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顾言，我出门一趟，跟莉莉她们约好了逛街。”妻子苏晴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带着一丝甜腻的笑意。顾言正窝在沙发里，闻言抬了抬头，叮嘱道：“外面太阳大，

注意防晒，早点回来。”“知道啦，老公最好了！”门被轻轻带上。屋子里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微弱嗡鸣。顾言和苏晴结婚两年，感情一直很好，

是朋友里公认的模范夫妻。苏晴漂亮温柔，工作体面，唯一的遗憾，

可能就是两人一直没有孩子。顾言倒是不急，觉得两人世界也挺好。他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

觉得有些口渴，起身去厨房倒水。路过门口时，他脚步一顿。

防盗门上贴着一张粉色的通知单，格外显眼。

【关于小区夏季节约用电的温馨提示】是物业贴的。顾言伸手就想把它撕下来，

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上面的小字。“……特别是部分高楼层住户，夜间长时间使用大功率电器，

导致线路负荷过大，存在安全隐患。经后台数据显示，

A栋1单元1602室……”1602？这不就是他家吗？顾言皱起了眉。

他和苏晴都是作息规律的上班族，晚上除了开空调和给手机充电，基本不用什么大功率电器。

怎么会单独被点名？他的视线继续往下。“……尤其是有三岁以下婴幼儿的家庭，

夜间频繁使用暖奶器、消毒锅等设备，请务셔必注意用电安全……”婴幼儿？

还是三岁以下的？顾言觉得有些好笑，物业这大数据也太不准了，他家哪来的孩子。

他摇摇头，正要把通知单揉成一团扔掉，一阵极其微弱的、仿佛幻听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咯咯……”像是指甲刮过木板的声音。很轻，稍纵即逝。顾言的动作停住了。他屏住呼吸，

侧耳倾听。声音消失了。也许是楼上或者楼下的邻居发出的动静。他家这栋楼的隔音效果，

一向不怎么好。顾言没再多想，转身走向厨房。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次清晰了很多。“咿呀……”是一个孩子含糊不清的呓语。声音的来源，毫无疑问，

就是他家的阁楼！顾-言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家的户型是顶楼复式，

带一个很小的阁楼，入口就在客厅天花板上。当初装修时，苏晴说阁楼又小又闷，

做储藏室都嫌憋屈，不如直接封死，眼不见为净。顾言觉得有道理，

便让工人用木板把入口封了，只留了一个很小的、上着锁的检修口。那把钥匙，

一直在苏晴那里。她说里面堆的都是她以前的旧东西，乱七八糟的，没什么好看的。两年了，

顾言一次都没上去过。可现在，这个被封死的、堆满杂物的阁楼里，

为什么会传出婴儿的声音？一个荒诞至极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顾言猛地甩了甩头，想把这个可怕的想法驱逐出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苏晴那么爱他，

怎么会……他一步步退回到客厅中央，抬头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个不起眼的方形检修口。

那里安安静静，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晴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喂？老公，怎么啦？

”苏晴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顾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你跟莉莉她们在哪逛街呢？”“就在万达广场啊，

我们准备去看电影了。”“哦……”顾言顿了顿，状似无意地问，“对了，

我刚刚好像听到阁楼里有动静，是不是进老鼠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老鼠？

不可能吧！”苏晴的笑声传来，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紧绷，“那里都封死了，老鼠怎么进去。

肯定是你听错了，老公，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可能吧。”“好啦好啦，

不跟你说了，电影要开始了，我先挂了啊，么啊！”电话被挂断。顾言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全身冰冷。他没有听错。苏晴在撒谎。她挂电话的瞬间，他清晰地听到了电话背景音里，

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那声音，和刚刚阁楼里传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直到双腿都有些发麻。他拖着沉重的步子，从阳台的工具箱里，翻出了一把羊角锤。

