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穿着红色旗袍的中年女人死死拽住麦克风的电线。

她脸上精心保养的粉底已经被冷汗冲出了沟壑。“陈峥！你不能这么做！

菲菲只是出去散散心！她还是个孩子！你把宾客都赶走了，我们老张家的脸往哪搁？

”台下几百号人，鸦雀无声，所有人手里的筷子都停在半空，

眼神在台上这个歇斯底里的丈母娘和背后巨大的LED屏幕之间来回扫射。

屏幕上没放婚纱照。放的是一张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Excel表格。

岳父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玻璃渣子溅了他一裤腿，

他指着台中央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手指头抖得像帕金森。

“你……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逼？”男人整了整袖口，笑得比哭还难看，

但声音稳得像在开年度总结会。“张叔，这叫止损。”1司仪那个傻帽还在那儿煽情。

他穿着一身亮片西装，手里举着话筒，

用那种播音腔特有的、甜得发腻的嗓音冲着宴会厅大喊：“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

欢迎最美丽的新娘，张菲菲**入场！”追光灯“唰”地一下打到了宴会厅的大门口。

音响师配合地推起了《婚礼进行曲》的**部分，

那庄严的管弦乐震得桌子上的高脚杯嗡嗡作响。门没开。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紧紧闭着，

像两张嘲讽的嘴。全场四百多个宾客，八百多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扇门。一秒，两秒，

十秒。音乐声显得越来越傻，司仪脸上那种职业假笑开始挂不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求救的信号。我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没拿捧花，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五分钟前收到的一条微信。发件人是我的好兄弟，今天的伴郎，李凯。内容很简单，

一张照片。照片背景是机场候机厅的落地窗，窗外停机坪阳光明媚。

前景是两张贴在一起的脸，张菲菲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头上还戴着我花两万多买的水晶皇冠，

手里举着登机牌。配文：【哥，对不住了，我们是真爱。你那么强，没了女人照样过，

菲菲离了我活不了。】我看了看时间，十二点零八分。吉时已到。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抬脚走向司仪。那家伙还想打圆场，嘴里正准备说“新娘可能是太害羞了”，

我直接从他手里抽走了话筒。“滋——”音响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底下不少人捂住了耳朵。

“音乐停了。”我说。声音不大，但通过环绕立体声音响，

清清楚楚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音响师手忙脚乱地切掉了音乐。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隔壁桌小孩吸溜鼻涕的声音。“各位。

”我单手插在裤兜里，视线扫过台下那些或惊愕、或好奇的脸，最后落在主桌上。

那里坐着我的准岳父张建国，和岳母刘秀兰。这老两口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正皱着眉头，

一脸“你在搞什么鬼”的表情瞪着我。“今天的婚礼取消了。”这句话一出，底下嗡的一声，

像炸了锅的马蜂窝。张建国“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响。

他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吼：“陈峥！你喝多了？！这是什么场合！亲戚朋友都在这儿，

