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确诊绝症那天,我亲手拿钳子,把这破车的刹车线剪得只剩一丝皮,
看着她连人带车冲下悬崖。两年后我拿着五百万理赔款,正要给刚出生的儿子办满月酒。
酒店服务员端上来的主菜里,却赫然躺着一只烧焦的女士高跟鞋。音响里突然切歌,
传出老婆嘶哑的求救声:“老公,你怎么不拉我一把啊?
”1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直犯恶心。医生拿着单子,嘴皮子一碰:“胃癌晚期,准备钱吧。
”我盯着那张单子,眼角硬生生挤出两滴猫尿。心里却在飞快盘算。化疗、手术、进口药。
这病是个无底洞。我辛辛苦苦攒的几套房首付,难道要全砸进这个快死的赔钱货身上?
林夏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瘦得像把干柴。她枯瘦的手死死抓着我的袖口:“老公,
我不想死……”“别瞎想,砸锅卖铁也给你治。”我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走出病房,
我直接把那张诊断书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垃圾桶。掏出手机,点开保险APP。
轻车熟路地加上了一份最高保额的意外险。被保人:林夏。受益人:我自己。五百万。
买她一条快死的贱命,值了。半个月后。我说带她去散心,开着那辆破二手大众,
去了趟城南的盘山公路。那边有个废弃的水库,深不见底,连个监控都没有。前天半夜,
我亲手拿钳子,把这破车的刹车线剪得只剩一丝皮。车停在半山腰的悬崖边。
“我下去撒个尿,你坐着别动。”趁她不注意松开了手刹,然后疯狂推车。林夏捂着胃,
在副驾驶上痛苦地蜷缩着,摇下车窗:“老公,还没好吗?我胃疼得厉害……”“马上。
”我咬着牙,深吸一口气,双手抵住车后备箱。双腿猛地发力!“轰”地一声。
车子顺着下坡,像头失控的野猪,直直冲向护栏!“啊——!老公!救命——!
”车厢里传出林夏凄厉的尖叫。我站在崖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破大众撞断了生锈的护栏,
在空中翻了个圈,一头扎进黑漆漆的水库里。水花溅起十几米高。不到一分钟,
水面连个泡都没了。我摸出包软中华,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烟气在肺里转了一圈,
吐出来。五百万,到手了。2两年后。五百万理赔款早他妈躺在我卡里了。
我拿这钱全款买了套江景大平层,换了辆大G。顺便娶了琪琪。琪琪年轻,身段软,
最关键的是肚子争气。上个月刚给我生了个带把的。今天是儿子满月酒。
市中心最高档的星级酒店,我一口气包了三十桌。亲戚朋友全来了,
一个个跟孙子似的围着我敬酒。我穿着两万块的高定西装,端着茅台,红光满面。
“陈哥现在真是飞黄腾达了啊!”“嫂子真漂亮,儿子也大胖小子,人生赢家啊!
”我懒得理这帮穷酸亲戚,敷衍地碰了碰杯。主菜上来了。服务员推着餐车,
端着个盖着不锈钢盖子的巨大托盘,走到主桌。琪琪娇滴滴地靠在我肩膀上:“老公,
这烤乳猪我特意让后厨加的,你最近辛苦了,补补~”服务员伸手掀开盖子。“啊——!!!
”琪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她猛地往后一缩,带翻了高背椅,整个人四脚朝天摔在地上。
“**发什么疯!”我烦躁地吼了一声,转过头。声音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托盘里根本没有烤乳猪。垫着翠绿生菜叶子的白瓷盘正中央,
赫然躺着一只腐蚀、长满青苔的红色高跟鞋!鞋跟断了一半。款式,尺码,
连鞋头那块掉漆的划痕。跟林夏掉进水库那天穿的一模一样!
我浑身的血“唰”地一下全冲到了头顶!头皮像被针扎一样炸裂开来!“这他妈谁干的?!
领班呢!给我滚过来!”我一脚踹翻了餐车,盘子碎了一地,那只恶心的高跟鞋滚到我脚边。
我一把薅住旁边吓傻的服务员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盯着这边。就在这时。大厅角落的落地音响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滋啦”声。
喜庆的音乐戛然而止。电流声过后,
音响里突然传出一个女人嘶哑的、像是被水泡发了的变调声音。
伴随着“咕噜噜”的水泡碎裂声,
响彻整个大厅:“老公……”“水底下……真的好冷啊……”“你怎么……不拉我一把啊?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口呼呼的漏风声。我像被冻僵的王八,
死死盯着那只高跟鞋,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3“砰!”我抄起桌上那瓶没开封的茅台,
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碴子和酒液溅了琪琪一身。“装神弄鬼!哪个不长眼的敢讹到我头上!