他要上去看看。不管上面藏着的是什么，他今天，必须亲眼看到！他搬来餐桌下的椅子，

踩了上去，举起锤子，对准了那个紧锁的检修口。“砰！”一声闷响。锁扣应声而断。

顾言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推开了那扇尘封了两年的木板。

一股混杂着奶味、湿巾味和淡淡的、属于婴儿的甜香气息，扑面而来。第2章那股味道，

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言的胸口。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阁楼里没有开灯，

光线昏暗。借着从入口透进来的微光，顾言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堆满杂物的储藏室。这是一个被精心布置过的婴儿房。

地上铺着柔软的爬行垫，墙上贴着可爱的卡通贴纸。而房间的正中央，

并排摆放着三张一模一样的婴儿床。床上，三个粉雕玉琢的女婴，正安静地睡着。

她们看起来差不多大，大概一岁左右，五官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显然是三胞胎。

顾言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像个木偶一样，一步一步，挪到婴儿床边。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女婴的脸颊。温热的，柔软的。是活的。

不是幻觉。他的妻子，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生下了三个孩子。并且，

把她们藏在了家里的阁楼上，整整一年。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

瞬间刺穿了他的心脏，然后狠狠搅动。荒谬，惊悚，背叛……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几乎要将他撕碎。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到了墙边的柜子。柜子上放着一叠文件。

他颤抖着手拿起来。最上面的一张，是三份出生证明的复印件。母亲那一栏，

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苏晴。而父亲那一栏，是空白的。空白的……顾言的视线变得模糊，

胸口剧痛。他一直以为的幸福婚姻，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才是那个最可笑的小丑。“咔哒。”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是苏晴回来了。

顾言的身体僵住了，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声。脚步声由远及近，

停在了阁楼入口的下方。“顾言？你在家吗？”苏晴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没有得到回应。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声音开始发慌。“顾言？你……你别吓我啊！

”紧接着，是椅子被挪动的声音，然后，苏晴的脑袋从入口处探了上来。

当她看到站在婴儿床边，手持出生证明，面如死灰的顾言时，她脸上的血色，

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顾……顾言……”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就在这时，婴儿床里，一个孩子似乎被惊醒了，

发出了细细的哭声。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另外两个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

三道稚嫩的啼哭声，在小小的阁楼里交织回响，像三把尖刀，

反复切割着顾言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他缓缓抬起手，将那几张轻飘飘的纸，举到苏晴面前。

他的嘴唇开合了几次，才发出破碎沙哑的声音。“苏晴。”“这是什么？

”第3章苏晴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顾言那双布满血丝、充满了痛苦和失望的眼睛，整个人摇摇欲坠。

“哇……哇啊……”孩子们的哭声越来越大，撕心裂肺。苏晴像是被那哭声惊醒，

手忙脚乱地爬了上来，冲到床边，熟练地抱起一个孩子，轻轻拍着后背哄着。“宝宝不哭，

不哭，妈妈在……”她的动作是那么自然，那么熟稔。顾言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如刀割。

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早已扮演好了“母亲”的角色。“顾言，

你听我解释……”苏晴抱着孩子，泪如雨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言发出一声嘶哑的冷笑。“不是我想的那样？”他指着那三个孩子，声音都在发颤，

“那是什么样？这三个孩子，是凭空冒出来的吗？！”“她们……她们是我的女儿。

”苏晴终于承认了，她哭着说，“但她们跟你没有关系！真的！”“跟我没关系？

”顾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苏晴，我们是夫妻！你瞒着我生下三个孩子，现在告诉我，

跟我没关系？！”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胸膛剧烈起伏。“那她们的父亲是谁？！告诉我，

那个男人是谁？！”苏-晴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更加惨白。她抱着孩子，拼命摇头。

