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就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带着一股子温热的触感。

一个娇媚又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吐气如兰：“哎哟，这不是我们村飞出去的金凤凰嘛，怎么舍得回来啦？”

陆辰浑身一僵，这个声音，这股独特的、混杂着廉价洗发水和女人体香的味道，他太熟悉了。

他猛地转过身，果然看到了那张让他记忆深刻的脸。

白春桃。

村口小卖部的老板娘，一个年约三十的俏寡妇。她老公前些年去山里打猎，被野猪拱下了山崖，留下她一个人守着个半死不活的小卖部。

白春桃今天穿了件领口很低的碎花连衣裙，也不知道是布料太省还是身材太好，胸前那片晃眼的雪白被撑得满满当当，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看得人眼晕。

她长得不算顶漂亮，但那双会说话的桃花眼，加上成**人特有的风情，对村里这些常年见不着女人的光棍汉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村里人都说她骚，但也都承认，当年陆辰快饿死的时候，是白春桃从自己都不宽裕的米缸里，给他舀了半袋子米。

“春桃姐。”陆辰的脸有点红，不自在地往后退了半步，想从她那有些过分亲密的包围中挣脱出来。

白春桃却不放过他，美眸在他身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从他干净的白衬衫看到他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最后落在他那张俊朗又带着一丝青涩的脸上。

“啧啧，到底是上了大学的人，这皮子就是比村里那些泥腿子细嫩。”白春桃笑盈盈地靠了过来，伸出手捏了捏陆辰的胳膊，“就是太瘦了，在外面没吃好饭吧？”

她的手指温热，捏得陆辰胳膊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没，挺好的。”陆辰感觉自己的耳朵越来越烫。他从小在村里长大，跟这些婶子大娘们都很熟，但白春桃是特别的一个。别的婶子是真拿他当孩子，白春桃却总爱用这种半真半假的荤话来逗他，尤其是在他上了高中，身体开始抽条之后。

“毕业了，不打算在城里找个好工作，娶个城里媳妇儿？”白春桃凑得更近了，那股温热的香气直往陆辰鼻子里钻，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不留了，就待在村里。”陆辰老实回答，眼神有点躲闪。

“哟，真的？”白春桃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敢情好，村里总算多了个能看的小伙子。让姐看看，几年不见，我们小辰的瓜长大了没？熟了没？”

话音未落，白春桃那只小手，毫无征兆地顺着陆辰的腰线，猛地向下一探！

陆辰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瞬间石化。

那只手动作快得出奇，灵活地完成了“验瓜”的全过程，甚至还带了点不轻不重的力道。

“嗯，不错不错，长大了，是颗好瓜。”白春桃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随即看着陆辰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身前那片雪白更是波涛汹涌。

“你你你……”陆辰又羞又急，一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他一把抢过自己的帆布包，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头也不回地朝着村里的小路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白春桃那肆无忌惮、银铃般的娇笑声，在傍晚宁静的村庄里传出老远。

陆辰一口气跑出几百米，才敢停下来喘口气。他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这个春桃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他摇摇头，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提着包朝记忆中的老屋走去。那是一栋几十年的土坯房，坐落在村子比较偏僻的角落。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屋里陈设简单，一张破木桌，几条长板凳，墙壁被烟火熏得发黑。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虽然破败，却让他感到心安。

他刚把帆布包放下，还没来得及打扫，门外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辰子？是辰子回来了吗？”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瘦高的年轻人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惊喜。

“虎子！”陆辰也笑了起来。来人是他的发小，刘虎。两人从小一起光着**长大，关系铁得不行。

“你小子，总算舍得回来了！”刘虎上来就给了陆辰胸口一拳，然后上下打量着他，“行啊，穿上白衬衫，真跟城里人一样了，看着就精神。”

“滚你的。”陆辰笑骂了一句，从包里掏出在镇上买的两瓶啤酒和一包花生米，“来，喝点。”

两人就着破木桌坐下，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来。

“真不走了？”刘虎灌了口酒，认真地问道。

“不走了。”陆辰点点头，语气坚定。

刘虎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不走好，不走也好。只是……村里现在这个样子，你一个大学生留下来，能干啥？”

“你看这村里，除了老头老太太，就是我们这些没本事的，年轻人都跑光了。地也荒了不少，想挣个钱比登天还难。”刘虎的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呢，就开着我那破面包车，在镇上跑跑黑车，一天下来，刨去油钱，也就赚个几十块，勉强糊口。”

陆辰静静地听着，这些情况他都有心理准备。青泽村的衰败，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正说着，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朴素的粗布衣裤，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是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段很是丰腴，虽然穿着宽大的衣服，但依旧能看出那惊人的曲线。皮肤很白，大概是常年不见光的缘故，白得有些晃眼。因为赶路，她雪白的脖颈上沾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嫂子。”刘虎站了起来。

陆辰也跟着站起来，有些拘谨地喊了一声：“芸嫂。”

来人正是刘虎的嫂子，苏芸。也是陆辰的发小刘强的媳妇儿。刘强三年前跟着村里人出去打工，从此杳无音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留下苏芸一个人，既要照顾年迈多病的公婆，又要拉扯一个刚上小学的孩子，相当于守了三年活寡。

苏芸把馒头放在桌上，对陆辰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有些勉强。“听虎子说你回来了，怕你晚上没吃的，家里刚蒸了馒头，给你送点过来。”

她的目光落在陆辰身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陆辰看不懂的异样情绪。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几年不见的大男孩。他长高了，也更挺拔了，脸上脱去了稚气，轮廓分明，比村里任何一个男人都俊朗。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又明亮，带着一股子城里人特有的干净气质。

“小辰，真不走了？”苏芸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