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凉的水漫过齐洛水的脖颈，铁链勒进脚踝，青苔覆盖的石壁渗出腥味儿。

水位一直在疯涨，浑浊的水面漂浮着不知什么生物肿胀的尸体，后颈传来水蛭吸附的刺痛。

她死死扒住牢门，不让水淹过她的口鼻，

暗处的陆沉舟背手而立，眼里不禁闪过一丝不忍，却依旧没有阻止，亲眼看着她昏死过去。

寝殿内药香四溢，陆沉舟正将药敷在她溃烂的伤口上，指尖动作轻柔。

“洛洛，你可好些了？”

齐洛水心里泛起一丝疼痛，没有说话。

交易开启，他的第一次交易即将完成。

见她沉默，陆沉舟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再次开口，愤怒至极，“这群狗奴才，连太子妃都敢关，孤已经将他们乱棍打死。”

“该死的是他们吗？”齐洛水平静的看着他，他安排的一切，侍卫只是替罪羊。

陆沉舟眼眸微闪，握住齐洛水的手，“该死的是孤。”

“是孤没有保护好你，孤应该一直陪着你。”陆沉舟神情认真，没有发现齐洛水越来越暗的眸光。

齐洛水拂开他的手，别开头，“不会有日后了。”

屋外突来的通传声盖过了齐洛水的话，陆沉舟没有听到。

太监跪在门口，一脸焦急，“太子殿下，陛下癔症发作，要杀了贵妃。”

陆沉舟脸色一变，下意识起身，看了齐洛水一眼，又坐了回去，“派御医先去，务必要照顾好父皇和......贵妃娘娘。”

贵妃白雪歌就是他的白月光，是令他典当发妻的人，是他心心念念想娶的人，是他希望平安顺遂的人。

陆沉舟攥紧了手心，强压心中担忧，继续给齐洛水上药。

他心不在焉，戳破了齐洛水刚要愈合的伤口。

没过多久，陆沉舟终于忍不住开口，“洛洛，孤突然想起来，有急奏需要处理，晚点再来陪你。”

“好。”齐洛水轻笑，陆沉舟就迫不及待起身离开了。

房间仅剩齐洛水一人，她拿出交易契约，在陆沉舟第一个愿望上做了标记，今晚他的愿望就会实现。

随后她起身下床，走到铜镜前呢喃道：“七天后，死生不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