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菜，两个汤，一个寿桃蒸糕。

我是入赘第一天就开始干这些活的，熟得很。

客厅里传来欢声笑语。

“念薇啊，听说你们公司要跟锦城集团合作？”

那是苏建国的声音。

“还在谈。”

“锦城集团可是大客户，几十亿的生意。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让少卿帮你盯着？”

韩少卿跟苏家是世交。

苏念薇没说话。

“我哪有那本事。”韩少卿笑着打圆场，“苏总独当一面三年了，比我强多了。”

“少卿你太谦虚了。”周丽华的声音插进来，“念薇一个女孩子，独自撑着也辛苦。要是有个靠得住的丈夫就好了——偏偏找了那么一个废物。”

客厅安静了一瞬。

“妈。”苏念薇的声音带着警告。

“我说错了？入赘三年，什么本事没有，就会做饭倒垃圾。当初要不是你非要嫁……”

“妈，今天是你生日，别说这些。”苏念瑶出声打圆场。

我把最后一个菜装盘。

端出去。

满桌子的人看着我，表情各异。

周丽华撇了撇嘴。

苏建国叹了口气。

韩少卿面带微笑。

苏念薇低着头不看我。

“菜齐了，请慢用。”

我把围裙解下来，准备回厨房吃。

“等等。”周丽华叫住我，“今天人多，你坐这儿吧。”

她指了指桌子最末端的位置。

我坐下。

“陆辰。”周丽华端起酒杯，“你嫁进苏家三年了——”

“是入赘。”

“一样的。三年了，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能给念薇什么？”

“妈！”苏念薇放下筷子。

“我在问他，你别插嘴。”周丽华目光锐利地盯着我。

全桌人都在看。

我放下筷子。

“阿姨——”

“叫妈。”

“妈。”我说，“我给不了念薇什么。但我不会让她吃亏。”

周丽华冷笑一声。

“不会让她吃亏？前两天团建上别的男人抱你老婆，你站在旁边看戏，这叫不让她吃亏？”

满桌哗然。

“什么？有人抱念薇？”苏建国瞪大眼睛。

“传遍了，全公司都知道。”周丽华放下酒杯，“别的男人抱他老婆，他不但不管，还在旁边鼓掌。”

“我没鼓掌。”

“有区别吗？”周丽华的声音拔高，“你是不是男人？你老婆被人……”

“够了。”苏念薇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

“念薇你坐下！”

“我说够了！”苏念薇的声音压过全场，“那天的事是赵毅自作主张，我当场就给了他一巴掌。陆辰没做错任何事，因为是我不让他暴露我们的关系。在公司所有人眼里，他只是后勤部一个普通员工。被骂窝囊、被人看不起，全都是因为我定的规矩。”

她喘了口气。

“所以这件事，要怪就怪我。别怪他。”

客厅再次安静。

周丽华面色铁青。

苏建国拧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