜芷依旧轻轻摇头,
语气坚定:“王爷抬爱了,妾身性子淡薄,不懂府中复杂事务,实在没有做福晋的福气,
还请王爷另择贤能。”二人正说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瓜尔佳·绣旻穿着玫紫色旗装,带着丫鬟快步走来,见了晋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