“没有……没有别的男人……”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顾言，

一字一句地说道：“顾言，我是……我是做的代孕。”“代孕？”顾言愣住了。“是。

”苏晴的眼神躲闪着，语速极快地编织着一个听起来天衣无缝的故事，“是在我们认识之前！

我那时候年纪小，缺钱，就……就给一对夫妻做了代孕。他们是匿名的，

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本来孩子生下来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可是……可是在我怀孕后期，那对夫妻……他们出了意外，都……都去世了。”“我没办法，

只能把孩子生下来。我不敢告诉你，我怕……我怕你知道了会嫌弃我，会不要我……顾言，

我真的太爱你了，我不能失去你！”她哭得泣不成声，抱着孩子跪倒在顾言面前。

“我本来想等她们大一点，就送去福利院的，

或者找个好人家收养……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你相信我，顾言！我爱的人只有你！

”这个故事，听起来是那么的离奇，又带着一丝悲情的色彩。一个为爱隐瞒过去的女人。

如果放在平时，顾言或许会心软，会动摇。可现在，他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他的目光落在苏晴身上，那张他爱了两年的、梨花带雨的脸，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陌生。

他心里的痛苦和愤怒，被一种巨大的怀疑所取代。他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见过太多的人和事。苏晴的这番说辞，漏洞百出。匿名的代孕？意外去世的夫妻？巧合太多，

就不是巧合，是谎言。他的视线在阁楼里扫视着，寻找着能击破这个谎言的证据。然后，

他的目光定格了。在其中一张婴儿床的床头，放着一部白色的手机。那不是苏晴常用的那部。

是一部他从未见过的手机。就在他盯着那部手机的时候，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宝宝们还好吗？钱收到了？】顾言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跨步上前，

一把抓起了那部手机。“你干什么！”苏晴尖叫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扑过来就想抢。

她的反应，无疑证实了顾言的猜测。顾言一把将她推开，目光死死锁住手机屏幕。

他试着向上滑动。没有密码。屏幕解锁了。和那个备注为【沈先生】的聊天记录，

赫然出现在眼前。满屏都是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是六位数。最新的聊天，就在半小时前。

【沈先生】：宝宝们还好吗？钱收到了？【苏晴】：收到了。都很好，睡着了。

【沈先生】：辛苦了。下周我过去看她们。【苏晴】：好。再往上翻。

全都是关于孩子的对话。“念念今天发烧了，已经退了。”“西西会叫爸爸了，

叫的是你的名字。”“月月的照片，你看，是不是又胖了点？”字里行间，

透露出的亲昵和熟稔，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顾言的眼睛上。死了的夫妻？

匿名的客户？好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一股腥甜涌上喉咙，顾言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转过身，将手机屏幕狠狠砸在苏晴的眼前。“沈先生是谁？！”他用尽全身力气，

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这就是你说的……死了的夫妻？！

”苏晴看着手机屏幕上刺眼的聊天记录，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谎言，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她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不……不是的……”“那他是谁？！”顾言步步紧逼，声色俱厉。绝望之下，

苏晴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突然抬起头，冲着顾言凄厉地大喊：“他是她们的亲生父亲！

但我爱的是你，顾言！我爱的是你啊！”第4章“我爱的是你。”这句话，像一根毒刺，

狠狠扎进顾言的心里。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用“爱”这个字来绑架他，侮辱他。

顾言只觉得一阵反胃。他看着眼前这个彻底陌生的女人，心中最后一点点残留的温情，

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无边的愤怒和冰冷的恶心。原来，他的婚姻，他的家，

只是别人用来豢养私生女的巢穴。而他，

就是那个负责提供场所、提供身份掩护的、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沈先生……”顾言咀嚼着这个姓氏，脑海里疯狂地搜索着。他认识的人里，有姓沈的吗？

没有。苏晴的圈子里呢？似乎也没有。那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顾言的目光重新落在那部手机上。他点开那个【沈先生】的头像。是一片空白。

