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拿着定制的钻戒等老婆回家,她却陪刚毕业的实习生失联48小时。
朋友圈里,她扎着高马尾穿粉裙,坐旋转木马举着棉花糖,配文“有你才懂纯粹快乐”。
公司丢了千万项目,我丢了同甘共苦的妻子。
当我把离婚协议和离职申请,夹在那实习生的转正报告里时。
她看都不看就签字,还催我给小白脸升副总。
暮色像一块浸了浓墨的绒布,慢悠悠罩住滨城的天际线。铂悦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里,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林辰指间那只丝绒盒子上。
盒子里躺着一条梵克雅宝四叶草项链,铂金链身衬着温润的母贝,是苏蔓念叨了大半年的款式。今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林辰提前半个月就订好了这个能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的位置,桌上的玫瑰还带着清晨沾露的鲜活,可对面的座位,已经空了整整三个小时。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被点亮,林辰第五次拨打苏蔓的电话,听筒里依旧是机械又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指腹能摸到因为频繁按压留下的薄茧。助理小陈的微信消息还停留在半小时前:“林总,苏总负责的那个欧洲新能源项目,甲方代表已经发了第三次催款函,说要是今晚还确定不了技术对接细节,他们就转投竞争对手了。”
林辰揉了揉眉心,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苏蔓不是这样的人。从他在城中村租着隔断间创业,到如今辰蔓科技做到行业前三,苏蔓始终是他最靠谱的战友。她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做事雷厉风行,别说纪念日,就算是生着高烧,只要公司有急事,一个电话就能从医院冲到会议室。
可这三个月,苏蔓像是变了个人。
林辰想起上周回家,推开衣帽间门时的愣神——原本挂满黑灰西装套裙的衣柜,硬生生挤进来十几件粉色、鹅黄色的连衣裙,蕾丝花边、泡泡袖,都是苏蔓以前嗤之以鼻的“小姑娘款式”。他当时笑着打趣:“怎么突然想起来装嫩了?”苏蔓正对着镜子涂一支水蜜桃色的口红,闻言回头瞪他一眼:“就许你们男人喜欢年轻的?我自己穿得开心不行?”
那时他只当是妻子工作压力大,想换种风格调剂心情,没往深了想。直到后来,他发现苏蔓每天出门前要花足足四十分钟化妆,比以前参加重要发布会还用心;发现她手机屏幕密码换了,洗澡时都要把手机带进浴室;发现她提起新来的实习生张昊时,眼睛里会闪着他许久没见过的、带着羞涩的光。
“张昊那孩子刚毕业,很有灵气,就是社会经验少了点,我得亲自带带他。”这是苏蔓跟他说过最多的话。林辰见过那个叫张昊的实习生,二十出头的年纪,身高腿长,笑起来有对小虎牙,确实是讨女孩子喜欢的模样。他当时还拍着苏蔓的肩说:“你眼光准,好好带,以后让他当你的左膀右臂。”
现在想来,那些话像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心上,越想越疼。
“林总。”小陈的声音带着哭腔,从餐厅门口跑进来,西装外套皱得不成样子,“甲方那边……甲方代表说再等十分钟,要是苏总还不出现,他们就直接订明天的机票回欧洲了!”
林辰猛地站起身,丝绒盒子被他随手塞进西装内袋,起身时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周围食客的目光都聚了过来,他却顾不上体面,对小陈沉声道:“备车,去公司。”
电梯下降的三十秒里,林辰的大脑飞速运转。他调出甲方代表的号码,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换上平日里沉稳温和的语气:“托马斯先生,您好,我是林辰。苏蔓那边临时有点突发状况,耽误了时间,非常抱歉。我现在正往公司赶,二十分钟后,我亲自跟您对接所有细节,您看可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托马斯略带不耐的声音:“林,我信任你,但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二十分钟后我见不到解决方案,我们的合作只能到此为止。”
“感谢您的信任,我保证不会让您失望。”挂了电话,林辰靠在电梯壁上,感觉胸腔里的火气快要烧穿理智。他再次拨打苏蔓的电话,依旧是关机提示。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里穿梭,小陈一边猛打方向盘超车,一边小心翼翼地说:“林总,苏总这几天……好像跟张昊走得特别近。昨天我去茶水间,听见他们在讨论游乐园新开的那个旋转木马,说什么一定要去试试。”
林辰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出青白。游乐园?旋转木马?他想起苏蔓小时候说过,她爸妈忙,从来没带她去过游乐园,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坐过旋转木马。他原本计划着,等忙完这个项目,就带她去迪士尼,圆她这个童年梦。
可现在,她却要和别的男人去实现这个愿望。
车子刚停在公司楼下,林辰就推门冲了进去。写字楼里灯火通明,辰蔓科技的员工大多还在加班,看到老板脸色铁青地进来,都吓得赶紧低下头,连打字声都轻了几分。
“把新能源项目的所有资料,还有甲方的需求清单,全部送到我办公室。”林辰丢下这句话,径直走向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路过苏蔓的副总办公室时,他脚步顿了顿,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办公桌上放着一支粉色的唇釉,不是苏蔓常用的牌子,倒像是小姑娘会用的平价货。
林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闷得发慌。他推开门走进去,目光扫过桌面,突然看到鼠标垫下压着一张游乐园的门票,日期就是今天,票根旁边还放着一张棉花糖的优惠券。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朋友圈的提示音。林辰下意识地点开,指尖在看到那条新动态时,瞬间僵住。
发动态的人是苏蔓,发布时间是十分钟前。
