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出轨纪念日,我送她全家地狱游

老婆出轨纪念日,我送她全家地狱游

主角:程砚阮棠沈屿
作者:渡岸轻舟

老婆出轨纪念日,我送她全家地狱游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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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两周年纪念日,我捧着玫瑰花回家,发现床上躺着妻子和她的白月光。“程砚,

真以为我会爱你?”阮棠冷笑着甩出离婚协议,“签了,净身出户!”我捏碎玻璃杯,

掌心鲜血淋漓:“好。”第一章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是日历APP死板又刺眼的提示。

一条冰冷的文字躺在那里:“结婚两周年纪念日”。程砚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办公室窗外城市的灯火开始次第亮起,像无数只冷漠的眼睛。空气有点闷,

空调的低鸣声钻进耳朵里,嗡嗡作响。他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关了电脑。屏幕暗下去,

映出他自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去花店的路上有点堵。红色尾灯连成一片,

烦躁地向前蠕动。喇叭声时不时响起,又淹没在更响的喇叭声里。他降下车窗,

外面车流蒸腾的热气和尾气味一股脑涌进来。前面一辆公交车的巨大**喷出股黑烟,

他皱了皱眉,把车窗又升了上去。“先生,要什么花?”花店小妹笑容很甜,

店里空调开得足,混着浓郁的花香。程砚的目光扫过那些姹紫嫣红。“红玫瑰,十一支。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好的!要包漂亮点吗?纪念日?”小妹手脚麻利地挑着花,

熟练地修剪着花枝。程砚“嗯”了一声。“那给您配点满天星和尤加利叶,更好看!

”小妹热情地建议。“行。”他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塑料包装纸在她手里窸窣作响,

最后系上一个亮闪闪的银色蝴蝶结。“先生慢走,纪念日快乐哦!

”小妹的声音追着他出了店门。“快乐。”程砚低声吐出两个字,像咽下一口冰碴子。

他坐回车里,把那束过分鲜艳、带着精致包装的玫瑰扔在副驾驶座上。

玫瑰瓣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在仪表盘幽微的光线下折射着冰冷的光。他把头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车里只剩下空调单调的风声和他自己略重的呼吸。他脑子里很空,

又像塞满了乱七八糟的棉絮。结婚两年了。他和阮棠,竟然也磕磕绊绊走了七百多个日夜。

不算长,但也绝不算短。这日子过得,像杯温吞水,不烫嘴,也尝不出什么滋味。

她抱怨他闷,像块木头,只知道对着电脑和账本,工资卡是按时交,

可那些节日、纪念日的惊喜,他总是差那么点火候。他也承认自己嘴笨,

不会说那些甜得发腻的话。他以为日子就是这样,细水长流,柴米油盐,

彼此知道对方在那里就够了。车子重新汇入车流,缓慢地朝着家的方向移动。

他下意识地去摸烟盒,又停住了。阮棠不喜欢烟味。他烦躁地搓了把脸。

老小区的楼道里光线昏黄,声控灯在他沉重的脚步声下迟钝地亮起,又很快暗下去。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和饭菜混杂的气息。他掏出钥匙,**锁孔,转动。咔哒。门开了。

玄关处一片狼藉。一双男式的黑色运动鞋大喇喇地扔在门口,鞋带散乱。

旁边是一只红色高跟鞋,鞋跟尖锐,像某种危险的信号。再旁边,

是阮棠常穿的那双米色平底鞋,一只歪着,另一只……不见了。程砚的心猛地往下沉。

一种冰凉的东西顺着脊椎往上爬。他拎着那束玫瑰,像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僵立在门口。

客厅没开灯,只有卧室的门缝下透出暖黄的灯光,隐约有压抑的、奇怪的声响传出来。

是喘息?还是……别的什么?他手里的玫瑰突然变得沉重无比,

包装纸摩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他屏住呼吸,一步一步,踩着冰冷的地砖,朝卧室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烧红的炭上。卧室的门虚掩着,没关严。