去查监控!给我查!”我扯着嗓子吼,声音有点劈。丢下满大厅目瞪口呆的亲戚,
我一把拽起地上还在发抖的琪琪,连拖带拽地冲进地下车库。大G的油门被我踩得轰轰作响,
一路连闯三个红灯飙回了大平层。肯定是有人搞鬼!林夏当年那个穷酸弟弟?
还是哪个知道我拿了五百万的红眼狗?鬼?我活了三十多年,除了钱,什么都不信!
“砰”地一声甩上防盗门。琪琪缩在沙发角落里,
抱着抱枕抖得像个筛子:“老公……是不是……是不是林夏姐她……”“闭上你的臭嘴!
”我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岩板茶几。果盘碎裂,苹果滚得到处都是。
“她连人带车在水库里泡了两年!骨头渣子都他妈化了!回来个屁!”我烦躁地扯开领带,
扯开衬衫扣子,大步走进主卧的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自己铁青的脸,我拧开水龙头,
想洗把脸冷静下。水流哗啦啦冲下来。我刚捧起一把水凑到脸上。
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死鱼腥臭味猛地钻进鼻腔!我低头一看。手心里的,
洗脸盆里蓄满的。根本不是清水。而是暗红色的、夹杂着不明碎肉块的血水!“操!
”我怪叫一声,猛地甩开手,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在玻璃淋浴房上。抬起头,
视线扫过镜子。那面巨大的半身镜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用鲜红的口红,
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大字:【还命】4我连滚带爬地冲出卫生间。“琪琪!
**给我滚过来!”我一把薅住琪琪的头发,把她从沙发上硬生生拖拽下来。“疼!
老公你放手!啊!”琪琪哭嚎着扑腾。“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想独吞我的钱,
找人来吓唬我?!”我死死盯着她那张整过容的脸,眼珠子几乎要瞪出血来。琪琪拼命摇头,
眼泪混着睫毛膏糊了一脸:“不是我!我怎么敢啊老公!我连密码都不知道啊!”也是。
这蠢货脑子里除了买包就是做指甲,借她十个胆子也干不出这种事。我一把甩开她。
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敲门声。“咚。”“咚。”“咚。”节奏缓慢,
一下一下,像砸在我心尖上。半夜十二点。我顺手从厨房刀架上抽出一把剔骨刀,放轻脚步,
贴到防盗门边。顺着猫眼往外看。走廊的声控灯是黑的。模模糊糊的黑暗里,
站着一个穿着黄色外卖服的人,低着头,戴着头盔。“干什么的?!”我隔着门扯着嗓子吼。
门外的人没说话。过了一会,他慢慢抬起头,脸凑近了猫眼。
那是一张惨白的、没有任何五官的塑料面具。他举起一只手,把一样东西死死贴在猫眼上。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清了那东西。一份泡得发烂、边缘发黑的纸。保单复印件。最下面,
红色的指印上,盖着两个字:林夏。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的!找死!
”我一把拧开门锁,猛地拉开防盗门,举起剔骨刀就往外捅!“我弄死你!
”刀尖划破了空气。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穿堂风呜呜地吹。根本没有任何人影。
只有门口的脚垫上,扔着一个正在往下滴水的黑色垃圾袋。5我握着刀的手在抖。
死死盯着那个黑色垃圾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水滴砸在瓷砖上,
“吧嗒”、“吧嗒”,在这死寂的夜里被无限放大。我咬着牙,用刀尖挑开塑料袋的死结。
里面没有炸弹,也没有断手断脚。只有一个防水密封袋。袋子里装着一个U盘,
和一部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那部手机。我认得。林夏连人带车掉进水库那天,
就放在中控台上。我浑身的汗毛倒竖起来,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我一把抓起那个U盘,猛地关上门,反锁,打上两道保险。冲进书房,把U盘**电脑。
琪琪哆哆嗦嗦地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屏幕闪烁了一下,弹出一个视频文件。点开。
没有画面,只有一片漆黑,和极其嘈杂的杂音。那是行车记录仪收录的声音!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老公,还没好吗?
我胃疼得厉害……”林夏微弱的声音从电脑音响里传出来。“马上。”这是我两年前的声音,
冷得像块冰。紧接着,是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和车轮在泥地上打滑的摩擦声!“轰!
