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裴延做免费私厨的第六年,他嫌我做的菜寡淡,转身带了热辣明艳的美女去吃法餐。
我没挽留,砸碎了熬汤的紫砂砂锅,删除了所有菜谱,连夜回了江南老家。
他的狐朋狗友笑嘻嘻地开盘,赌我什么时候会端着醒酒汤出现在他家门口。
裴延满不在乎地扯开领带:“饿她几天,自然就乖乖回来给我做饭了。”可一个月过去,
他的胃病犯了,却再也找不到那个为他熬粥的人。裴延疼得红了眼,
颤抖着拨通我的电话:“姜渺,我胃疼,
你回来好不好……”电话那头却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轻笑:“裴老板,胃不好就去治病,
找别人的未婚妻算怎么回事?”裴延咬破了嘴唇:“秦砚?把电话给姜渺!
”秦砚吻上我的耳垂,声音低哑:“给不了,姜姜刚尝了我做的甜品,正缠着我要配方呢。
”1“砰”的一声闷响。裴延把手里的白瓷汤碗重重砸在餐桌上。
碗里的淮山排骨汤溅了出来。几滴温热的汤汁落在了我的手背上。我没有躲开。
裴延皱着眉头扯开领带。他满脸不耐烦地看着我。“姜渺,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汤淡得像白开水一样,你让我怎么喝?”我平静地看着他。“你的胃溃疡刚犯过,
医生嘱咐了要饮食清淡。”裴延冷笑了一声。“清淡不代表没味道。”“我花钱养着你,
不是让你每天给我做这些病号饭的。”他身边传来一声娇滴滴的轻笑。
一个穿着红裙子、化着明艳浓妆的女人靠进了他的怀里。那是他新招的私人助理,林夏。
林夏捂着嘴娇嗔。“裴总,姜**也是为了您的身体好嘛。
”“虽然这菜看着确实让人没什么食欲。”“不过姜**在乡下长大,
可能口味就是这么清淡呢。”裴延顺势揽住林夏的腰。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还是你懂事。
”“走吧,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法餐。”“听说他们家的惠灵顿牛排做得很地道。
”林夏眼睛一亮。“真的吗?”“谢谢裴总!”她临走前,转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炫耀。裴延走到玄关换鞋。他背对着我丢下一句话。“把桌子收拾了。
”“明天我要是再看到这些寡淡无味的东西,你就给我滚蛋。”大门被重重关上。
别墅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我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锅熬了五个小时的汤。为了这锅汤,
我早上六点就去市场挑最新鲜的排骨。为了不让他觉得油腻,我一点点撇去了浮沫。
我给他做免费私厨,做了整整六年。六年前,裴延刚接手家里的公司。他为了应酬,
喝出了严重的胃病。有一次甚至胃出血进了急救室。那时候我是他的女朋友。我心疼他,
辞去了高薪的工作。我专心留在家里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我翻遍了所有的养生食谱。
我向我当老中医的爷爷请教药膳配方。我硬生生把他的胃病养好了。
可他现在却嫌我做的菜寡淡。他转身带了别的女人去吃法餐。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真的没意思透了。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端起那锅还冒着热气的排骨汤。我走到厨房,
直接连汤带锅砸进了垃圾桶。紫砂砂锅碎裂的声音格外清脆。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裴延的口味喜好。“不吃香菜。”“吃辣会胃痛,只能放微辣。
”“海鲜过敏。”我点击全选,然后按下了删除键。六年的心血,一秒钟清空。我走进卧室,
拉出我的行李箱。我只拿走了属于我自己的东西。那些裴延随手买给我的名牌包和珠宝,
我全都没动。我订了最近一班回江南老家的高铁票。连夜离开了这座城市。2坐在高铁上,
我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是裴延的狐朋狗友建的微信群。他们平时就喜欢拿我开玩笑。
今天也不例外。赵公子发了一条语音。“兄弟们,开盘了开盘了!
”“赌姜渺这次能坚持几天?”李少爷紧跟着回复。“我赌三天。”“她那么爱裴哥,
哪次不是裴哥一生气,她就眼巴巴地端着醒酒汤来认错?”“就是,离了裴哥,
她一个煮饭婆能去哪?”群里一阵哄笑。有人艾特了裴延。“裴哥,你这次打算晾她多久?