那细微的、令人心头发毛的声音更清晰了。程砚伸出手,指尖冰凉,

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轻轻推开了那扇门。灯光乍泄,刺得他眼睛一眯。

卧室里的大床上,两具纠缠的身影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清晰无比。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浓烈的、陌生的甜腻气息。衣物散乱地丢在地上,纠缠在一起,

像一团肮脏的抹布。女人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随着身体的晃动而起伏。那是阮棠的脸。

她的眼神迷离,脸颊酡红,正忘情地攀附着一个男人的脖颈。那个男人背对着门口,

动作激烈,宽阔的肩膀和后背肌肉随着动作绷紧,汗水在灯光下闪着油腻的光。

时间仿佛凝固了。世界只剩下那令人作呕的声响,

和自己胸腔里那颗疯狂擂动、几乎要炸裂的心脏。血液轰的一声冲上头顶,

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留下彻骨的寒冷和一片空白的死寂。程砚站在那里,

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玫瑰的刺扎进了掌心,很痛,但他感觉不到。

床上的人终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男人猛地停下动作,惊愕地扭过头。

一张称得上英俊的脸,汗津津的,带着被打断好事的恼怒和一丝慌乱。程砚认识这张脸。

沈屿。阮棠高中时那个光芒万丈的篮球队长,

她心心念念了十几年、连醉酒后都会叫着名字的“白月光”。阮棠也看到了程砚。

她脸上的红潮瞬间褪去,变得惨白。迷离的眼神骤然清亮,

随即被一种极度的惊愕和恐慌占据。她猛地推开沈屿坐起身,

慌乱地抓起滑落的薄被遮住身体,动作因为慌乱而显得笨拙可笑。

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房间。只有三个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沈屿最先反应过来,

他扯过旁边的浴巾胡乱围在腰间,脸上强自镇定,眼神却闪烁不定,不敢直视程砚。

他干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程砚?你…你怎么回来了?

”阮棠裹着被子,嘴唇哆嗦着,眼神在程砚和沈屿之间慌乱地游移,最终定格在程砚身上。

最初的恐慌过后,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带着某种扭曲的快意的神情慢慢爬上了她的脸。

程砚的目光从沈屿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缓缓移到阮棠脸上。他的眼神空洞,深不见底,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这股死寂,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惊肉跳。

他往前走了两步,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阮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程砚停在床边两步远的地方,目光扫过床上凌乱的痕迹,扫过地上纠缠的衣物,最后,

落回到阮棠惨白又带着一丝倔强的脸上。他缓缓举起一直紧握在手里的那束玫瑰。

包装精美的花束,此刻在他手里微微颤抖着,塑料纸发出一阵阵细微的呜咽般的声响。

“纪念日快乐,阮棠。”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狠狠地凿进空气里。第二章程砚的声音落下,

房间里只剩下玫瑰包装纸窸窣的颤抖声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那束鲜艳欲滴的花,

像一团燃烧的、讽刺的火焰,烫得阮棠眼睛生疼。

最初的慌乱和心虚被一股巨大的羞恼瞬间冲垮。她猛地掀开被子,

也不顾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几乎是跳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地拔高:“程砚!

你什么意思?你摆出这副死人脸给谁看?!”沈屿皱紧了眉头,想伸手拉她,

被阮棠一把甩开。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向程砚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耐烦:“程砚,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必要弄这么难看吗?”他站起身,试图找回一点气势,

“我和棠棠是真心……”“闭嘴!”阮棠猛地打断他,声音尖利得像刀子划玻璃。她赤着脚,

几步冲到程砚面前,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对,

就是他!怎么样?程砚,你看到了!沈屿回来了!我告诉你,我从来没爱过你!一天都没有!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程砚脸上,“跟你这两年,我每一天都过得像坐牢!

你看看你,跟块木头有什么区别?整天就知道对着电脑,对着那些破账本!你懂什么是情调?

懂什么是爱吗?!”她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要戳到程砚的鼻尖上:“我受够了!