”“啊——!老公!救命——!”凄厉的尖叫声撕裂了书房的空气。接下来,
是沉闷的落水声,水流疯狂灌入车厢的“咕噜”声。然后在极致的绝望和窒息声中,
视频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咯咯咯……”不是林夏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戏谑和冰冷,贴着麦克风,一字一顿:“陈涛,五百万,
花得爽吗?”6“砰!”我一拳砸在显示器上,屏幕瞬间黑屏,裂开一条惨白的缝。
指骨破了皮,鲜血渗出来,但我根本感觉不到疼。只有恐惧。入骨的恐惧。有人在做局!
一定是有人在搞我!有人拿到了行车记录仪!有人潜入了水库把东西捞了上来!
“谁……到底是谁……”我神经质地咬着大拇指的指甲,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当年水库根本没有监控,这事做得天衣无缝,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难道是林夏没死?!
不可能!那水库深十几米,连着地下河,车掉下去连个影都找不着,
她一个胃癌晚期的病秧子,插翅难飞!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在死寂的书房里吓了我一跳。
我猛地抓起手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知道水底下的秘密吗?今晚十二点,
城南水库。一个人来。敢报警,我就把视频发给警察。”下面附带了一张照片。
一张极其模糊的照片。是在水底下拍的。昏暗浑浊的水光中,
一具穿着红色连衣裙的躯体漂浮着,脸贴在车窗玻璃上,那双眼睛瞪得老大,
直勾勾地盯着镜头!是林夏!我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妈的!讹钱讹到我头上来了!
管你是人是鬼,敢动我的钱,我就让你再死一次!我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
摸出一把大号的折叠军刀,恶狠狠地塞进夹克内兜。
“老公……你干嘛去啊……”琪琪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地拽住我的裤腿。“滚开!看好家!
”我一脚踹开她,大步流星冲出门。7城南水库。荒郊野岭,连个路灯都没有。
惨白的月光打在黑沉沉的水面上,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我把大G停在当年出事的悬崖边,攥着兜里的折叠刀,警惕地盯着四周的荒草丛。“出来!
少他妈装神弄鬼!”我冲着死寂的水库扯着嗓子吼,“要多少钱,开个价!别给脸不要脸!
”除了风声,没人回应。水面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突然。
水面上“咕噜”冒出一个巨大的气泡。接着,一团红色的东西缓缓从水底浮了上来。
借着月光,我眯起眼死死盯着那团东西。是件红色的衣服。衣服里包裹着一具假人模特,
随着水波一晃一晃。“操!”我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以为是谁搞的恶作剧,暗骂了一句,
转身准备回车里。“咔嗒。”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
在死寂的悬崖边,这声音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天灵盖上!我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具假人还在水面上漂着。“谁他妈在装神弄鬼!”我拔出折叠刀,刀刃弹开,
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没人。就在我转过头,视线扫过大G后视镜的瞬间。
我浑身的血液彻底凝固了!后视镜里。我的后座上。
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浑身湿透,黑色的长发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一张脸惨白如纸。她慢慢抬起头,冲着后视镜里的我,嘴角缓缓向上咧开,
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一只冰凉的、湿漉漉的手,毫无预兆地从我身后探出,
死死捂住了我的嘴!那手上,带着一股浓烈得让人作呕的水草腥臭味。接着,
我耳边响起了一个嘶哑的、无比熟悉的声音。“黑黑的天空低垂……”林夏。是林夏沉水前,
哼的那首歌。“老公,水底下,真的好冷啊。”8我浑身的白毛汗“唰”地一下全冒了出来!
去**鬼!我张开大嘴,对准那只冰冷湿滑的手狠狠一口死命咬下去!
满嘴的烂泥腥味和铁锈味。“呲啦——”没有血。是一大块破布被撕裂的声音。
捂在嘴上的手猛地一松。我趁机猛地转身,手里的折叠刀照着身后的黑影死命捅过去!
“噗嗤。”刀尖扎破了什么东西,发出漏气的声音。黑影往后一仰,借着月光,我看清了。
是个穿着红裙子的塑料充气模特!里面灌了水,外面套着个湿漉漉的黑色假发套!操!
被耍了!就在这时,我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在死寂的悬崖边像催命的鬼叫。
我一把踹开那具破假人,手脚并用爬进大G,死死锁上车门。点开手机。一条彩信照片。
照片里,是我那套江景大平层的客厅。琪琪穿着真丝睡衣,正趴在茶几上翻找着什么。
照片下面配着一行字:“你老婆贪钱的姿势,跟你真像啊。”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在翻我的家底!踩死油门,大G像疯狗一样窜上公路,
轮胎在碎石地上磨出一阵刺耳的尖啸。9一脚踹开防盗门。屋里没开大灯,
只有电视机闪着惨白的光。琪琪正蹲在电视柜前面,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铁盒。
那是我装存折和房产证的盒子!“臭**!你干什么!”我几步冲过去,
一把薅住她的长头发,硬生生把她拽倒在地。“啊!老公你疯了!放开我!
