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婉晴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嘴唇摇头:“没、没关系……不疼的……不怪苏小姐。”
苏念桃坐在床上,看着这一幕,忽然气笑了。
“钟婉晴!我从没碰过你手里的碗。你喜欢演是吧?好,我让你演个够!”
说着,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剩下的半碗汤,打算真的泼到钟婉晴身上!
谁曾想,她的手刚碰到碗沿,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猛地攥住!
韩弗彦不知何时转过身,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用了不小的力气,苏念桃只听到自己手腕处传来一声轻微咔嚓,剧痛传来,手腕,骨折了!
她痛得闷哼一声,手里的碗没端稳,哗啦一声,剩下的汤全都泼在了她自己身上!
滚烫的液体浸透单薄的睡衣,烫得她皮肤一阵刺痛。
“念桃!”韩弗彦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带着压抑的怒气,“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
苏念桃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手腕和胸口,又看向被他护在身后楚楚可怜的钟婉晴,只觉得无比荒谬。
“我闹?”她声音嘶哑,“韩弗彦!你信她,不信我?”
话问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是啊,他当然信钟婉晴。
钟婉晴才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她苏念桃算什么?一个有用的血包而已!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膝盖和手腕的剧痛,挣扎着下床。
“你要去哪儿?”韩弗彦皱眉。
“她不走,是吧?”苏念桃没看他,只是踉跄着往门口走,“好,我走!”
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韩弗彦似乎想追上来,但钟婉晴带着哭腔的一声“弗彦,我的手好疼……”让他停下了脚步。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苏念桃没带伞,就这么走进了雨里。
膝盖和手腕的伤口被雨水浸泡,传来一阵阵刺痛,可她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疼了,心里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空洞和麻木。
她该去哪儿?娘家?那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朋友?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子。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又走到了母亲的墓前。
冰冷的墓碑上,母亲的照片依旧温柔地笑着,她缓缓跪了下来。
“妈。”她自嘲一笑,声音颤抖,“我以为我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一个会为我撑伞,会背我回家,会说天塌了有我顶着的人……”
“可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他要的,只是我的血,去救他心爱的女人。”
“妈,我好疼……好疼……”
她在墓前跪了很久,直到浑身湿透,冷得打颤,才摇摇晃晃站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离开。
最后,她在一条偏僻小巷里,找到一家小旅馆,用身上仅剩的钱,开了个房间。
淋了雨,加上身心俱疲,伤口感染,半夜她就发起了高烧。
她倒在硬邦邦的床上,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韩弗彦背着她,在雨中一步步走回家,他的背宽阔又温暖。
韩弗彦笨拙地给她擦头发,指腹温热。
韩弗彦吻着她的眼角,说“在我这儿,你可以哭”。
韩弗彦每次出任务回来,总会给她带小玩意儿,有时是糖葫芦,有时是木簪子。
情浓时,她缩在他怀里,勾着他的手指,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韩弗彦,记住,你要是敢辜负我,我就走得头也不回,我苏念桃从不缺男人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