”过了好一会儿,裴延才回了一条语音。背景音里还有法餐厅悠扬的小提琴声。
他满不在乎地扯着嗓子。“饿她几天,自然就乖乖回来给我做饭了。”“不用管她,
惯的毛病。”我听完这条语音,平静地退出了群聊。顺手把群里所有人的微信都拉黑了。
包括裴延。高铁在夜色中疾驰。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轻松。六年的执念,
在这一刻彻底放下了。清晨,高铁抵达了江南的小镇。这里是我的故乡。烟雨朦胧,
青石板路湿漉漉的。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俊美斯文的脸。是秦砚。他是我爷爷的关门弟子,
也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几年前他接手了家族的生意,
现在已经是京圈赫赫有名的大佬。秦砚撑着一把黑色的黑胶伞下了车。他走到我面前,
接过我的行李箱。“怎么突然回来了?”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深吸了一口江南湿润的空气。“想家了。”“也想通了。”秦砚看着我,
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他没有多问,只是把伞往我这边倾斜。“回来就好。
”“爷爷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等你好久了。”我坐进车里,感受着车内的暖意。
“秦砚,我饿了。”秦砚轻笑了一声。“好,带你去吃好吃的。”回到老宅,
爷爷看着我瘦了一圈的脸,心疼得直叹气。我没有提裴延的事,只是说工作太累了,
想回来休息一段时间。秦砚主动系上了围裙。“今天我下厨,给你接风洗尘。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现在可是大老板,还会做饭?”秦砚熟练地切着菜。
“大老板也是要吃饭的。”“再说,我的厨艺可是爷爷亲自教的。”那天中午,
我吃到了这六年来最丰盛的一顿饭。没有清淡的药膳,全是重油重辣的家常菜。
我吃得满头大汗,眼泪都快辣出来了。秦砚递给我一张纸巾。“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擦了擦眼泪,冲他笑了笑。原来,被人照顾的感觉这么好。3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我回江南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我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就帮爷爷整理药材,
或者去镇上的集市逛逛。秦砚只要有空就会来看我。他变着法地给我带各种好吃的。
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而远在京城的裴延,日子却并不好过。
这是后来赵公子在一次酒醉后,无意中透露给别人的。一开始,
裴延确实没把我离家出走当回事。他每天带着林夏出入各种高档餐厅。吃香的喝辣的,
好不快活。林夏为了讨好他,更是变着花样地给他点各种重口味的外卖。“裴总,
这家川菜可正宗了,您尝尝。”裴延吃得满头大汗,连连夸赞。“还是你点的东西好吃。
”“以前姜渺天天给我吃那些没味道的草,我都快吃吐了。”可是,好景不长。半个月后,
裴延的胃开始**了。起初只是隐隐作痛。他没当回事,随便吃了几片胃药就对付过去了。
可是渐渐地,疼痛开始加剧。那种熟悉的、像是有刀子在胃里搅动的痛感,再次袭来。
一天深夜,裴延疼得从床上滚了下来。他满头冷汗,捂着胃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林夏被他吵醒,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裴总,你怎么了?”裴延咬着牙,声音颤抖。
“我胃疼……去给我倒杯热水……”林夏磨磨蹭蹭地爬起来。她走到厨房,
却发现连个热水壶都找不到。以前这些事,都是我提前准备好的。林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裴总,没热水了,我给你点个外卖热粥吧?”裴延疼得眼前发黑。他突然想起了我。
以前只要他一皱眉头,我就会立刻端上一碗温度刚刚好的养胃粥。
我会用温热的手掌轻轻揉着他的胃部,直到他睡着。可是现在,偌大的别墅里,冷锅冷灶。
再也没有那个为他熬粥的人了。裴延强忍着痛,摸出手机。他习惯性地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把他拉黑了。
裴延不敢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他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他以为只要他招招手,
我就会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回去。可是现在,他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恐惧和慌乱第一次涌上他的心头。他强撑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厨房。他拉开冰箱门,
里面空空如也。他翻遍了所有的橱柜,找不到一粒米。他终于意识到,我是真的走了。
走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4裴延的胃病彻底爆发了。他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吃什么吐什么,连喝口水都觉得胃里像是在烧。林夏除了会撒娇抱怨,根本不会照顾人。
她甚至嫌弃裴延呕吐的味道难闻,借口出差搬到了酒店。裴延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别墅里。
他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我曾经忙碌的背影。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找助理拿了一个新的手机号。他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他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他以为会被挂断的时候,电话接通了。“喂?”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
裴延愣住了。他以为自己打错了。“你是谁?姜渺呢?”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了一声。
“裴老板,别来无恙啊。”裴延听出了这个声音。是秦砚。那个在京圈里让他仰望的男人。
裴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秦砚?你怎么会拿着姜渺的手机?
”秦砚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我未婚妻的手机,我为什么不能拿?”“未婚妻?
”裴延猛地拔高了音量。他疼得红了眼,声音都在发抖。“秦砚你胡说什么!
姜渺是我的女人!”秦砚冷笑了一声。“裴老板,胃不好就去治病,
找别人的未婚妻算怎么回事?”裴延咬破了嘴唇。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他不甘心地怒吼。
“把电话给姜渺!”“我要亲自问她!”“姜渺,我胃疼,
你回来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哀求。可是电话那头,
秦砚却不紧不慢地开口。“给不了。”秦砚的声音突然变得低哑,带着一丝暧昧的宠溺。
“姜姜刚尝了我做的甜品,正缠着我要配方呢。”“她没空搭理你。
”“嘟嘟嘟……”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了。裴延呆呆地看着手机。胃里的绞痛一阵阵袭来。
他猛地将手机砸在了墙上。“砰”的一声,手机四分五裂。裴延捂着脸,
痛苦地蜷缩在沙发上。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5裴延疯了一样地开始找我。
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他逼着赵公子他们去查我的下落。赵公子叫苦不迭。“裴哥,