他又翻看通讯录，里面只存了这一个号码。显然，对方非常谨慎。“他是谁？

”顾言的声音冷得像冰，“做什么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苏晴瘫坐在地上，抱着孩子，

不住地摇头，嘴里只是反复念叨着：“我爱的是你……顾言，你相信我……”她的眼泪，

她的哀求，在顾言看来，只剩下虚伪和可笑。他已经不会再相信她说的任何一个字。

既然她不说，那他就自己查。顾言拿着那部手机，转身就想下楼。“你去哪！

”苏晴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猛地扑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腿。“顾言，你不能走！你听我解释！

求求你！”“放手！”顾言用力想甩开她，但苏晴抱得死死的，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一个孩子被她刚刚的动作惊扰，又开始大哭起来。阁楼里一时间哭声、哀求声混作一团，

吵得顾言头痛欲裂。他烦躁地低吼：“苏晴，你闹够了没有！你觉得现在这样还有意义吗？

”“有意义！”苏晴仰起头，满脸泪痕，眼神却透着一股疯狂的偏执，“只要你不离开我，

就有意义！顾言，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把她们送走，我们重新开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把她们送走？”顾言简直要被她这番**的言论气笑了，“送到哪里去？

送到她们的亲生父亲那里去吗？”他蹲下身，捏住苏晴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苏晴，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你和那个男人，把我们的家当成什么了？免费的育儿所吗？

”“不是的！不是的！”苏晴拼命摇头，“他只是……他只是提供了一个**！

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没有感情？”顾言冷笑一声，举起手机，点开相册。相册里，

除了大量三胞胎的照片和视频，还有几张苏晴的**。她穿着性感的蕾丝睡衣，

背景是一家豪华酒店的套房。其中一张照片里，她的身后，一个只穿着浴袍的男人，

正端着红酒，对着镜头笑。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那嘴角的弧度，那份从容矜贵的气质，

都让顾言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这就是你说的没有感情？

”顾言将照片怼到苏晴脸上，“你们连孩子都有了，还睡在一起，你告诉我你们没有感情？

”苏晴看着那张照片，瞳孔猛地一缩，彻底失语了。那是她上次和沈默开房时，趁他去洗澡，

偷**下来的。她只是想留个念想，却没想到，这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顾言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再无一丝温度。“苏晴，我们完了。”他说得那么平静，

那么决绝。“离婚吧。”这两个字，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苏晴的心上。她猛地瞪大眼睛，

不敢置信地看着顾言。“不……不！我不要离婚！”她尖叫起来，“顾言，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我们的感情……”“闭嘴！”顾言厉声打断她，

“别再跟我提感情这两个字，你-不-配！”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他不想再跟这个女人多说一句话。他转身，决绝地走下阁楼。他要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顾言！你别走！”苏-晴的哭喊声在身后响起，但他没有回头。他走到玄关，拉开鞋柜，

拿出自己的鞋子。就在他弯腰换鞋的时候，他的目光，

无意间瞥到了苏晴放在鞋柜上的手提包。包的拉链没拉好，露出了一角银色的东西。

是一个精致的卡夹。顾言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那个卡夹抽了出来。卡夹里，

除了几张银行卡，还有一张VIP会员卡。【盛世华庭健身会所】顾言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是本市最高端的私人会所之一，年费高得吓人。苏晴一个普通白领，怎么会有这里的会员卡？

他抽出那张卡。卡的背面，是手写的会员信息。姓名：苏晴。推荐人：沈默。沈默！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顾言混乱的思绪。他猛地想起来了！那个酒店照片里的侧脸，

那个矜贵的男人！他不是什么陌生人！他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沈默！一个在本市财经杂志上，

