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我和我老婆的故事，是一个坚韧不拔的穷小子，

硬生生把天上月亮（校花）追到手的励志剧。直到结婚十周年纪念日。

我那最好的兄弟喝断片了，搂着我的脖子，哭着吐了真言：“兄弟，

我对不起你……当年林清雅（我老婆）给了我三千，让我忽悠你去追她，

赌注只要一千……”我看着不远处正端着酒杯，对我笑得风华绝代的老婆。

又看了看这个净赚两千块的中间商。我决定，这个家，

必须进行一次彻底的、深入的、关乎家庭地位的内部资产清算了。

【第一章】酒杯碎裂的声音，在喧闹的包厢里并不明显，但足以让离我最近的几个人侧目。

我没有理会。指尖还残留着玻璃杯光滑冰冷的触感，下一秒，

那点冰凉就被手掌下意识攥紧时传来的刺痛覆盖。我低头，看着地毯上那滩琥珀色的液体，

以及液体中静静躺着的几块玻璃碎片。胃里像有把火在烧，一路烧到喉咙口，又干又涩。

“……凡哥？没事吧？”旁边一个刚毕业的同事小心翼翼地问。我摆了摆手，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没事，手滑了。”没人相信。因为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房间的另一头。那里，我的“死党”，我儿子的干爹，我结婚时的伴郎——赵昊楠，

正被两个人架着，满脸通红，嘴里还在大着舌头，

含糊不清地喊着：“兄弟……我对不起你……嗝……那两千块，

我……我给你买礼物了……真的……”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战鼓，

擂得我耳膜嗡嗡作响。今天是我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我包下了这个城市最好的KTV包厢，

请了公司的同事、几个关系好的客户，还有我和老婆林清雅共同的朋友。就在十分钟前，

气氛还是完美的。我作为公司不大不小一个销售总监，事业小有成就，家庭美满。

老婆林清雅，十年过去，岁月仿佛没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依旧是那个能让所有男人都挪不开眼的存在。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

安静地坐在我身边，微笑着应对所有人的祝福和恭维。儿子被送去了外婆家，

我们享受着难得的二人世界，和朋友们推杯换盏。

我甚至还当众发表了一番感人肺腑的“爱的宣言”。我说：“十年前，我只是个穷小子，

清雅是万众瞩目的校花。我这辈子做过最牛逼的事，就是用我全部的毅力和不要脸，

把她追到了手。这杯酒，我敬我老婆，也敬我这十年的坚持。”当时，掌声雷动。

林清雅眼角含笑，眼波流转，轻轻和我碰杯，喝下了那杯酒。现在想来，那眼神里哪是感动，

分明是看傻子的怜悯。我的“励志爱情故事”，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一个价值一千块的赌约。

一个由我老婆亲自下场、出资三千块、净利润高达百分之二百的惊天骗局。而我，

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还沾沾自喜了十年的头号冤大头。“那个……赵总喝多了，

要不先送他回去吧？”一个机灵的同事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对对对，我送，我送。

”另一个人如蒙大赦，赶紧架起烂醉如泥的赵昊楠往外走。赵昊楠还在挣扎，像条缺水的鱼，

伸着手指向我：“陈凡……你听我解释……她……她也喜欢你……真的……”【她也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我那颗正在滴血的心上。我没有抬头，

只是死死盯着地上的那滩酒渍，仿佛能从里面看出当年自己**的倒影。我记得，大二那年，

赵昊楠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宿舍楼顶，递给我一支烟，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兄弟，

看你单身两年，哥们于心不忍。这样，我跟你打个赌。”他指着楼下那个刚刚路过的，

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的背影。“林清雅，咱们系的系花。你去追她，

只要你能让她答应做你女朋友，我给你一千块。”当时的我，年轻气盛，

加上生活费确实紧张，看着那个遥不可及的背影，心里一半是自卑，一半是冲动。一千块，

够我两个月的生活费了。而且，万一呢？万一成了，那我陈凡的人生，

可就直接从困难模式跳到天堂模式了。“赌了！”我掐灭烟头，吐出一个烟圈，故作潇洒。

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充满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愚蠢。