”琪琪手里攥着几张纸,拼命挣扎。我一脚踹在她肚子上,把她手里的东西抢过来。
借着电视机的光一看。是一份五百万的人身意外险保单。被保人:陈涛。受益人:琪琪。
签字日期,就是林夏死后的第二个月!我只觉得后脖颈子嗖嗖冒凉风。
“**什么时候给我买的保险?!”我把保单死死砸在她脸上,
反手就是一记卯足了劲的响亮耳光。琪琪被打得嘴角流血,捂着脸尖叫:“是你先阴我的!
我收到了林夏的日记本!上面写着你拔了刹车线!你现在每天晚上盯着我肚子看,
是不是也想弄死我拿保险金?!”日记本?!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把她死死抵在墙上:“什么日记本!拿出来!
”“咳咳……烧、烧了……有人塞在门缝里的……”琪琪翻着白眼,双腿乱蹬,
指甲在我手背上挠出几道血印子。我猛地松开手。全他妈乱了。有人在搞我。不仅要我的钱,
还要我的命!我点了一根烟,手抖得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点着。
看着地上大口喘气、满眼怨毒的琪琪,我吐出一口烟圈,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既然这**知道了刹车线的事,还敢给我买保险。那就留不得了。10第二天一早。
我去药店买了最猛的安眠药,全碾成粉。回到家,琪琪正在厨房给儿子冲奶粉。“老婆,
昨晚我喝多了,下手重了点。”我挤出个笑,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琪琪身体一僵,没敢躲。
“没事……老公你也是压力大。”她声音发着抖。“我给你冲了杯热牛奶,喝了好好睡一觉,
房产证明天我就加上你的名字。”我把那杯加了料的牛奶递到她嘴边,
眼神死死盯着她的喉咙。琪琪看了一眼牛奶,又看了一眼我。顺从地接过来,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我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半小时后,琪琪瘫在沙发上,睡得像头死猪。
我戴上皮手套,像拖麻袋一样把她扛起来,塞进大G的后备箱。当年林夏怎么死的。
今天这**就怎么死。我就不信,两辆车都能出一样的意外,警察能查出什么花来!
大G驶出地下车库,直奔城南盘山公路。路上,我觉得嗓子眼发干。
顺手拿起车载杯架上的保温杯,拧开灌了一大口。那是出门前,琪琪给我泡的枸杞水。
水刚下肚不到十分钟。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视线变得一片模糊,
脑袋像是被人拿大锤抡了一下,昏昏沉沉。操!水里有东西!这臭**先下手了!
我一脚狠踩刹车!“吧嗒。”刹车踏板直挺挺地踩到底,毫无阻力。
像是一脚踩进了一团烂泥里。车速不仅没减,反而顺着下坡路越来越快!大G像头疯牛,
咆哮着冲向公路尽头的悬崖!“**!!!”我睚眦欲裂,拼命猛打方向盘。“轰——!
”两吨重的越野车狠狠撞断了生锈的护栏。失重感猛地袭来。挡风玻璃外,
是急速放大的、黑漆漆的水库水面。11“砰!”巨大的水花四溅。
冰冷刺骨的水疯狂顺着门缝灌进车厢。我拼命去推车门,但强大的水压死死顶住门板,
纹丝不动。水漫过了下巴。漫过了鼻子。窒息感像一只巨大的铁手死死掐住喉咙。
就在我翻着白眼,肺里快要憋炸的时候。副驾驶的储物盒突然被湍急的水流冲开。
一个红色的塑料防水袋飘了出来。里面装着一部老旧的手机,屏幕竟然亮着。
上面正在循环播放一段视频。视频里,琪琪拿着一把钳子,钻进大G的车底。
她一边剪刹车线,一边对着镜头冷笑:“林夏姐教的办法真好用,老东西一死,五百万,
归我了。”林夏教的?!我猛地吐出一串水泡,双眼凸出,死死盯着那个屏幕。
水疯狂灌进气管,撕裂般的剧痛。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我看到那手机屏幕上方,
弹入一条短信。发件人:林夏。内容:“老公,五百万买你们俩下半辈子在水底作伴,
这笔买卖,还是我赚了。”12“咳咳咳——!”肺里像灌了水泥,我猛地睁开眼,
喷出一大口带着水草腥臭的黑水。刺眼的白炽灯晃得眼球生疼。我想蹬腿,没反应。
再用力蹬。操!腰部以下像被齐根砍了,死肉一块!“醒了?命真大。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床尾,手里拿着记录本。“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了?!
