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妻子失踪,我心急如焚,第一时间打给了我发小。“我老婆不见了,
你赶紧过来帮我找!”电话那头却传来一声轻笑:“兄弟,别急,你老婆在我这儿呢,
刚睡下。”我愣住了,以为他在开玩笑:“别闹了,快点!
”他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谁跟你闹?你老婆在我枕边,要不我拍张照片给你看看?
”我挂断电话,从门后抄起一根棒球棍。01午夜的风灌进没有关严的窗户,
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我从床上猛地坐起,身侧的位置一片冰冷,空无一人。林悦不在。
墙上的石英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让我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我抓起手机,拨打她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是机械而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一遍,两遍,遍遍如此。
我冲下床,客厅、厨房、卫生间,家里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没有她的身影。
房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跡,门窗完好,
她的钱包和外套都还在玄关的柜子上。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人毛骨悚然。
她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恐慌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
死死扼住我的喉咙。在这种时刻,我第一个,也是唯一能想到的求助对象,就是张浩。
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是我生命里除了父母和林悦之外,最信任的人。我颤抖着手指,
在通讯录里找到他的名字,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久到我几乎要放弃。“喂,
默子,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想你兄弟了?”张浩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却依旧是那副熟悉的吊儿郎当的腔调。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急切地开口:“张浩,
林悦不见了!”“我回家发现她不在,手机也关机了,我哪儿都找不到她!”我语无伦次,
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你赶紧过来帮我一起找找,我快急疯了!
”我期待着他像往常一样,立刻说一句“等着,我马上到”。然而,
电话那头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紧接着,我听见了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声很低,
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我的耳膜。“兄弟,别急。”张浩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玩味的、轻佻的语气。“你老婆在我这儿呢。”“刚睡下。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四肢百骸都透着凉意。
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甚至忘了该如何呼吸。他在说什么?这一定是个玩笑,
一个非常恶劣的玩笑。“别闹了,张浩!”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惊骇。
“不好笑!快点过来!”“谁跟你闹?”电话那头的笑意更浓了,像是在欣赏我的失态。
“你老婆就在我枕边,睡得可香了。”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毒的匕首,
精准地扎进我最柔软的心脏。“不信?”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恶劣的挑衅。
“要不我拍张照片给你看看?”这句话,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甚至没有力气去咒骂,去质问。一种被全世界背叛的屈辱和愤怒,
像火山一样在我胸腔里爆发。我挂断了电话。不是按下挂断键,而是用尽全身力气,
将手机狠狠砸在了墙上。手机四分五裂,零件迸溅。我与林悦的甜蜜过往,
我与张浩的兄弟情深,在这一刻,也随着这部手机,一同摔得粉碎。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原来我引以为傲的爱情和友情,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愤怒的岩浆在我血管里奔腾,
烧掉了所有的理智。我冲到门后,一把抄起了那根为了防身而买的棒球棍。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手心传来,让我的头脑前所未有地清晰。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没有犹豫,没有彷徨。我拉开门,冲了出去。车库里,我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那是手机彻底报废前的最后挣扎。一条彩信接收成功的提示一闪而过。照片上,
是林悦安静躺在床上的侧脸,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那背景,我再熟悉不过。
是张浩卧室里那幅他吹嘘了很久的梵高仿作。我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一声怒吼。
今晚,这对狗男女,必须付出代价。02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我的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死死地停在了张浩家楼下。我没有熄火,
握着棒球棍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仇恨的火焰灼烧着我的每一寸神经。
我甚至没有走电梯,而是一步两个台阶地冲上楼。肺部**辣地疼,
但远不及心脏被撕裂的痛苦。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我没有敲门。我抬起脚,
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踹了上去。“砰!”一声巨响,脆弱的门锁应声而裂。
我像一阵旋风冲了进去,双眼赤红地扫视着客厅。“张浩!