而赵昊楠那张看似为我着想的脸上，肯定憋着“**这也能成”的狂喜。包厢的门开了又关，

赵昊楠被拖走了，那股酒气和尴尬也随之消散了一些。音乐不知被谁关了，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还有我身边……我的老婆，林清雅。我终于抬起了头。

视线越过桌上的果盘和空酒瓶，落在她的脸上。她还是那么从容，那么优雅。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打败我们十年婚姻的“事故”，只是一段无伤大雅的插曲。

她拿起桌上的湿巾，慢慢地、仔细地擦拭着手指，然后抬起眼，迎上我的目光。

她的眼睛很亮，像含着一汪秋水。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

我读出了四个字。——没错，就是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同事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恨不得当场抠出个三室一厅钻进去。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怜悯，

还有一丝……幸灾乐祸。毕竟，

我平时在公司没少拿我“追到校花”的光辉事迹来激励那些新来的愣头青。现在，

我的“神话”破灭了。我不是什么励志典型，我只是个被人用钱买来的“舔狗”。

还是个打折处理的。林清雅站了起来，月白色的裙摆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她走到我身边，

无视了所有人震惊的目光，蹲下身。她的手指很凉，轻轻碰了碰我攥紧的拳头。“手流血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不，那不是心疼。那是检查货物的眼神。

检查她花了三千块买来的“十年专属使用权”，有没有出现什么质量问题。我猛地抽回手，

掌心的刺痛让我瞬间清醒。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我亲吻了无数次的脸，

此刻却感到无比的陌生。十年。整整十年。我给她做饭，给她洗脚，

她生理期的时候我通宵给她熬红糖姜茶，她皱一下眉头我心都揪成一团。我以为这是爱。

现在我才明白，这他妈是“售后服务”！“清雅，

我们……”一个和我们夫妻俩都熟的朋友试图开口圆场。林清雅却抬起头，

对着所有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得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不好意思各位，

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吧。我先生好像有点不舒服，我们得先回家了。”她的话音刚落，

包厢里的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告辞，走的时候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很快，

巨大的包厢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还有一地的狼藉。林清雅从她的手包里拿出创可贴，

拉过我的手，不由分说地撕开包装，小心地贴在我被玻璃划破的伤口上。她的动作很温柔，

和我记忆中无数个夜晚一样。可我的心，却像那块碎掉的玻璃，四分五裂，再也拼不起来了。

“林清雅。”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赵昊楠说的，是真的吗？

”她贴好创可贴，抬起眼帘，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三千块。”她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报出了一个数字。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继续说，

语气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给了他三千。让他用一千来跟你打赌，剩下的两千，

是他当中间商的辛苦费。”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第二章】我以为我会暴怒，会掀翻桌子，会指着她的鼻子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就像所有发现自己被欺骗了十年的男人一样。然而，我没有。在极致的震惊和愤怒之后，

一种荒谬到极点的平静笼罩了我。我看着她那张美得毫无瑕疵的脸，

看着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忽然很想笑。于是我真的笑了出来，先是低低的闷笑，

然后声音越来越大，笑得肩膀都在发抖，最后笑出了眼泪。“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清雅没有阻止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像在欣赏一出她亲手导演的、迟到了十年的独角戏。直到我笑得喘不上气，靠在沙发上，

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才递过来一杯温水。“慢点喝。”我一把挥开她的手，水洒了一地。

“别碰我！”我低吼，像一头困兽。她收回手，也不生气，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打量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仿佛在评估一件失控的艺术品。“为什么？”我死死地盯着她，

“为什么这么做？你林清雅，堂堂的系花，追你的人从系里排到校门口，你看上我什么了？

看上我穷？看上我土？还是看上我傻得冒泡，能让你花三千块就骗十年？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自嘲和屈辱。我一直以为，是我的真诚和坚持打动了她。现在看来，