你开什么玩笑！”刘秀兰也慌了，赶紧上来打圆场，冲着宾客们赔笑：“哎呀，

年轻人不懂事，小两口估计是早上拌嘴了。陈峥，你快下来，菲菲马上就出来了，别闹了，

啊？妈回头说她。”我看着刘秀兰那张堆满假笑的脸，突然觉得挺有意思。

她还指望着这场婚礼给她长脸呢。她还指望着我这个金龟婿给她养老送终，

顺便扶贫她那个不成器的侄子呢。“妈，别演了。”我拿着话筒，

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问黄瓜多少钱一斤，“你女儿跟李凯跑了。半小时前的飞机，

飞巴厘岛。这会儿估计都快飞出国境线了。”主桌旁边那个伴娘，张菲菲的闺蜜，捂住了嘴，

眼睛瞪得溜圆。看来她知情。张建国身子晃了晃，一**坐回了空气里，要不是旁边人扶着，

直接就得钻桌底下。刘秀兰尖叫起来：“你放屁！菲菲怎么可能……她那么乖！

是不是你欺负她了？陈峥我告诉你，你别想悔婚！彩礼我们可不退！”这就是我选的岳母。

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女儿，是担心彩礼。我点了点头，

冲着后台的控制室打了个响指。“说得好。既然提到了钱，那咱们就不谈感情了。来，

把PPT投一下。”2背后那块五百寸的高清LED大屏闪了两下。

原本定格的我和张菲菲的甜蜜婚纱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黑底白字的巨大表格。

字体很大，保证最后一排的七十岁老太太戴着老花镜也能看清楚。

标题是五个血红的大字：【婚礼沉没成本清算单】。全场哗然。有人开始拿手机拍照，

有人窃窃私语。我看见我公司的几个副总在底下交头接耳，

估计是在评估老板这波操作对股价有没有影响。“大家边吃边看，别浪费。”我敲了敲话筒，

像个给员工做培训的讲师，转身指着屏幕，“我这人大家都知道，做风投出身的，

对数字敏感。既然项目黄了，清算是必须的流程。”“第一项，彩礼。

”我手指点了点第一行，“现金八十八万八。按照习俗，这是给女方父母的。

但按照《民法典》，未办理结婚登记且未共同生活的，应当返还。张叔，这个没异议吧？

”张建国此时已经缓过劲来了，他挣扎着站起来，脸色黑得像锅底，指着我骂：“陈峥！

你个没良心的！菲菲跟了你三年！这是青春损失费！你现在跟我算这个？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青春？”我冷笑一声，切换了一张幻灯片。那是一张银行流水截图。“谈青春是吧？

这三年，张菲菲名下的宝马5系，首付加月供，一共四十二万，我出的。

她每个月的信用卡还款，平均三万五，我还的。还有你们二老去年去欧洲十国游，十八万，

也是刷的我的副卡。”我顿了顿，视线冰冷地刺向张建国，“这些我都没列在表里，

就当是我花钱包养了只白眼狼，算我瞎。

但彩礼、三金、还有今天这场酒席——”我加重了语气，“这是合同违约。张叔，

你也是体面人，退休前是个科长，别逼我让法务团队去你单位拉横幅。

”刘秀兰这时候反应过来了，她嗷的一嗓子，直接往地上一坐，

双手拍着大腿开始嚎：“欺负人啦！大老板欺负老百姓啦！我女儿都不见了，生死未卜，

他就知道要钱！大家评评理啊！”这一招“撒泼打滚”是她的必杀技。以前只要她一闹，

张菲菲就哭，我就得妥协。可惜，今天不一样。我看着地上撒泼的刘秀兰，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想笑。我拿起手机，对着麦克风说：“音响师，把声音开大点。

顺便放一下刚才李凯发来的那段语音。”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音频波纹。

李凯那得意洋洋的声音响彻全场：“哥，别怪兄弟不是人，只怪嫂子太迷人。菲菲说了，

看着你那张整天板着的脸就倒胃口，还是跟我在一起自在。哦对了，她让我转告你，

那八十八万彩礼就当给她父母的养老钱了，你那么有钱，别这么小气。”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地上嚎丧的刘秀兰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3我关掉录音，低头看着刘秀兰，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听见了？生死未卜？人家在巴厘岛晒太阳呢。倒胃口？

花我钱的时候怎么不嫌倒胃口？”我走下舞台，皮鞋踩在红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边的宾客下意识地给我让出一条路。我径直走到主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建国。

老头子现在手抖得连烟都拿不稳，脸上那种虚张声势的愤怒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慌。

“张叔，这场婚礼，酒席定金我付了二十万，尾款三十万还没结。婚庆公司的布置费十五万，

也还差五万尾款。”我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满桌子没动过的海参鲍鱼旁边。

“这是我律师的电话。彩礼、三金、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费用，三天之内，打到我卡上。

少一分，我们法庭见。”说完，我转身要走。“陈峥！你……你不能走！

”刘秀兰从地上爬起来，想来拽我的袖子，“这些亲戚都是我们叫来的，你走了，这钱谁付？

你这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我侧身躲开她那双抓过油条又抹过鼻涕的手，

掸了掸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阿姨，您搞错了。”我指了指门口，“我请的客人，

我公司的员工、合作伙伴，我现在就带他们去楼下的自助餐厅团建。

至于这屋里剩下的——你家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有你那个宝贝女儿的闺蜜团……”我笑了笑，

笑意不达眼底。“谁吃的，谁买单。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对吧？”说完，

我冲着自己那边的客人挥了挥手：“各位，实在抱歉，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移步楼下，