”我的声音嘶哑得如同困兽的悲鸣。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睡袍,露出胸口大片的皮肤。他甚至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正悠闲地晃动着酒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一种病态的、戏谑的微笑。
他好像早就料到我会来,就坐在这里,等着欣赏我的狼狈。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彻底引爆了我心中所有的**。“**!”我怒吼着,高高扬起手中的棒球棍,
朝着他的头就砸了下去。他没有躲。他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
就在棒球棍即将落下的瞬间,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打了我就说不清楚了。
”我的手臂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棍风刮得他头发一阵乱舞。他仰头看着我,
眼神里的嘲弄像是无数根毒刺。“怎么?不敢了?”他轻笑一声,抿了一口红酒。
“你老婆可刚从我这儿走。”我胸口剧烈起伏,理智与冲动在疯狂交战。我扔下棒棍,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沙发上拎了起来。“林悦人呢?”我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想从里面找到一毫的破绽。他却只是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
也许是觉得你没本事,不想跟你过了吧。”我把他推开,疯了一样冲进他的卧室。
床上空无一人。被子凌乱地堆着,仿佛刚刚有人离开。我扑到床边,枕头上,
赫然躺着一根属于女人的长发。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是林悦最喜欢用的那款。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让我肝胆俱裂的事实。我回过头,
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再次冲向张浩。“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我说了,她自己走的。
”张浩靠在门框上,语气轻蔑。“陈默,你就是个废物,连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点燃了我所有的怒火。我不再克制,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嘴里涌出鲜血。但他没有还手,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对,就是这样,
打我,用力打!”他的眼神里透着疯狂。我们扭打在一起,或者说,是我单方面地在殴打他。
我将所有的愤怒、屈辱和痛苦,全都倾泻在我的拳头上。客厅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
玻璃碎裂。就在我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和邻居的叫喊。
“别打了!我们已经报警了!”我的动作一僵。张浩趁机推开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袍,
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很快,警察就来了。面对警察的询问,张浩捂着流血的嘴角,
声泪俱下。他一口咬定,是我因为一些无端的猜忌,深夜闯入他家,对他进行暴力殴打。
而关于林悦,他只说我们夫妻感情不和,林悦来他这里诉苦,但早就离开了。
他的说辞含糊其辞,却又滴水不漏。我像个疯子一样解释着他发的照片,
解释着电话里的挑衅。但我的手机已经摔碎了,没有任何证据。而张浩,
则是一个完美的“受害者”。最终,我因为涉嫌私闯民宅和故意伤人,被带回了派出所。
警车冰冷的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张浩站在窗边,对我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脸上是胜利者的微笑。我坐在派出所冰冷的长椅上,手腕上还残留着手铐的凉意。
前所未有的无助和冰冷将我彻底淹没。我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一次简单的冲动背叛。
这是一个圈套。一个为我精心设计的,让我身败名裂的圈套。03我在派出所待了整整一夜。
天亮后,因为证据不足,也因为张浩“大度”地表示只是兄弟间的误会,不予追究,
我被暂时释放了。但我背上了暴力伤人的嫌疑,成了一个有案底的人。走出派出所的大门,
清晨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却感觉不到温暖,浑身冰冷。我像个游魂一样走在街上,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我必须找到林悦。只有找到她,才能解开这一切谜团。
我开始疯狂地给她所有的亲戚、朋友、同事打电话。得到的回答千篇一律:“没有啊,
没见过小悦。”“你们是不是吵架了?”“陈默,你可得好好对小悦啊。”每一个电话,
都像是在我本就鲜血淋漓的心上又撒了一把盐。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岳母的电话打了过来。电话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责骂。“陈默!
我们家的悦悦到底去哪了?你是不是又跟她吵架了?你是不是又对她发脾气了!
”岳母的声音尖锐而刻薄。“我早就说过,你这个男人脾气太暴躁,
悦悦跟着你迟早要受委屈!”我百口莫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疼得无法呼吸。我试图解释张浩的事情,解释那通让我崩溃的电话。“阿姨,你听我说,
是张浩……”“张浩?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人家张浩是个多好的人,
你别想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岳父在电话那头抢过话,语气充满了不信任。
“你现在就给我把悦悦找回来!否则我们跟你没完!”电话被狠狠挂断。我握着手机,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连最应该相信我的人,
都选择站在了我的对立面。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那个冰冷的家。
家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昨晚的样子,仿佛林悦只是出去散了个步,马上就会回来。可我知道,
她不会回来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了电脑,调出了小区的监控录像。
我一帧一帧地看,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终于,在昨晚十点左右的画面里,我看到了林悦。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独自一人,平静地走出了小区大门。她的步伐从容,
脸上没有任何被胁迫的迹象。她就像是去赴一个约会。我的心,又往下沉了寸。
我开始检查家里的物品。衣柜里的衣服都在,首饰盒里的东西也都在。
直到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林悦的护照和几张银行卡,都不见了。她是有预谋的离开。
我的脑海里开始疯狂回溯最近的日子。林悦确实有些反常。她时常对着手机发呆,
好几次我跟她说话,她都像没听见一样。我问她怎么了,她总是敷衍地说工作太累。原来,
那不是累。是心虚,是另有图谋。这不再是简单的出轨,也不再是单纯的被胁迫。这背后,
一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我需要一个突破口。我再次找到了张浩。他住进了医院,
头上缠着纱布,手臂打着石膏,看上去凄惨无比。病房里还有来看望他的朋友,看到我进来,
都对我怒目而视。我不在乎。我把他所有的朋友都请了出去,关上了病房的门。
“林悦到底在哪?”这一次,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张浩靠在病床上,看着我,
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欠揍的嘲讽笑容。“怎么?求我了?”他得意地看着我,
像是在欣赏一件战利品。“陈默,我早就跟你说过,你配不上林悦。她那种女人,
怎么会甘心跟你过一辈子苦日子。”他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句句扎心。“她是自愿离开的,
她早就受够你了。她跟我说,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让她感到恶心。”我死死地攥着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我强忍着再次动手的冲动,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在他的得意和炫耀之下,我捕捉到了不自然。一闪而过的慌乱。他在说谎。或者说,
他没有说出全部的实情。我转身离开了病房。既然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那我就自己查。
我要把这个谎言,一层一层地,亲手剥开。04我辞掉了工作。现在,我唯一的目标,
就是查明。我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开始梳理所有和林悦有关的线索。
我从她的消费记录入手。登录她的网银需要手机验证,我费了些周折,补办了她的手机卡。
当我看到那一条条消费明细时,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就在她失踪前的一个星期,
她有一笔高达三十万的大额消费。收款方,是一家我从未听说过的珠宝店。三十万。
我们家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不过才四十多万。她为什么要动用这么大一笔钱?