”我扯着破风箱一样的嗓子吼。警察冷着脸,
把几张洗出来的照片甩在我脸上:“车撞在水库浅滩的泄洪桩上。脊柱粉碎性骨折,
以后就在轮椅上过吧。”照片尖角划破了我的眼皮,生疼。“你现任老婆琪琪在后备箱里,
重度昏迷。我们在她手机里复原了她剪你刹车线的视频,杯子里的**也化验出来了。
涉嫌故意杀人,等她醒了直接进局子。”警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至于你,把人塞后备箱,
涉嫌非法拘禁。等伤情稳定了,跟我们回所里交代!”门“砰”地关上。我瘫在病床上,
死死抓着发灰的床单,指甲硬生生劈断,渗出血丝。残废了。
我下半辈子只能像条狗一样瘫在床上拉屎撒尿!五百万!我拿命换来的五百万!大G!
江景房!全他妈完了!13“咯吱——”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宽大护士服、戴着医用口罩的女人推着换药车走进来。走廊的冷风灌进来,
带着一股劣质的消毒水味。“滚出去!我不换药!滚!
”我抓起床头柜上的塑料水杯狠狠砸过去!水杯砸在门框上,弹在女人脚边,水洒了一地。
她没动,反手关上门,落了锁。“咔嗒。”这声音在这死寂的病房里,像催命符。
女人一步步走到床边。她抬起手,极其缓慢地摘下口罩。我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浑身的血“轰”地一下倒流进心脏,手脚瞬间冰凉得像块死肉!林夏!她没死!
她没被水泡发!她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甚至比两年前长了肉!“鬼……鬼!来人啊!
救命!”我疯了一样往后缩,后脑勺狠狠撞在床头金属栏杆上,“咚”地一声闷响。
林夏没说话,一把薅住我的头发,硬生生把我的脸拽到她跟前!没有水草味,
只有活人的热气。“叫啊,你按破了呼叫铃也没用,这层楼的护士刚被我支开。
”她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阴毒的笑。“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上下牙床疯狂打架,
咯咯作响。14林夏松开手,从兜里掏出一份折得发黄的文件,狠狠拍在我脸上。
林夏拿回假的诊断书给我看。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滩烂泥。“你剪刹车线那天,
我早就把副驾驶的车门锁扣卸了。车冲下去的瞬间,我跳车滚进了旁边的草梁子。
”她伸出手指,狠狠戳在我毫无知觉的断腿上!“啊——!”我疼得冷汗直冒,五官扭曲。
“疼吗?”她笑出声,“琪琪那个蠢货,随便几封匿名信和行车记录仪的视频截图,
就把她吓得跟狗一样,乖乖去剪你的刹车线。”她把那份文件强行塞进我僵硬的手里。
我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财产转移公证书!“你车祸成这样,琪琪故意杀人进局子,
你们那个刚满月的带把小畜生,按法律归我这个第一顺位监护人抚养。你那五百万理赔款,
还有大平层,全是我的了。”我目眦欲裂,扬起巴掌就要往她脸上扇:“臭**!我弄死你!
”林夏轻巧地一偏头,一脚狠狠踹在我毫无知觉的膝盖上!
巨大的惯性把我整个人从病床上扯了下来!“砰!
”我像条死狗一样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输液管被硬生生扯断,手背上鲜血狂飙。
我想爬起来。下半身却像一座山一样死死压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林夏蹲下身,
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踩住我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死命碾压!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轻飘飘的:“老公,五百万买你下半辈子在轮椅上生不如死,这笔买卖,
还是我赚了。”15护士站的脚步声杂乱地响起来。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林夏不紧不慢地收回脚。高跟鞋在我渗血的手背上又狠狠碾了半圈。我疼得浑身抽搐,
像条脱水的泥鳅在地上翻滚,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吼。她慢条斯理地戴上医用口罩,
理了理身上的白大褂。猛地扑倒在我身上!“老公!你怎么掉下来了!医生!快来人啊!
”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凄厉、惊恐,带着浓浓的哭腔。门被“砰”地撞开。
几个医生和护士冲进来,七手八脚地把我往床上抬。“滚开!别碰我!这个臭**要杀我!
她没死!她装死骗保!”我像疯狗一样挥舞着那只没受伤的手,
指甲在小护士的胳膊上挠出几道血淋淋的口子。“按住他!病人有严重的术后谵妄!
”带头的医生大吼。三四个大男人死死压住我的肩膀和断腿。腿上没知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