我受够你这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了!受够你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了!沈屿回来了,

我才知道什么叫活着!什么叫心跳!”程砚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因愤怒和某种扭曲的兴奋而扭曲的脸,看着她歇斯底里地控诉。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心上,但他脸上的肌肉像是被冻住了,纹丝不动。

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地锁住她,那里面翻涌的东西,

让阮棠的咆哮莫名地卡了一下壳,气势不由自主地弱了几分。沈屿在一旁看得心烦意乱,

又觉得脸上挂不住。他上前一步,挡在阮棠身前,对着程砚,语气强硬起来:“程砚,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是个明白人,体面点。你和棠棠好聚好散吧。”他下巴微抬,

带着一种胜利者的优越感,“条件,你提。”“好聚好散?”程砚终于开口,

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体面?”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形成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不是笑,是冰层裂开的一道缝隙。他抬起眼,视线越过沈屿,

再次盯在阮棠脸上。“阮棠,告诉我,你要什么?”阮棠被他看得心头一跳,

那眼神太可怕了,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进去冻结。她强压下那股莫名的寒意,梗着脖子,

声音依旧尖利,却少了些底气:“我要离婚!立刻、马上!”“条件?

”程砚的声音毫无波澜。阮棠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给自己鼓劲,

猛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抽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用力甩在程砚脚边。

白色的A4纸哗啦一声散开,有几张飘落在冰凉的地板上,最上面那张,

“离婚协议书”几个黑体大字异常刺眼。“签了它!”阮棠指着地上的纸,胸口剧烈起伏,

“净身出户!这房子,存款,车,还有你那个破会计事务所的股份,全归我!

你什么都别想带走!这是你耽误我两年的补偿!”沈屿在一旁看着,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条件,比他想象中还要狠。不过,他很快也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漠然。程砚这种窝囊废,

活该被扫地出门。程砚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份散开的离婚协议上。

纸页的边缘锋利得像刀片。他慢慢地,弯下腰,伸出左手去捡。他的动作很慢,

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专注。仿佛那不是一份要剥夺他一切的协议,而是一件易碎的古董。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纸页的刹那——“砰!”一声爆裂的脆响,猛地炸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颤。是那束玫瑰。程砚一直紧握在右手的玫瑰!

花束被他猛地、狠狠地掼在了冰冷坚硬的地砖上!娇嫩的花瓣在撞击的瞬间炸裂开来,

猩红的碎片像濒死蝴蝶的残翼,混合着被挤压爆裂的花茎汁液,飞溅得到处都是。

脆弱的玻璃花瓶彻底粉碎,尖锐的碎片如同冰雹般四射开来,在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其中一片最锋利的玻璃,如同被赋予了恶毒的生命,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精准无比地切进了程砚自己摊开的左掌心!鲜血,几乎是立刻就涌了出来。鲜红,粘稠,

带着温热的腥气,一滴,两滴,然后迅速地连成线,滴答,滴答,

砸在散落在地的离婚协议书雪白的纸面上,迅速洇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丑陋的红花。

空气瞬间再次冻结。连阮棠的呼吸都停滞了。程砚像是感觉不到掌心的剧痛。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一眼那狰狞的伤口和肆意流淌的鲜血。他只是维持着弯腰的姿势,

右手还保持着摔碎花束后的姿势,微微颤抖着。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赤红!布满血丝,

死死地盯着阮棠,像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恶鬼!

瞳孔深处是疯狂燃烧的、足以焚毁一切的黑色火焰!那眼神,让阮棠如坠冰窟,

浑身血液都冻僵了。她吓得失声尖叫,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沈屿身上,

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沈屿也被程砚这突如其来的、自残般的狠戾震住了,脸色煞白,

下意识地护住阮棠,嘴唇哆嗦着:“程砚!你…**疯了!