今天算公司团建，算我的。”呼啦啦一下，宴会厅空了一半。剩下女方那边的亲戚，

面面相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酒店经理已经带着几个保安笑眯眯地围了上来，

手里拿着POS机，堵住了张建国和刘秀兰的去路。“先生，麻烦结一下尾款。

刷卡还是扫码？”身后传来刘秀兰杀猪般的嚎叫声，我头也没回，推开大门，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真刺眼。我松开领带，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好戏，才刚刚开始。4坐进车里，

我没急着发动引擎。密闭的空间里，弥漫着车载香薰淡淡的雪松味。**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这三年的画面。张菲菲撒娇要包的样子，

李凯拍着胸脯说“哥你放心”的样子。这俩人，一个演傻白甜，一个演忠犬，

合起伙来把我当猴耍。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公司法务老赵发来的消息：【陈总，

律师函已经拟好了。另外，查了一下李凯在公司的报销记录，有点意思，你要不要看看？

】我回了个【发给我】，然后点开了文件。呵，真是精彩。李凯这小子，仗着是我兄弟，

在销售部混得风生水起。每个月的招待费、差旅费都是顶格报。更有意思的是，

上个月他报销了一笔“客户关系维护费”，三万八。附件里的发票是一家高端旅行社的。

名目是“巴厘岛双人豪华游”拿着老子的钱，拐跑老子的老婆，去度蜜月？我气极反笑，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李凯啊李凯，你这是嫌自己命太长。这属于职务侵占了知道吗？

虽然数额不算巨大，不够判几年，但足够送他进去蹲个把月，

再给他的档案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我拨通了老赵的电话。“老赵，报警。

就说公司查账发现有人涉嫌职务侵占。证据链做扎实点。还有，通知人事，即刻开除李凯，

全行业通报。”“明白。那张菲菲那边……”“她？”我看着窗外匆匆而过的行人，

“她名下那辆宝马，行驶证虽然是她的名字，但购车款是我转账的，

备注写的是‘结婚赠与’。现在婚结不成了，这属于附条件赠与失效。发律师函，

让她把车给我吐出来。”挂了电话，我启动了车子。引擎的轰鸣声让我感到一丝久违的快意。

这个世界很公平。你想追求“真爱”可以，但别想拿着我的钱去追求。

既然你们觉得爱情无价，那我就帮你们好好算算这个“价”我一脚油门，

车子像一头捕猎的豹子一样窜了出去。目的地：我给张菲菲租的那套高级公寓。她跑了，

东西肯定没搬完。那里面，说不定还有惊喜。5公寓门锁是指纹的，我的指纹还没被删。

推开门，一股腻人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屋里乱得像遭了贼。衣柜门大开着，

地上扔满了试过但没带走的衣服，鞋子踢得到处都是。茶几上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

杯口留着口红印。看来走得挺急。我没动这些垃圾，径直走进书房。张菲菲没什么脑子，

但她有个习惯，喜欢写日记。不是正经日记，是那种手账，贴满了照片和贴纸的那种。

抽屉没锁。我拿出那本厚厚的粉色本子，随手翻了翻。越看，我这心里越是冷笑。

【X月X日：陈峥今天又加班，真无聊。李凯陪我去看电影了，他好幽默，

比那个木头强多了。】【X月X日：陈峥给了我一张卡，说随便刷。嘻嘻，

我给李凯买了块表，他戴着真帅。】【X月X日：烦死了，爸妈非逼着我赶紧结婚，

说陈峥有钱，过了这村没这店。可我真的不爱他啊……李凯说他会带我走，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每一页，都是实锤。这不是日记，这是呈堂证供。

我拿出手机，把这些关键页面一一拍照存档。这些东西，将来在法庭上，

能证明她是“过错方”虽然在财产分割上作用不大（毕竟还没领证），

但如果涉及到赠与撤销，这些就是证据，证明她的欺诈意图。拍完照，我给房东打了个电话。

“喂，刘姐。我是陈峥。对，那房子我不租了。今天到期。里面的东西？哦，

凡是那女人的东西，你全部打包扔出去，或者捐了也行。我一件都不要。”“押金？

不用退了，算是给您添麻烦的清洁费。”挂断电话，我走出公寓，顺手把门摔上。

“砰”的一声。这声音真好听。刚出电梯，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归属地显示是本地。我接起来，没说话。“喂……是陈峥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是菲菲的表妹……那个，

