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门一直锁着。
整整二十天她才放我出来。
放我出来的那天她说了一句话。
“明朗,我就是太怕失去你了。你答应我,再也不会让我找不到你,好不好?“
我当时点了头。
因为我觉得她是太爱我了。
此刻她站在我面前,手伸过来,扣着我的手腕。不重,但也挣不开。
“明朗,怎么了?不高兴?“
“没有。“
“没有就笑一个。“
我扯了一下嘴,不知道笑没笑出来。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忽然松开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过来。
“前几天在国外看到的,说是全球限量三十件。“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钻石手表。
成色很好,切割也很讲究。
“喜欢吗?“
“喜欢。“
“后天纪念日,戴上这个。我安排了一个小型晚宴,就咱们两个。“
她伸手替我把盒子合上,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拂过。
“明朗,这六年,辛苦你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
如果我不知道那些事,我一定会感动。
这就是宋素熙最厉害的地方。她可以一边把谎话说得你完全分不出真假,一边回过头去做另一套事。
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人。
然后对我说:“公司的事,我去书房接。“
她转身上楼。
我站在原地等了十秒钟,然后脱掉鞋,光着脚跟上去。
书房门没有关严。
她的声音隔着门缝传出来,很轻。
“嗯,让他别太累。“
停了一下。
“我知道。那边我来处理。她要的是继承人,不管是孩子的父亲是谁,只要姓宋就行。“
又停了一下。
“明朗那边你不用管。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站在门外面,手撑着墙,没出声。
手机还在口袋里,我下意识摸了一下。
然后我转身,走进卧室,打开了床头那个深棕色的小药柜。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六瓶“养身丸“。
每天三颗。宋素熙亲手给我倒好,放到早餐盘子旁边,看着我吃下去。
她说这是宋家祖传的方子,调理体质,养气血。
我吃了六年。
我把其中一瓶装进包里。
检测报告是第二天中午出的。
我托丁雅找了临城最权威的药物检测机构,走的加急通道。
丁雅是我的大学学姐,法律系毕业,现在是这座城市最年轻的合伙人律师。
她把报告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没有说话。
我自己翻开看的。
检测项目密密麻麻列了两页,我看不懂大部分内容。
但最后面的结论,只有一句话。
“受检样品中含有长效抑制排精功能的成分。长期服用可导致精子功能减退等不可逆损伤。“
我把报告合上。
“你早就猜到了?“
丁雅问我。
“猜到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