”掌心剧烈的刺痛终于清晰地传递到大脑皮层,反而带来一种奇异的、冰冷的清醒感。

那灼烧灵魂的愤怒和剧痛,被这股冰冷的清醒瞬间包裹、冻结。程砚眼底那疯狂燃烧的火焰,

在鲜血的滴答声中,竟一点点收敛、熄灭下去,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毫无光泽的纯黑。

他不再看阮棠那惊恐扭曲的脸。他低下头,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极其冷静地,

仿佛在完成一项精密作业,

小心翼翼地、一片片地拨开散落在离婚协议上的玫瑰花瓣和玻璃碎渣。

尖锐的玻璃划破了他的指尖,留下细微的血痕,他也浑然不觉。终于,

他捡起了那份核心的协议书。洁白的纸页上,沾染了他自己手掌流下的鲜血,

几个鲜红的手印格外刺眼。他直起身,无视掌心依旧在流淌的温热液体,

无视一地狼藉和床上那两个惊魂未定的人。他的目光落在签名栏的位置。空白。“笔。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像结了冰的湖面。阮棠和沈屿都愣住了,

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阮棠更是被那份平静吓得心脏狂跳。“我说,笔。”程砚重复了一遍,

声音依旧平稳,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沈屿最先反应过来,慌乱地在床头柜上摸索,

找到一支签字笔,几乎是扔了过去。程砚稳稳接住。他左手掌心还在流血,

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染红了笔杆。他就用这只流血的左手,稳稳地拿着笔。

右手摊开那份染血的协议,按在旁边唯一还算干净的床头柜上。笔尖落下,沙沙作响。

他在签名栏,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程砚。字迹出奇的工整、平稳、有力,

没有丝毫颤抖。那两个黑色的字,沉沉地压在纸面上,

也沉沉地压在了房间里每一个人的心上。写完,他把笔随手扔在地上,

发出“啪嗒”一声轻响。他拿起那份签好名字、沾着自己鲜血的离婚协议书,

纸张发出轻微的血腥味。他终于再次看向阮棠。眼神深幽,如同两口枯井,没有任何情绪。

“阮棠,”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的重量,“如你所愿。”说完,

他将那份染血的协议,轻轻放在沾满玫瑰汁液的床头柜上。然后,他转过身,脊背挺得笔直,

没有再看身后任何一眼。他踩着满地的玻璃碎片和花瓣残骸,一步一步,

异常平稳地走出了卧室。粘稠的鲜血从他握紧的左拳指缝间不断渗出,

滴落在身后冰冷的地板上,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暗红色的印记。

卧室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空间。客厅里一片黑暗。程砚没有开灯。

他就站在黑暗中,背对着卧室的门,

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阮棠带着哭腔的埋怨声和沈屿低声的安慰。黑暗中,

他缓缓摊开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剧痛后知后觉地汹涌袭来,痛得他额角青筋直跳。然而,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平静,却像汹涌的寒潮,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压下了所有的痛感。他抬起右手,用还算干净的指尖,

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拭去溅在脸颊上的几滴鲜血。指尖触碰到皮肤,冰冷。黑暗中,

他无声地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温度、也绝非笑容的表情。那表情,空洞,冰冷,

带着一种死寂的疯狂。第三章程砚没回卧室。那一地狼藉和那两个人散发的气味,

让他胃里一阵阵翻搅。他径直走进狭小的书房,反手锁上门。咔哒一声轻响,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书房很小,只有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还有顶天立地塞满了账本和文件的书架。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灰尘的味道。他没开大灯,

只拧亮了书桌上那盏昏黄的旧台灯。灯光照亮他半边脸,另一半隐在黑暗里。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慢慢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左掌心传来钻心的疼痛,

提醒着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抬起手,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过去。伤口很深,一道不规则的裂口,

皮肉翻卷,暗红的血还在不断往外渗。玻璃碎片可能还有残留。他面无表情,

仿佛在看别人的手。他扶着墙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书桌旁,拉开最底下那个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家庭医用急救包,崭新,从未打开过。他拿出碘伏、纱布、绷带、镊子。

