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们家资金链断裂时,谢知奕却没有出手帮忙。”
“你爸妈扛不住巨额债务跳了楼,而那时你的表妹也回了国,这才知道,这些年两人根本没有断了联系。”
“你为了孩子忍辱负重,可生活越过越糟……”
故事不长,几句话便可以讲清楚。
我却久久无法回神。
所以是我间接害死了我爸妈……
也是我引狼入室,成就了今天的谢知奕和夏疏楹!
而这两个受我恩惠最多的人,却合伙从背后捅了我一刀。
我消化着这些消息,直到天色微微泛亮都没有丝毫睡意。
方好早已在身边睡着,我给她留了张纸条,便离开了她家,去了墓园。
到墓园时,清晨浓重的雾还没有完全消散,带着一丝冰冷。
我一块块墓碑找过去,终于在最差最偏的位置看到了爸妈的照片。
那张照片,恰好是在我要和谢知奕结婚的这年,我亲手给他们照的。
眼泪又一次随着这段记忆汹涌。
我将手中的百合花放在他们墓前,跪下来轻轻抱住了他们。
“爸、妈,对不起,是我不孝。”
我不该一意孤行,不相信你们的判断,非要和谢知奕结婚。
害了你们,也害了我的一生。
可回应我的,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
我在墓园里待了一整个上午。
直到我理清所有的思绪,决定及时止损,和谢知奕离婚,我才起身离开墓园。
走出墓园那刻,我就拨通了谢知奕的电话。
“谢知奕,我们谈谈。”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就听到了儿子的声音。
“爸爸,外公外婆不配用红木骨灰盒,我们从什么时候把他们的骨灰倒出来,把疏楹阿姨的妈妈的骨灰放进去?”
我握住手机的手猛地收紧:“你说什么?!”
安安听到我的声音,立刻噤声。
而谢知奕声音平静,连一丝起伏都没有:“楹楹的母亲在老家受了一辈子苦,大师说只有将她的骨灰放在红木骨灰盒里,下辈子才能享福。”
“只是挪个骨灰盒而已,棠棠,不要这么小气。”
“小气?”我胸口起伏,眼泪险些掉下,“谢知奕,我爸妈已经葬在墓园最偏僻最冷清的地方了,你还不肯放过他们吗?”
“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谢知奕却根本不以为意:“由不得你不同意,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气得浑身发抖。
再也无法忍耐,我直接打车去了律所,找律师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
回到家时,谢知奕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我走上前,刚要将离婚协议甩到他面前。
谢知奕却头也不抬地吩咐:“明天是安安的生日,和往常一样,你帮他准备好生日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