打动她的不是我，是赵昊楠手里的三千块钱。林清雅沉默了片刻。

她走到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得像个女王。“陈凡，

你记不记得大一刚开学的时候，有一次你勤工俭学在图书馆整理书籍？”我愣住了。

话题的跳跃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当然记得。那是我大学里最窘迫的一段日子。

为了攒钱买一部二手的诺基亚，我接了图书馆整理旧书的活。那些积满灰尘的旧书，

搬得我每天腰酸背痛，手上全是划痕。“那天下午，阳光很好。”林清雅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怀念，“你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色T恤，站在高高的梯子上，

很认真地用鸡毛掸子清理书架顶层的灰尘。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你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你的侧脸……”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很干净。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说不出话来。“后来，我经常去那个阅览室，

就坐在能看到你的位置。”她继续说，“我看你为了一个问题和同学争得面红耳耳，

我看你在食堂只舍得打一个素菜，我看你晚上在操场上一圈一圈地跑步……”我的喉咙发干。

这些我早已遗忘的、属于一个穷小子的卑微日常，她居然都记得。“我发现，你这个人，

又固执，又骄傲，自尊心强得要死。”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要是直接跟你表白，

你肯定会觉得我在施舍你，然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躲起来，对不对？”我无法反驳。

她说得对。如果当时身为校花的林清雅突然跑来跟我这个穷小子告白，

我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惊喜，而是惊吓和猜疑。我会觉得这是一个恶作剧，

或者是一种残忍的同情。“所以，”她看着我，眼神坦然得让我无地自容，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你主动接近我，又不会让你觉得丢脸的机会。

”“一个……让你觉得，是你，凭自己的本事，追到了我的机会。

”“赵昊楠是你最好的朋友，也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这个计划，他是最合适的执行人。

”她三言两语，就把一个长达十年的骗局，

轻描淡写地解释成了一场“为了保护我可怜自尊心”的浪漫策划。逻辑严密，动机充分，

甚至……他妈的有点感人。我看着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该感动她用心良苦，

还是该愤怒她把我当猴耍？“所以，我追你的每一顿饭，送你的每一朵花，

在你宿舍楼下弹的每一首破吉他……全都是在你预料之中的剧本？”我艰难地开口。“嗯。

”她点了点头，承认得非常干脆。“我为了给你买生日礼物，去工地搬了三天砖，

你也是知道的？”“知道。”她补充道，“我还让赵昊楠偷偷给你送过两次红花油。

”我：“……”我感觉我的世界观正在被一锤子一锤子地敲碎，然后由她亲手重塑。

“那我失恋……不对，我表白被你拒绝了三次，在雨里站了一晚上，

差点得了肺炎……”“那晚我也在。”她打断我，语气平静，“我就在宿舍楼上，看着你。

赵昊楠给你送伞，也是我让他去的。至于拒绝你三次……”她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因为直接答应，显得太不矜持了。而且，不让你吃点苦头，

你怎么会珍惜？”我彻底没话说了。我瘫在沙发上，

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小丑。我引以为傲的十年，

我所有关于爱情的、励志的、刻骨铭心的回忆，全都是假的。它们都是被精心设计好的程序。

而我，就是那个按照代码运行的傻瓜机器人。不。更屈辱的是，我连机器人都不是。

我只是个商品。一个明码标价三千块，实际成交价一千块的……打折商品。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感动？去他妈的感动！

什么狗屁为了保护我的自尊心！这根本就是**裸的智商碾压和人格羞辱！

我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指着林清雅，因为过度愤怒，手指都在颤抖。“林清雅，你行，

你真行！”“十年了！你把我当傻子耍了整整十年！

”“你是不是每天看着我跟你炫耀当年我是怎么‘追’到你的时候，心里都在笑？

”“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怜，特别好玩？”她看着我暴跳如雷的样子，非但没有害怕，

反而饶有兴致地托着下巴，歪了歪头。“嗯，有时候是挺好笑的。

”【读者期待【主角被气到吐血的反应】，我的反应】我眼前一黑，感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我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心肌梗塞当场去世。这个女人！