动作冷静得可怕,像一个准备给陌生病人清创的医生。他坐回椅子,把左手摊在桌面上。

拧开碘伏瓶盖,浓烈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他拿起药棉,蘸饱了棕黄色的药液,然后,

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按在了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呃……”一声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哼。剧烈的灼痛感瞬间穿透整个手臂,

直冲脑髓。他额头上瞬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身体猛地绷紧,右手死死抓住桌沿,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药棉紧紧压在伤口上,灼烧感持续不断。

他紧咬着牙关,腮帮子因为用力而鼓起坚硬的棱角,脸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桌面上。他眼神死死地盯着那团被染成深褐色的药棉,眼底深处,

那刚刚被强压下去的、冰冷幽暗的东西,再次凶猛地翻腾起来。痛。要记住这痛。

他猛地抽出药棉,伤口因为粘附又被扯开,鲜血再次涌出。他不管不顾,拿起镊子,

在台灯下对准伤口深处,精准地夹住一小片嵌入皮肉的玻璃碎片,用力一拔!

又是一阵尖锐到极致的剧痛。他眼前一黑,几乎晕厥。靠着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撑住。

他咬着牙,呼吸急促粗重,像破旧的风箱。他继续用镊子在血肉模糊的伤口里翻找,

夹出第二片、第三片细小的碎渣。每一下,都伴随着身体无法控制的痉挛和额头滚落的汗珠。

豆大的汗珠砸在桌面,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直到确定没有残留了,

他才用新的药棉再次清理伤口。这一次,他动作慢了些,但依旧没有一丝颤抖。清理完毕,

倒上止血药粉,用厚厚的纱布紧紧缠绕、包扎,最后用绷带固定。整个过程,

安静得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药瓶、纱布包装的窸窣声。处理完伤口,

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虚脱感和失血带来的眩晕阵阵袭来。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大口喘着气。

左手像被无数根针扎着,一跳一跳地疼。但这痛,

反而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的东西。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然后是主卧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还有沈屿压抑着的不耐烦的低语。接着,

是次卧的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程砚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的清明。他打开电脑。

屏幕的光照亮他苍白如纸的脸。他登录了一个隐秘的私人邮箱,里面安静地躺着几封邮件。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代号——“影子”。邮件内容都很简短,大多是些照片和时间地点标记。

最早的几张,是一个月前,阮棠在一家高级西餐厅门口,

笑靥如花地挽着一个高大男人的手臂走进旋转门。那个男人,正是沈屿,

穿着价值不菲的休闲西装,意气风发。另一张,是半个月前的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

沈屿正搂着阮棠的腰,低头吻她。照片角度刁钻,但两人亲昵的姿态清晰无比。

还有几张是沈屿开着不同豪车的照片,车牌号被清晰捕捉。最近的一张,就在昨天下午,

阮棠独自一人走进本市一家知名的律师事务所。程砚一张张看过去,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仿佛在看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他点开最后一封邮件,附件是一个压缩包。解压后,