照片里,苏蔓穿着一条他从未见过的粉色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珍珠,扎着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她靠在一个年轻男人的肩上,笑得眉眼弯弯,手里举着一个粉色的棉花糖,糖丝蹭到了嘴角,显得格外娇俏。男人穿着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侧脸轮廓分明,正是张昊。他的手搭在苏蔓的腰上,姿势亲昵得刺眼。
背景,是亮着暖黄色灯光的旋转木马,马匹随着音乐缓缓转动,像一个虚幻又甜蜜的梦境。
配文只有一句话:【在这欢乐之地,找到了最纯粹的快乐,因为有你!】
“纯粹的快乐”?“因为有你”?
林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顺着脊椎爬到头顶。他盯着那张照片,苏蔓的笑容在他眼里变得无比刺眼,那抹粉色的连衣裙,像一根毒刺,扎得他眼睛生疼。
他想起三年前的今天,苏蔓穿着一身白色的婚纱,握着他的手说:“林辰,这辈子最让我快乐的事,就是嫁给你。”那时她眼里的光,比现在照片里的还要亮,还要真。
“砰”的一声,林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水杯被震倒,水洒了一地,浸湿了那张游乐园门票。小陈抱着一摞资料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手里的文件都掉在了地上:“林总!您……”
“出去。”林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
小陈不敢多问,赶紧捡起文件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办公室里只剩下林辰一个人,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在这里为了他们共同的公司焦头烂额,为了挽回项目损失而费尽心力,而他的妻子,却在游乐园里,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享受着“纯粹的快乐”。
手机又响了,是托马斯的电话,提醒他还有五分钟。林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因为苏蔓的背叛,就毁了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不能让员工们的努力付诸东流。
他擦干手机屏幕上的水渍,点开文件传输助手,把苏蔓的那条朋友圈截图保存下来,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林总,有什么吩咐?”
“老周,帮我查两个人。”林辰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是我妻子苏蔓,一个是我们公司的实习生张昊。我要知道他们现在在哪,今天去过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事,还有,张昊的所有底细,从他上大学开始,越详细越好。”
老周是他认识多年的**,做事靠谱,嘴也严。“林总,您放心,我现在就去查,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您。”
挂了电话,林辰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项目资料上。可苏蔓的笑容,张昊的手搭在她腰上的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搅得他根本无法思考。
他想起创业初期,他们住在不足十平米的隔断间里,冬天没有暖气,苏蔓冻得手脚冰凉,却还是陪着他熬夜改方案;想起他第一次谈成大项目,激动得抱着她哭,她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能行”;想起他们的婚礼,虽然简单,却处处都是她亲手布置的细节……
那些曾经温暖的回忆,现在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不是没有察觉到异常,只是他不愿意相信,那个陪他同甘共苦的女人,会背叛他。
他以为的新鲜感,他以为的“带实习生”,全都是自欺欺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托马斯已经到了公司,在会客室等着他。林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外套,准备出去对接工作。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老周打来的。
“林总,查到了。”老周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苏总和张昊,今天下午两点就进了城南的欢乐世界游乐园,我调了监控,他们一直在一起,举止很亲密。大约半小时前,他们离开了游乐园,去了附近的一家情侣主题酒店,现在还在房间里没出来。”
情侣主题酒店。
这六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辰的心上。他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苏蔓穿着粉色裙子的样子,张昊搭在她腰上的手,他们靠在一起的亲密姿态,还有那句“找到了最纯粹的快乐”。
“酒店名字和房间号,发给我。”林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林总,是‘爱巢情侣酒店’,302房间。”老周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看了酒店的入住记录,他们是昨天下午就开了房,连住两晚,订的是豪华大床房。这两天……房间的灯基本没怎么亮过。”
昨天下午就住进去了?林辰猛地想起,昨天苏蔓说要去外地考察项目,晚上不回家。原来所谓的“考察项目”,就是和实习生在情侣酒店厮混。
一股生理性的恶心涌上喉咙,林辰快步走到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起来,却什么都吐不出来。他掬起冷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眼底布满红血丝,曾经沉稳温和的气质消失殆尽,只剩下被背叛后的狼狈和怒火。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老周的电话,声音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老周,你现在去那个酒店,守住302房间。我要证据,高清的照片,还有视频,越清楚越好。只要能拿到确凿的证据,钱不是问题。”
