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从不肯真正停下来,听听她究竟在说什么。
后来叶霜不问不吵了,陆闻川又说,这样的日子太无聊,想分手。
车身忽然颠簸了一下。
高原反应带来的闷意再次涌上来,叶霜下意识闭了闭眼。
下一秒,车速便慢了下来,缓缓停在路边。
陆闻川从后座捞过一支葡萄糖,拧开后递给她:“喝了。”
叶霜别开头:“我没事。”
陆闻川无奈的笑了:“叶霜。”
他叫她名字时,尾音微微压低,听起来像温柔的哄劝。
从前叶霜最吃这一套。
不管吵得多厉害,只要陆闻川这样叫她,她总会先心软。
但这次,叶霜硬着心,没理他。
陆闻川知难而退,放下东西,调高暖风:“那我们休息一下再出发。”
叶霜垂着眼:“陆闻川,你都这么想和我分手了,为什么不尽快走完剩下的路?”
陆闻川很奇怪:“分手归分手,我总不能看着你难受。”
不等叶霜再问,他说:“没到拉萨之前,你还是我女朋友,照顾你是应该的。”
叶霜胸口的闷痛忽然更重了。
陆闻川总是这样。
他在外面玩得再疯,每晚十二点也会雷打不动地回家;
他说谈的无聊想分手,却依然记得她种种习惯,并妥帖照顾。
他给她恋人该有的温柔,又清醒地等着到了拉萨和她分手。
叶霜轻轻吐出一口气:“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接下来的旅途不管你做什么,都不代表你后悔了,对吗?”
陆闻川敛去笑意,认真点头:“对。”
“叶霜,我可以好好陪你走完这一趟,但说好的事,别再改了。”
叶霜抿紧了唇,直到陆闻川重新启动车子都没再开口。
但陆闻川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叶霜,我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他再问:“你没骗我,这次是真的要分手吧?”
叶霜望着前方的公路,缓缓开口:“到了拉萨,我们就分手。”
陆闻川等到答复,眉梢舒展开来,吹了声口哨。
“行,那就说定了。”
他踩下油门,顺手点开车载音响。
越野车骤然提速,音乐声从车窗散落风中。
“我陪你走过最长的路,却没答应陪你走到最后……”
越野车抵达公路驿站时,已经是下午一点。
驿站不大,白色平房后立着几面褪色的经幡,门口停着几辆越野车和摩托车。
陆闻川熄了火,偏头看叶霜:“现在有没有舒服一点?想吃点什么?”
叶霜随口应道:“都行。”
陆闻川解开安全带,笑了一声。
“堂堂一线杂志的总监,对生活品质这么不讲究?”
叶霜推门下车,没接他的话。
她刚走两步,陆闻川便从后面追上来,将一顶鸭舌帽扣在她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