我立刻驱车前往那家位于城市另一端的珠宝店。店面不大,装修得却很精致。
我拿出林悦的照片,向店员询问。“你好,请问你们见过这个女人吗?
她大概一周前在这里消费过。”年轻的女店员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我,摇了摇头。“先生,
不好意思,我们店里每天客人很多,我没什么印象。”我没有放弃。我知道,
正常的途径肯定问不出什么。我花了一点钱,找了个“朋友”,通过非正常的手段,
拿到了珠宝店那几天的监控录像。我躲在车里,用笔记本电脑一遍遍地回放着监控。终于,
我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林悦的身影。她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
但那个身形,我一眼就能认出来。监控画面里,她不是在买东西。
她是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递给了柜台里的经理。两人交谈了几句,经理验了货,
然后带她进了后面的办公室。她是在卖东西。当我看清那个丝绒盒子里的东西时,
我的呼吸瞬间停止了。那是一枚翡翠平安扣。通体翠绿,水头极好。
那是我母亲留下的唯一一件遗物,是我在结婚时,亲手戴在林悦脖子上的。我曾告诉她,
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对我有非同寻常的意义。她当时感动得流泪,说一定会好好保管,
将来传给我们的孩子。可现在,她却把它卖掉了。像丢掉一件垃圾一样,把它换成了钱。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捏碎,疼得我几乎要昏厥过去。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需要用这种方式来筹钱?她为什么宁愿变卖我母亲的遗物,也不肯向我开口?
愤怒、心痛、困惑,种种情绪在我胸中交织翻滚。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看监控。
就在林悦从珠宝店出来后不久,一辆黑色的奥迪A6在街角停了下来。车窗没有摇下,
但那个车牌号,我化成灰都认得。是张浩的车。他的车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是巧合吗?不,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林悦卖掉传家宝,张浩的车出现在附近。
这两条线索像闪电一样在我脑中连接起来。一个大胆的,让我不寒而栗的猜测,
在我心中慢慢形成。林悦不是为自己用钱。她是在给别人钱。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张浩。
或者,是和张浩有关的人。我关上电脑,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要顺着这笔钱的去向,
继续追查下去。无论真相有多残酷,我都要把它挖出来。05我动用了所有的关系,
去查林悦银行账户里那笔钱的流向。过程很艰难,但我还是查到了。那三十万块钱,
在进入林悦账户后不到十分钟,就被迅速转移到了一个陌生的个人账户里。
我试图去查那个账户的主人信息,却发现那是一个用假身份证开的户,根本无从查起。线索,
在这里又断了。我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苍蝇,无论怎么挣扎,都找不到出口。
接连几天的奔波和精神上的折磨,让我心力交瘁。我就坐在那间空荡荡的房子里,抽着烟,
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点将城市吞噬。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的笔记本电脑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是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的地址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邮件没有标题,内容也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想知道,去城西废弃工厂。”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是谁发的?是陷阱吗?极有可能。
但这是我目前唯一的线索,哪怕是龙潭虎穴,我也必须去闯一闯。我没有立刻动身。
经历过这么多事,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冲动易怒的陈默了。我做了最坏的打算。
我先给一个远在另一座城市,绝对信得过的朋友发了条信息,
告诉他如果我十二小时之内没有联系他,就立刻报警,并把这家废弃工厂的地址发给了他。
然后,我找出了一支小巧的录音笔,别在衣领内侧。我又从车里拿了一根备用的方向盘锁,
揣进外套。这东西比棒球棍更隐蔽,也更有威力。做好这一切准备后,我才开车前往城西。
废弃工厂在一片荒芜的工业区里,周围连路灯都没有,只有惨白的月光洒在破败的建筑上,
显得阴森恐怖。我把车停在很远的地方,徒步走了进去。工厂里空无一人,
只有风吹过破损窗户时发出的呜咽声。我握紧了手里的方向盘锁,小心翼翼地在厂房里搜索。
最终,在厂房中央的一堆废弃机械上,我发现了一部黑色的旧手机。手机屏幕还亮着,
上面显示着一个音频文件。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点下了播放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