里面是几份文件的扫描件和照片。一份是沈屿的个人资料,

包括他的工作单位——市第三青少年体校,任职篮球教练。

一份是阮棠父母最近购置的一套新房产的详细信息,地址、户型、成交价。

还有一份……是阮棠银行账户近半年的流水,其中有一笔高达八十万的转出记录,

时间就在上个月,收款方赫然是那家房产中介公司!看着那笔八十万的转出记录,

程砚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冰冷,嘲讽。他记得很清楚,两个月前,

阮棠曾以“想给爸妈买点好点的保健品”为由,从他婚前个人账户的基金里,

分几次陆续转走了一笔钱。那个账户,他很少动,里面的钱,

是他大学刚毕业那几年省吃俭用,拼命工作攒下的“老婆本”。他当时没多想,

甚至觉得她有孝心是好事。原来是用来给她的情人贴补她父母买房了。

用他辛苦攒下、原本准备用来娶她的钱。他缓缓靠回椅背,

目光落在书房角落里那个落了灰的小型保险箱上。里面锁着的,

是他婚前财产的所有凭证原件——包括那张存着“老婆本”的银行卡开户证明和流水单据,

那套作为婚房的婚前房产证,还有他那家小小会计事务所的股权证明。他一直小心地保管着,

从未动过转移或隐瞒的心思。他以为,信任不需要这些。真是天大的讽刺。他拿出手机,

点开一个备注为“影子”的加密聊天软件。编辑信息:“查沈屿。第三青少年体校篮球教练。

全面。尤其…职业道德方面。”“阮棠父母新购房产,地址:滨江花园7栋1702。

查资金来源,所有资金链。重点:一个月前阮棠名下账户转出80万至XX房产中介的记录,

与我婚前个人账户资金转出时间、金额对应。”“证据链。要干净。”发送。

屏幕的光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和深不见底的眼瞳。做完这一切,

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没有力气再挪动一步,就蜷缩在冰冷的硬木椅子上,

闭上了眼睛。受伤的手搁在桌沿,钝痛一阵阵袭来。他就在这疼痛和黑暗中,

昏昏沉沉地睡去。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程砚就醒了。伤口还在疼,身体像散了架。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没有去管主卧和次卧的动静,径直走进厨房。冰箱里没什么东西。

他拿出仅剩的几片面包和鸡蛋,开始做早餐。动作机械,面无表情。

沈屿打着哈欠从次卧出来,看到程砚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愣了一下,

脸上立刻堆起一种混合着假惺惺的同情和掩饰不住的优越感。“哟,程哥,起这么早?

”沈屿走近,靠在厨房门框上,语气轻佻,“伤…没事吧?昨天看着挺吓人的。

”他的目光扫过程砚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左手,又落到他平静的脸上,带着探究。程砚没回头,

继续翻动着平底锅里的煎蛋,滋啦作响。“死不了。”声音平淡无波。沈屿被噎了一下,

有点讪讪的,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程哥,不是我说你,

做人呢,得想开点。强扭的瓜不甜,对吧?你看现在这样,对大家都好。你条件也不算差,

出去再找一个,不难……”程砚关了火,把煎蛋盛到盘子里,又拿出两片面包。这才转过身,

目光平静地看向沈屿。那眼神看得沈屿心里莫名一突,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吃早饭吗?

”程砚问,语气就像在问一个普通的室友。沈屿被这反常的平静弄得浑身不自在,

干笑一声:“不了不了,我等棠棠一起吃。”这时,阮棠也揉着眼睛从主卧走出来,

看到程砚,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怨气。她径直走过去,

看都没看程砚一眼,对着沈屿娇声道:“屿哥,好饿,我们出去吃吧。这屋里一股消毒水味,

难闻死了!”沈屿立刻顺着台阶下:“好好好,出去吃!带你吃你最喜欢的早茶!

”他搂着阮棠的肩,故意在程砚面前表现出亲昵,临走前还不忘回头,

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瞥了程砚一眼,“程哥,那…我们先走了啊。你…慢用!

”门砰地一声关上。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程砚站在原地,手里端着那盘孤零零的早餐。

煎蛋的焦香混杂着残留的碘伏气味,钻进鼻孔。他低头看着盘子,许久,才拿起一片面包,

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干涩的面包屑粘在喉咙里,咽下去时,刮得生疼。

第四章程砚搬得很快,也很彻底。像一阵风卷过,

只带走了属于他自己的、为数不多的几样东西:几套常穿的旧衣服,几本专业书籍,

几样洗漱用品,还有那个装着婚前财产所有重要凭证的黑色小行李箱。

书房里那些堆积如山的账本、资料,他看都没看一眼。那个所谓的“家”,

像一个巨大的、散发着腐烂气息的垃圾场,他一刻也不想多留。他没通知阮棠。

只是在离开前,

把签好名、按了鲜红手印的离婚协议复印件端正地放在客厅那张积了层薄灰的茶几上。

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他工整的字迹:“钥匙在玄关,水电煤气卡在抽屉。尽快办手续。