她根本不是什么月亮，她就是个魔鬼！一个披着天使外衣的腹黑大魔王！

“不行……这事没完……”我扶着桌子，努力站稳，“林清雅，你给我等着！”“等什么？

”她明知故问。“我要……”我要什么？离婚？我舍不得。这十年的感情，就算开头是假的，

过程却是真的。我对她的爱，已经刻进了骨子里。跟她大吵一架？没用。吵架对她来说，

可能跟看戏差不多，我吵得越凶，她看得越开心。我看着她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你不是喜欢设计剧本吗？你不是喜欢当导演吗？好！

从今天起，我也要写剧本！我也要当导演！我要让你也尝尝，被人蒙在鼓里，被人当猴耍，

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智商的滋味！我要夺回我失去的尊严！我要……我要把那两千块的差价，

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我要……”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要让你知道，我陈凡，不是好惹的！”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

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走出KTV的大门，夜晚的冷风一吹，我瞬间冷静了不少。身后，

传来林清雅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和一句轻飘飘的话。“陈凡，你的车钥匙和钱包，

都在我包里。”我僵在原地。几秒钟后，我默默地转过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钱包。”她从包里拿出我的钱包，递给我。“车钥匙。”她又拿出车钥匙。“还有呢？

”她看着我，笑意盈盈。我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了。”然后，

在她的注视下，我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路边的地铁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打车太贵，

坐地铁省钱。这笔账，也要记在她头上！【第三章】回到家，我把自己反锁在书房里。

十年温馨的婚姻生活，让这个曾经属于我的“独立王国”，如今充满了林清雅的痕迹。

书架上摆着她喜欢的香薰，我的人体工学椅上搭着她给我买的羊绒毯子，就连我的电脑桌面，

都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上，我抱着儿子，林清雅挽着我的胳膊，

三个人笑得灿烂无比。我盯着照片看了三秒，

然后果断地把它换成了一张写着“莫生气”三个大字的壁纸。生气伤肝，不值得。

我现在要做的，是复盘，是反思，是策划一场惊天动地的“家庭地位夺回战”。

我拿出一张A4纸，在顶端写下四个大字：复仇纲领。然后，在下面列出了两个主要目标。

一、赵昊楠。二、林清雅。根据柿子要挑软的捏原则，赵昊楠，

这个背信弃义、赚取差价的**中间商，理所应当成为我牛刀小试的第一个祭品。

至于林清雅……【角色：林清雅，身份：最终BOSS，攻略难度：地狱。】我叹了口气，

暂时把她放到了一边。对付她，需要从长计议，需要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现在，

我的全部精力，都要集中在赵昊楠身上。我开始在纸上疯狂地进行头脑风暴，

分析赵昊楠的弱点。1.贪财。这是他当年背叛我的根源。2.好色。不对，

他现在结婚了，这条划掉。但他老婆管得严，或许可以利用。3.爱面子，喜欢吹牛。

尤其是在我们这帮老同学面前。4.胆小。看着人高马大，其实色厉内荏。

……我写了满满一页纸，看着上面罗列的种种劣迹，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危险。赵昊楠，

你给我等着。当年你让我“舔”得那么辛苦，现在，我要让你“死”得很有节奏。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书房。林清雅已经做好了早餐，

正坐在餐桌旁看财经新闻。她见我出来，很自然地招呼：“过来吃早餐，小米粥，你喜欢的。

”桌上摆着我最爱吃的小笼包，金黄的炒蛋，还有一碗熬得恰到好处的小米粥。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仿佛昨晚那场惊天动地的“告解”从未发生。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没有说话。我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心里却在飞速盘算。林清雅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放下手里的平板，开口道：“赵昊楠今天会来道歉。”我动作一顿。“他昨晚酒醒了，