大姨（刘秀兰）在酒店晕倒了，被救护车拉走了。姨夫身上没钱，酒店那边还扣着人不让走，

说要报警……你能不能……”我笑了。“能不能什么？去买单？还是去医院伺候？

”“毕竟……毕竟你们也好了三年……”表妹的声音越来越小，估计自己都觉得理亏。

“告诉张建国。”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没钱买单，就留在那儿刷盘子。至于医院，

这是他们自找的，气死了算工伤吗？别给我打电话，再打，我连你一起告。”说完，

我直接拉黑了号码。仁慈？对不起，商人的字典里，只有契约精神。撕毁契约的人，

就得做好赔得倾家荡产的准备。我看了看天空，太阳快落山了。巴厘岛现在应该是晚上了吧？

希望他们今晚过得愉快，因为明天早上，李凯就会发现他的公司邮箱登不上去了，

而张菲菲的信用卡，也会变成一张废塑料。真期待啊。6第二天上午九点，股市开盘。

我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让我整个人神清气爽。面前的三块显示屏亮着，左边是公司财务报表，中间是股市K线图，

右边是一个银行的VIP客户端后台。法务老赵敲门进来了，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夹。

“陈总，手续都办妥了。”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经侦那边已经立案，因为涉及职务侵占，金额虽然刚过线，但性质恶劣，

加上你提供的那些虚报发票证据，足够冻结李凯名下所有账户配合调查了。”我点点头，

鼠标在右边屏幕上点击了“确认”几千公里外的巴厘岛，现在应该是上午十点。

按照李凯那个装腔作势的性格，他们昨晚肯定住的是阿雅娜酒店最贵的悬崖别墅，

一晚上一万二。早上起床，这对“亡命鸳鸯”肯定要享受一顿漂浮早餐，然后做个SPA，

最后去前台结账或者刷预授权。我看了一眼手机。果然，三分钟后，手机屏幕亮了。

是银行的短信提醒。【您的附属卡（尾号8899）于境外消费3500美元失败，

原因：卡片已挂失/冻结。】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您的附属卡……消费失败。

】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堂里，李凯穿着沙滩裤，

露着他那并不结实的胸肌，手里拿着那张黑色的卡片，一遍遍地在POS机上刷。

前台的印尼服务员用那种礼貌但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用蹩脚的英语说：“Sir,declined.（先生，被拒了。）”张菲菲站在旁边，

戴着墨镜，正准备发朋友圈炫耀她的“真爱之旅”，结果发现连房费都付不起。那场面，

绝对比昨天的婚礼现场还要精彩。我关掉了银行页面，转头看向老赵。“车呢？”“查到了。

”老赵推了推眼镜，“停在机场T3航站楼的地下停车场，C区402。

备用钥匙在你这儿吧？”我拉开抽屉，把那把崭新的宝马钥匙扔给他。“叫两个人，

现在就去。直接开回来。车里要是有他们的东西，全部扔在停车场垃圾桶旁边，

一张纸巾都别给他们留。”老赵接过钥匙，犹豫了一下：“陈总，不通知一下他们？

万一他们回国找车……”“他们回不回得来都是个问题。”我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冰块撞击杯壁，叮当作响，“没钱，没车，没工作。我倒要看看，没了物质基础的爱情，

到底是一盘散沙，还是坚比金坚。”7处理完私事，该处理公事了。我把人事总监叫了进来。

人事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干练女人，姓王，平时最烦李凯这种油嘴滑舌混日子的人，

只不过碍于我的面子，一直没动他。今天，我给了她一把尚方宝剑。“发全员通告。

”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稳定，“李凯，因严重违反公司财务制度，

涉嫌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资产，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并保留追究刑事责任的权利。