“好,林总,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林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握紧了拳头。他想起苏蔓曾经说过,她最讨厌背叛,说两个人在一起,忠诚是底线。可现在,她却亲手打破了这个底线。
他林辰可以接受不爱,可以接受和平分手,但他绝不能容忍背叛,绝不能容忍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一边为公司拼死拼活,一边看着妻子和别的男人浓情蜜意。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擦干脸上的水渍,走出卫生间。会客室里,托马斯正不耐烦地看着手表。林辰推开门,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眼神里的温度,彻底消失了。
“托马斯先生,非常抱歉让您久等了。”他在托马斯对面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关于新能源项目的对接细节,我已经做了详细的梳理,您看这里……”
他的声音平稳,逻辑清晰,一条条阐述着项目的解决方案,仿佛刚才那个被背叛击垮的男人,只是一场幻觉。托马斯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开始认真地和他讨论起来。
可只有林辰自己知道,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项目上。他的脑海里,全是苏蔓和张昊在酒店房间里的画面,全是那句“因为有你”。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每一个按键,都像是在为这段三年的婚姻,敲下句点。
谈判进行得很顺利,托马斯最终同意继续合作,只是要求项目利润降低三分之一,并且要在一周内看到初步的成果。林辰一口答应下来,签下合同的那一刻,他松了口气,却没有丝毫喜悦。
送走托马斯,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小陈累得瘫在椅子上,说:“林总,您太厉害了,这都能挽回。不过苏总那边……”
“不用管她。”林辰打断他的话,“你去准备两份文件,一份是我的离职申请,一份是离婚协议。另外,把张昊的转正报告找出来,明天早上,一起送到我办公室。”
小陈愣住了:“林总,您要离职?还有……离婚?”
“嗯。”林辰点点头,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这个公司,是我和她一起创办的,但现在,她不配再和我并肩了。至于离婚,我林辰的身边,不养背叛者。”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老周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照片是从酒店的监控截图下来的,画面里,苏蔓和张昊正从电梯里出来,张昊搂着苏蔓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苏蔓笑得一脸娇羞,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林辰的手指在屏幕上摩挲着,照片里苏蔓的笑容,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的心里。他深吸一口气,给老周回了条消息:“继续盯着,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放下手机,林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这座城市,承载了他的梦想,他的爱情,他的奋斗。可现在,爱情碎了,只剩下满地狼藉。
他想起苏蔓曾经说过,要和他一起把辰蔓科技做成行业巨头,要一起在这座城市里,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家。现在,家还在,可那个和他约定的人,却已经走丢了。
“苏蔓,张昊。”林辰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你们欠我的,欠公司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林辰拿起办公桌上的离婚协议模板,指尖在“苏蔓”两个字上停顿了几秒,然后毫不犹豫地敲下了键盘。
他知道,从他看到那张旋转木马合影的那一刻起,他和苏蔓的婚姻,就已经死了。而他要做的,就是亲手为这段死去的婚姻,画上一个最彻底的句号。至于那些背叛他的人,他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手机再次震动,是老周的电话。林辰接起,就听到老周压低的声音:“林总,302房间的灯亮了,我看到张昊从外面买了夜宵回来,手里还拿着一瓶红酒。他们……好像要庆祝什么。”
庆祝?林辰冷笑一声。庆祝他们的背叛?庆祝他们的苟且?
“拍下来。”林辰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所有的一切,都拍下来。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所谓的‘纯粹快乐’,不过是自掘坟墓的开始。”
挂了电话,林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仿佛能看到,苏蔓和张昊在酒店房间里举杯庆祝的画面,能听到他们的欢声笑语。可这些画面和声音,都成了最锋利的刀刃,在他的心上反复切割。
但他没有哭,也没有崩溃。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他林辰是个有血性的男人,绝不允许自己在背叛者面前示弱,更不会陷入自我内耗。
明天,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就是他反击的开始。而苏蔓和张昊,注定要为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