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没接。”她语气平淡，“估计这会儿已经在他家跪搓衣板了。

”我能想象到那个画面。赵昊楠的老婆可是个狠角色，当年也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

人称“铁娘子”。“他活该。”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嗯，是活该。

”林清雅竟然表示了赞同，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他老婆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想约我们两家晚上一起吃个饭，让她老公当面给你赔罪。”我心里冷笑。吃饭？赔罪？

想得美。这不就是想用一顿饭，把这滔天的罪行给揭过去吗？“不去。”我硬邦邦地拒绝。

“我替你答应了。”林清-雅云淡风轻地说。

【读者期待【主角被老婆的操作气到无语的反应】，

我的反应】我手里的勺子“咣当”一声掉进碗里，小米粥溅出来几滴，

落在“莫生气”的手机屏保上。我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凭什么替我答应？！

”我压低声音怒吼，生怕自己的音量会暴露我的虚弱。“因为，”她慢条斯理地拿起纸巾，

擦了擦嘴角，“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什么机会？”“一个让你‘报复’他的机会。

”她看着我，眼睛里闪着智慧（腹黑）的光芒，“你想想，当着他老婆的面，

你把他狠狠地羞辱一顿，他是不是更难受？他老婆知道了前因后果，回家再把他收拾一顿，

这是不是双倍的快乐？”我愣住了。我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非常有道理。当众行刑，

诛心为上。在家里，赵昊楠最多是皮肉之苦。但在饭局上，在他老婆面前，我要是操作得好，

他将承受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打击。这女人……太狠了。我看着她，心里警铃大作。

她这是在给我递刀子？还是刀子上淬了毒，捅向赵昊楠的同时，也会伤到我自己？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狐疑地问。“我不是在帮你。”林清雅拿起包，准备出门上班，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拖着不是办法。早点解决，我们才能进行下一个议题。

”“什么下一个议题？”她走到玄关，换上高跟鞋，回头冲我一笑。那笑容，让我后背一凉。

“关于那两千块差价的利息，以及你这十年精神损失费的补偿方案。我昨晚拟了个草案，

晚上回来我们详谈。”说完，她“嗒”的一声关上门，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目瞪口呆。

补偿……方案？她竟然连这个都想好了？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场“复仇”，

从一开始，我就不是唯一的导演。甚至，我可能连导演都不是。我只是个演员，

一个自以为拿到了复仇剧本，实际上却在出演一出由我老婆亲自编剧的……家庭情景喜剧。

【第四章】晚上的饭局，定在了一家颇为雅致的私房菜馆。我和林清雅到的时候，

赵昊楠和他老婆周倩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赵昊楠眼眶发黑，神情憔悴，看见我，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站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凡……凡哥，清雅，

你们来了。”而他旁边的周倩，依旧是那副“铁娘子”的派头，短发利落，眼神犀利。

她看到我们，立刻站起来，一把按住想起身的赵昊楠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龇牙咧嘴。

“陈凡，清雅，快坐。”周倩热情地招呼，“今天这顿，必须我们请，谁也别跟我抢。

”我面无表情地坐下，林清雅则像没事人一样，微笑着和周倩寒暄。“倩倩，

你还是这么风风火火。”“嗨，家里有个不省心的，能不操心吗？”周倩说着，

狠狠瞪了赵昊楠一眼。赵昊楠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我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茶。林清雅说得对，

这是一个绝佳的“行刑”现场。但我不能急。我要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永世难忘的机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周倩的眼神逼迫下，赵昊楠终于端着酒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凡哥，”他声音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是我**，是我不是人！

我……我鬼迷心窍，我见钱眼开……我……”他“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急得满头大汗。“噗通”一声。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赵昊楠双膝一软，

直接跪在了我面前。这下轮到我措手不及了。我设想过无数种羞辱他的方式，

唯独没想过他会来这么一出。“赵昊楠你干什么！给我起来！”周倩又惊又怒，

上去就要拉他。“我不！”赵昊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我的大腿，“凡哥，你不原谅我，

我就不起来！这十年来，我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我良心不安啊！那两千块钱，

就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读者期待【看到兄弟浮夸的表演时】，

我的反应】我看着他那浮夸到可以提名奥斯卡的演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还两座大山？