”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白色的纸张和暗红色的指印上,透着一股诡异的死气。

程砚拖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他住了两年、曾以为是港湾的地方。楼道里依旧阴暗,

霉味依旧。他没有任何留恋,背影挺得笔直,一步一步,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他暂时在事务所附近租了个短租的小单间。屋子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一个狭窄的卫生间。墙壁斑驳,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消毒水的味道。他把行李箱放在墙角,

环顾这个鸽子笼一般的空间。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里,只有窗外城市模糊的喧嚣。

手机震动。是阮棠打来的。**在寂静的小屋里格外刺耳。程砚盯着屏幕上跳动的那个名字,

看了几秒,面无表情地接起。“程砚!你什么意思?!”阮棠尖利的声音立刻冲了出来,

带着气急败坏,“你就这么走了?协议你签了?还有,你那点破东西呢?

书房那些垃圾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走?堆在那里碍眼死了!”程砚把手机拿开了一点,

等她的咆哮声告一段落,才平静地开口:“房子归你,里面的东西,包括那些‘垃圾’,

都是你的。我的东西已经带走。协议我签好了,复印件在客厅茶几上。你看没问题,

约个时间去民政局办手续。”他的平静像一盆冰水,浇得阮棠一时语塞。

她大概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利索,连一句质问或哀求都没有。“你……”阮棠噎了一下,

随即声音又拔高了,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得意,“好!算你识相!明天!明天下午两点,

民政局门口!别迟到!也别给我玩什么花样!签完字就滚蛋!”“知道了。

”程砚淡淡地应道,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还有!”阮棠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愈发尖刻,

“你那个事务所的股份!协议里写了归我!

你尽快把**手续办……”“嘟…嘟…嘟…”程砚直接挂断了电话。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他随手把手机扔在冰冷的床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蝼蚁般川流不息的人车。

左手掌心隔着纱布,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缓缓握紧了拳头,用力,再用力,

让那痛感更清晰、更强烈地**着自己的神经。很好。明天。一切就都“体面”地结束了。

第二天下午,天气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空气闷热粘稠。程砚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裤,左手缠着纱布,垂在身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阮棠和沈屿几乎是掐着点到的。阮棠打扮得花枝招展,

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一条惹眼的红色连衣裙,像是来参加一场盛大的庆典,

而非一场婚姻的葬礼。她挽着沈屿的手臂,姿态亲昵,看到程砚时,下巴高高抬起,

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傲慢和毫不掩饰的鄙夷。沈屿则是一身休闲名牌,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看向程砚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的笑。“来得挺准时嘛,程砚。”阮棠声音拖得长长的,

带着刻意的嘲讽,“看来是真急着甩掉我们了?”程砚没理她,

只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进去吧。”办理离婚手续的办公室在大厅僻静的一角。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女人,脸上带着公式化的淡漠。

她接过两人递上的身份证、户口本和那份签了名、按了手印的离婚协议复印件。

当看到协议上财产分割的条款时,女工作人员明显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程砚。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净身出户,房产、存款、车子、股份全归女方?

这种协议,在她经手的案例里也不多见,尤其是男方看起来并非没有能力。

阮棠捕捉到了工作人员那瞬间的迟疑,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道:“看什么看!

我们双方自愿签的!白纸黑字!快点办!我们赶时间!”工作人员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开始低头录入信息,打印表格。沈屿在一旁,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

嘴角那抹讥诮的笑意更深了。“请双方确认一下信息,无误的话签字。

”工作人员将两份打印好的离婚登记申请表递过来。阮棠几乎是抢过去,看都没仔细看,

就在指定位置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潦草飞扬。程砚接过另一份。表格很简洁。

他看着上面“程砚”和“阮棠”并列的名字,又看了看“离婚原因”那一栏空白的选项。

工作人员没有问,他们也没填。他拿起笔。笔尖悬停在签名栏上方,停顿了足有十秒钟。

这十秒钟,空气仿佛凝固了。阮棠不耐烦地用手指敲着桌面:“磨蹭什么?后悔了?