时常能看到的人物！顾言曾经在一个商业酒会上，远远地见过他一面。年轻有为，家世显赫，

而且……早已结婚。他的妻子，是另一家豪门的千金，两人是商业联姻，

被誉为圈内的金童玉女。所以，苏晴不是跟一个不知名的男人生了孩子。

她是当了上市公司总裁的小三，还为他生了三个私生女！这个认知，比之前的一切发现，

都更让顾-言感到震惊和荒谬。他一直以为的枕边人，

竟然过着这样一种他完全无法想象的生活。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顾言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人声音，

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傲慢。“是顾言，顾先生吗？”“我是沈默。”第5章沈默。

当这个名字从电话那头清晰地传来时，顾言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正主，终于出现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沈总，有何贵干？

”电话那头的沈默似乎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

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优越感。“顾先生，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苏晴她……情绪不太稳定，可能跟你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哦？”顾言也笑了，

笑意却未达眼底，“比如，她瞒着我生了三个孩子？还是说，这三个孩子的父亲，

是你这位大名鼎鼎的沈总？”沈默的笑声停了。电话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顾先生，

开个价吧。”几秒后，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

“你和苏晴结婚这两年，所有的开销，包括这套房子，我都可以双倍补偿给你。

就当是……我替苏晴，支付给你的精神损失费。”精神损失费。这五个字，

像五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顾言的耳朵。原来，在这位沈总的眼里，他的婚姻，他的感情，

他这两年付出的一切，都只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商品。他顾言，从头到尾，

都只是一个廉价的、被蒙在鼓里的“代孕夫”。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顾言。

他握着手机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已发白。“沈总真是好大的手笔。”顾言的声音，

冷得像数九寒冬的风。“不过，我怕你赔不起。”“哦？”沈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顾先生不妨说来听听，这个世界上，还有我沈默赔不起的东西？”“当然有。

”顾-言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比如，沈总你的名声。比如，沈氏集团的股价。

再比如……你那位豪门太太的脸面。”电话那头的呼吸，猛地一滞。“你威胁我？

”沈默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阴冷。“这不是威胁，是交易。”顾言冷笑，

“沈总不是喜欢用钱解决问题吗？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明天上午十点，带着你的诚意，

来见我。地点我稍后发给你。”“至于现在……”顾言顿了顿，

目光扫过这个曾经被他视作“家”的地方，只觉得无比讽刺。“请你立刻，马上，把你的人，

和你的种，从我的房子里，弄出去。”说完，他没有给沈默任何回应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将那张健身会所的VIP卡和苏晴的手机，一起扔在玄关的柜子上。

然后，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一想，明天，

该怎么跟这位不可一世的沈总，好好“谈一谈”。……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

城南一家僻静的茶馆包厢里。顾言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茶水已经冷了。他一夜未眠，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但神情却异常的冷静。十点整。包厢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沈默。

他和财经杂志上的照片一模一样，英俊，矜贵，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他身后没有跟任何人。沈默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顾言身上。

他似乎有些意外顾言的平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顾先生，

比我想象中要沉得住气。”他在顾言对面的位置坐下，姿态闲适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说吧，你想要什么。”他开门见山，仿佛他不是来谈判的，而是来听取下属汇报工作的。

顾言没有说话。他只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文件，推到了沈默面前。

沈默的视线落在文件上。最上面的一张，是三份亲子鉴定报告。鉴定结果那一栏，

清晰地写着：支持沈默为被鉴定人（女婴）的生物学父亲。沈默的眼神，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顾言竟然在短短一夜之间，就搞到了他和孩子们的DNA，还做出了亲子鉴定。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他一直以为只是个普通上班族的、苏晴的“丈夫”。看来，是他小瞧他了。

“这说明不了什么。”沈默很快恢复了镇定，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描淡写，

“就算她们是我的孩子，又如何？”“不如何。”顾言的语气同样平淡，

“我只是想提醒沈总，如果这份报告，连同你和苏晴**的亲密照片，

以及你们这几年所有的转账记录，一起出现在你太太，或者沈氏集团董事会的桌上，

会怎么样？”沈默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盯着顾言，眼神锐利如刀。“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