我看你是拿着这两千块去逍遥快活了吧！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年暑假，

他换了最新款的MP3，还去报了个死贵的吉他班，回来跟我吹牛逼说是自己炒股赚的。

现在想来，每一分钱，都沾着我的血和泪！“凡哥，你就原谅我吧！”他还在嚎。包厢门口，

路过的服务员探头探脑，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我感觉我的脸在发烧。这他妈不是羞辱他，

这是在羞辱我！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让他过关。我低头，

看着抱着我大腿的赵昊楠，缓缓开口：“昊楠啊，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的声音，

出乎意料的温和。赵昊楠一愣。周倩和林清雅也看向我。“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

”我伸手去扶他，脸上带着“宽容”的微笑，“当年的事，都过去了。再说了，没有你，

我和清雅也走不到一起。从某种意义上说，你还是我们的媒人呢。”赵昊楠被我扶了起来，

一脸的难以置信。“凡……凡哥，你真的……不怪我了？”“怪你干什么？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格外“真诚”，“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

我怎么知道，原来我老婆这么早就看上我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陈凡魅力大啊！

”我挺了挺胸膛，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赵昊楠彻底懵了。周倩也愣住了。只有林清雅，

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所以啊，”我拉着赵昊楠坐下，

给他倒了一杯酒，“这杯酒，该我敬你！谢谢你，我的好兄弟，我的大媒人！

”赵昊楠呆呆地看着我递过来的酒杯，脑子显然已经宕机了。“不不不，该我敬你，

该我敬你……”他结结巴巴地说。“哎，说了我敬你！”我把酒杯硬塞到他手里，“来，

我们兄弟，干一个！”说完，我一饮而尽。赵昊楠骑虎难下，也只好硬着头皮把酒喝了。

接下来的饭局，画风突变。我一反常态，变得无比热情。我拉着赵昊楠，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嘴里不停地喊着“好兄弟”、“大媒人”，把他捧得高高的。

我绘声绘色地回忆着当年我是如何“英明神武”地追到林清雅，

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只在结尾处，轻描淡写地提一句：“当然，

这其中也少不了我兄弟昊楠的‘小小’帮助。”赵昊楠的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青白色，

再从青白色变成了惨绿色。他想解释，想说实话，但在周倩那杀人般的目光下，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被我架在火上，不停地被灌酒，听我吹牛逼，

脸上还要挤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这，就是我的报复。不是打他，不是骂他。

而是捧杀他。我要让他当着他老婆的面，坐实这个“为了两千块出卖兄弟”的罪名。

我要让他永远都洗不清！饭局的最后，赵昊楠已经喝得不省人事，瘫在椅子上，

嘴里还喃喃着：“我不是……我没有……”周倩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叫来代驾，

和我们道别的时候，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陈凡，清雅，

今天……谢谢你们的‘宽宏大量’了。”那“宽宏大量”四个字，咬得格外重。

我和林清雅站在饭店门口，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夜色里。“感觉怎么样？”林清雅忽然问。

“什么怎么样？”我故作不知。“诛心的感觉。”她看着我，嘴角上扬，

“是不是比打他一顿，爽多了？”我没有回答。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我看着身边的这个女人，第一次感觉到，我们之间，或许不仅仅是猎人与猎物的关系。

更像是……两个顶级猎人之间的博弈。“走吧。”我开口，“回家，

谈谈我们的……补偿方案。”我倒要看看，她又能玩出什么花样。【第五章】回到家，

林清雅并没有急着拿出她的“补偿方案”。她慢条斯理地换鞋，洗漱，

甚至还给自己敷了张面膜。而我，则像个即将接受审判的犯人，坐在沙发上，坐立不安。

书房那张“复仇纲领”还摆在桌上，现在看来，显得无比可笑。

我自以为高明的“捧杀”计划，从头到尾，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她甚至还给我当了“军师”。

这种感觉，就像孙悟空跳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憋屈，又无力。终于，林清雅敷着面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