”沈屿也放下了手机,眼神带着讥讽和审视,盯着程砚握笔的手。程砚缓缓抬起头,

目光越过表格,直直地看向阮棠的眼睛。那眼神幽深得像冰冷的古井,没有任何波澜,

却又似乎蕴含着一种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力量。阮棠被他看得心头猛地一跳,

那股莫名的寒意又冒了出来,她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终于,程砚低下头。笔尖落下。

沙沙…沙沙…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清晰可闻。他签得很慢,极其工整,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两个名字:程砚。他放下笔,将表格推给工作人员。“好了。”工作人员收好所有材料,

开始办理最后的注销手续。钢印落下,发出沉闷的“咔嚓”声。

两本崭新的、墨绿色的离婚证被递了出来。一本给了阮棠,一本给了程砚。

阮棠迫不及待地一把抓过属于自己的那本,翻开来看了看,

脸上瞬间绽放出如释重负又得意洋洋的笑容。她像是甩掉了一个巨大的包袱,

整个人都轻快起来。她看也没看程砚一眼,欢快地挽起沈屿的胳膊:“屿哥!我们走啦!

终于自由了!”沈屿也笑了,接过属于阮棠的那本离婚证,随手塞进自己西装内袋,

然后以一种胜利者的大度姿态,对程砚伸出手:“程哥,好聚好散。以后有什么困难,

看在棠棠的面子上,能帮的我……”程砚垂着眼睑,看着自己手里那本崭新的离婚证。

墨绿色的封皮,冰冷,沉重。他像是没听见沈屿的话,也没看到那只伸过来的手。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离婚证合上,然后,用那只包扎着纱布的左手,紧紧攥住。

他抬起头,看向已经走到门口、依偎在一起的那对男女。他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极其浅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不是笑,

更像是一种冰冷的、无声的宣告。“阮棠,”他的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穿透了略显嘈杂的大厅,落在阮棠的耳朵里,“后会无期。

”阮棠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但随即被更大的喜悦淹没。她头也没回,拽着沈屿,

像逃离瘟疫一样快步走出了民政局的大门,很快消失在门外阴沉的天空下。程砚站在原地,

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离婚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伤口的刺痛因为挤压而变得尖锐。

他低头看着证件封皮上冰冷的颜色。好聚好散?后会无期?不。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攥着那本冰冷的证件,像攥着一块寒铁,转身,朝着与那对男女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

沉稳地走进了门外那片沉沉的铅灰色天空里。第五章时间像裹了粘稠的糖浆,

缓慢而痛苦地流淌着。程砚彻底消失在了阮棠和沈屿的世界里。没有纠缠,没有质问,

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电话或短信都没有。他如同人间蒸发,

只留下那套被阮棠迅速重新布置、焕然一新的房子,

还有她账户里陡然增加的、原本属于程砚的所有资产。这种绝对的、彻底的“消失”,

起初让阮棠和沈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狂喜。他们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双宿双飞了。

“屿哥,你看这个沙发怎么样?意大利进口的!以前那个又旧又丑,配不上你!

”阮棠依偎在沈屿怀里,拿着平板电脑刷着家居网页,兴奋地指指点点。

他们已经搬回了那个“婚房”,在阮棠的要求下,把程砚用过的所有东西都扔了出去,

换成了全新的、昂贵的奢侈品。房子里再也没有一丝程砚存在过的痕迹。“你喜欢就好,

”沈屿搂着她,手指在她光滑的肩头摩挲着,脸上带着惬意的笑,“我的棠棠公主,

当然要住最好的地方。”他看着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客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满足。这房子,

现在确实很不错。“对了,”阮棠放下平板,仰起脸,眼中闪着亮光,

“我爸说滨江花园那套房子快装修好了,过段时间就能搬进去!他们可高兴了,

一直夸你懂事孝顺呢!”她指的是用程砚那八十万“老婆本”买的那套养老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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