”王总监眼睛亮了一下，显然等这一天很久了，但她还是专业地问：“陈总，

‘涉嫌刑事’这几个字要写进邮件里吗？这会让他在整个行业都混不下去。”“写。

”我抬起头，目光直视她的眼睛，“不光要写，还要抄送给我们所有的合作伙伴、供应商，

还有猎头公司。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个人，手脚不干净。”在投资圈和销售圈，

能力不行可以学，但手脚不干净，就是死刑。这封邮件一发，

李凯这辈子别想在正规公司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他只能去端盘子，或者去送外卖。

王总监点点头，转身要走，我又叫住了她。“等等。他工位上的东西，叫行政去收拾一下。

私人物品打包，发顺丰到付，寄回他老家。公司的电脑、硬盘、笔记本，全部扣下，

做数据恢复和审计。我怀疑他不止这一次手脚不干净，查，往死里查。”“明白。

”十分钟后，我电脑右下角弹出了新邮件提醒。

【公司全员通告：关于解除李凯劳动合同的通知】整个办公区瞬间沸腾了。

即便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我也能感觉到外面那种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热度。

李凯平时仗着和我的关系，在公司里没少欺负新人，这下墙倒众人推，

估计没一个人会同情他。**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李凯，这只是第一步。

你拿走我的尊严，我砸烂你的饭碗。这很公平。8下午两点。我的私人手机终于响了。

不是李凯，是张菲菲。李凯估计现在正焦头烂额地跟银行和酒店解释，没脸给我打电话，

只能推女人出来挡枪。我看着屏幕上“老婆”这两个备注，觉得无比刺眼。手指滑动，

我把备注改成了“被告1号”，然后按下了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把手机扔在桌上，

继续批改手里的文件。“陈峥！你有病啊！”张菲菲尖锐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带着强烈的电流杂音，“你为什么要停我的卡？你知不知道我们在酒店大堂有多丢人？

周围全是外国人在看我们！快点把卡解开！我要付钱！”我翻了一页文件，签上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你谁啊？”我明知故问。“我是张菲菲！你少装傻！

我告诉你，我现在又饿又累，你赶紧给我转五万块钱过来，不然我回去跟你没完！

”她还以为自己是那个被我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她还以为，只要她发脾气，

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低头，拿钱哄她。可惜，她忘了，昨天是她先把我踩在脚底下的。

“哦，张菲菲啊。”我停下笔，身体前倾，对着手机冷笑，“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要钱？

前女友？逃婚的未婚妻？还是李凯的姘头？”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话。

“你……你什么意思？我不就是出来散散心吗？你至于做这么绝吗？再说了，李凯是你兄弟，

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没钱吃饭？”“他是不是我兄弟，法官说了算。”我点燃了一支烟，

看着蓝色的烟雾在空气中升腾，“我已经报警了，李凯涉嫌职务侵占，公司已经把他开除了。

至于你，那张副卡是我给我未婚妻用的。既然你都跟别人跑了，我为什么还要给别人养老婆？

我看起来像做慈善的吗？”“什么？！你报警抓李凯？你开除了他？

”张菲菲的声音瞬间变了，从嚣张变成了惊恐，“陈峥，你疯了！他可是你大学同学！

你怎么这么狠毒！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逼你们？”我弹了弹烟灰，“张菲菲，

你搞清楚。是你们拿着我的钱，睡着我的女人，打着我的脸。

我现在只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这叫物归原主。”“我不管！你必须给钱！我回不去了！

机票也退不了！你不能把我丢在这儿！”她开始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听起来像真的怕了。

“那你就在那儿刷盘子吧。巴厘岛的盘子应该挺多的。”我刚要挂电话，突然想起一件事，

“哦对了，提醒你一下，你那辆宝马，我已经让人从机场开走了。你回来的时候，

记得坐地铁。不过我估计你也回不来了，李凯那小子现在身上有案底，一入境就会被控制。

祝你们度假愉快。”“陈峥！你不得好死！你……”嘟。我切断了电话。世界清静了。

9但清静没持续多久。下午四点，前台打来电话。“陈总……有两位老人在公司门口闹事，

说是……说是您的岳父岳母。保安拦不住，他们躺在地上不起来，还带了横幅。

”我皱了皱眉。这老两口，从医院出来得倒是挺快。昨天在酒店没闹够，今天闹到公司来了。

这是打算用舆论压我，让我服软。“让他们闹。”我对着电话说，“别动手，别有肢体接触。

你现在报警，就说有人扰乱公司正常经营秩序。另外，叫老赵带着准备好的起诉状下去。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像蚂蚁一样的人群。既然想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